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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4章 雪莲迷踪·暗夜交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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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,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,拔出腰刀冲了出去。

机会!

陆七立刻行动,抓起装雪莲的玉盒塞进怀里,又随手拿了几本账册。他刚冲到通道口,就听见外面传来更多的脚步声和喊杀声。

出事了。

他当机立断,不是往上走,而是往下——井底还有水,可以藏身。

他迅速退回密室,将门虚掩,然后跳进井里。井水冰冷刺骨,他屏住呼吸,沉入水中,只留一根芦苇杆通气。

上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,刀剑相交,惨叫连连。陆七听得出,至少有四五拨人在混战。

一盏茶时间后,打斗声渐渐平息。接着是翻找东西的声音,有人骂骂咧咧:“妈的,来晚了!雪莲不见了!”

“账册也少了几本!”

“搜!肯定还在附近!”

脚步声在井边停住。陆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这井……”

“下去看看。”

就在有人要下井时,远处忽然传来哨声——是刑部巡夜队的信号!

“快走!刑部的人来了!”

脚步声匆匆远去。陆七又等了一会儿,确认安全后才浮出水面。他爬上井台,四周一片狼藉——花园里躺着七八具尸体,有黑衣的,有灰衣的,还有两个穿着刑部差役服的。

别院大门洞开,那两个装睡的差役也倒在血泊中。

陆七不敢停留,迅速翻墙离开。他刚落地,就看见巷口有火光——刑部的巡夜队举着火把过来了。

他立刻钻进另一条小巷,七拐八绕,确定甩掉所有眼线后,才往太医署方向奔去。

怀里的玉盒冰冷,却让他的心火热。

雪莲到手了。孙院判有救了。

但今夜的血战,也预示着——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
三、辰时的曙光

辰时初刻,太医署药房。

沈惊棠刚刚喂孙思邈服下新熬的药汤。老人的脸色依然苍白,但呼吸平稳了许多。她诊了脉,脉象虽然微弱,但已无性命之忧——只要雪莲到位,解了最后的毒素,应该就能醒过来。
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接着是陆七压低的嗓音:“沈大夫,是我。”

沈惊棠立刻开门。陆七闪身进来,浑身湿透,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,但眼神明亮。他二话不说,从怀中取出玉盒,递给她。

“幸不辱命。”

沈惊棠接过玉盒,打开。那株百年雪莲静静躺在里面,晶莹剔透,花瓣上还带着井水的湿气,在晨光中泛着圣洁的光晕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激动:“陆队长,你受伤了?”

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陆七抹了把脸上的水,“但昨夜别院里发生了一场混战,死了不少人。我去的时候,已经有好几拨人在那儿了。”

沈惊棠心中一凛:“知道是什么人吗?”

“至少三拨。”陆七道,“一拨像是郑元的余党,想转移赃物;一拨像是荣亲王的人,也想拿东西;还有一拨……武功路数很杂,看不出来历。最后刑部的人来了,他们才撤走。”

“刑部也去了?”

“是,但去晚了。”陆七压低声音,“沈大夫,这事闹大了。郑元的别院里不仅有雪莲,还有大量金银和账册。我顺手拿了几本账册,您看看。”

他将那几本湿漉漉的账册递过来。沈惊棠接过,翻开。账册记录的是军械买卖,时间跨度长达十年,涉及金额巨大。更触目惊心的是,其中几笔交易的对手方,赫然写着“北狄王庭”!

“通敌卖国……”沈惊棠的手在颤抖,“郑元一个兵部侍郎,哪有这么大的胆子?这背后……”

“背后是荣亲王。”陆七接口,“但荣亲王已经倒了,这些账册如果公开,会牵扯出更多人。所以昨晚才那么多人去抢。”

沈惊棠合上账册。这些证据太重要了,也太危险了。一旦公开,朝堂必将掀起腥风血雨。

“陆队长,这些账册还有谁看过?”

“应该没有。”陆七道,“我当时只拿了最上面的几本,其他的都还在别院里。不过昨夜那么乱,难保没有人拿走别的。”

沈惊棠沉思片刻:“这些账册,你保管好。等孙院判醒了,我们商量如何处置。现在最重要的是配解药。”

她拿起雪莲,走到药案前。百年雪莲的用法极其讲究,不能直接入药,要先以特制的药酒浸泡三个时辰,让药性慢慢释放,再与其他药材配伍。

她取出父亲留下的一个白玉钵,倒入陈年花雕,然后将雪莲轻轻放入。雪莲遇酒,花瓣缓缓舒展,释放出清冽的香气,瞬间弥漫了整个药房。

“成了。”沈惊棠眼中终于有了笑意,“三个时辰后,就可以配制最终的解药。孙院判……有救了。”

陆七也松了口气:“那卑职先回去换身衣服,顺便查查昨夜那些人的来历。”

“等等。”沈惊棠叫住他,从药箱里取出一瓶金疮药,“把这个带上,伤口要处理好。另外……陆队长,昨夜多谢了。”

陆七摆摆手:“沈大夫客气了,这是卑职分内之事。倒是您,已经几天没合眼了,趁现在去歇会儿吧。雪莲要泡三个时辰,您守着也是守着。”

沈惊棠确实累了,点点头:“好,我去眯一会儿。三个时辰后叫我。”

陆七离开后,沈惊棠在药房角落的矮榻上躺下。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,但疲惫如潮水般涌来,很快就陷入了沉睡。

梦中,她回到了小时候。父亲在药房里教她认药材,母亲在院子里晾晒药草,阳光很好,一切都很好。

然后画面一转,父亲躺在病床上,面色青紫,握着她的手说:“棠儿,要小心……太医署的水……很深……”

她惊醒过来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窗外阳光正好,已经是午时了。雪莲在药酒中泡足了时辰,花瓣完全舒展,药酒变成了淡淡的蓝色。

沈惊棠起身,洗净手,开始配制最终的解药。

雪莲、龙涎香、何首乌,三味主药;辅以三七、丹参、川芎等十二味辅药;最后用蜂蜜调和,制成九颗蜜丸。

整个过程,她做得一丝不苟,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。

申时三刻,九颗蜜丸制成,每一颗都圆润如珠,泛着淡淡的金光。她将蜜丸装入瓷瓶,来到孙思邈的病房。

老人依然昏迷,但面色红润了些。沈惊棠取出一颗蜜丸,用温水化开,小心地喂他服下。

然后,就是等待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。沈惊棠坐在床边,握着孙思邈的手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。

半个时辰后,孙思邈的手指动了动。

一个时辰后,他的眼皮开始颤抖。

两个时辰后,在暮色降临的时刻,孙思邈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
那双浑浊的老眼,起初是茫然的,渐渐聚焦,最后落在了沈惊棠脸上。

“沈……沈丫头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几乎听不清。

沈惊棠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:“院判,您醒了……您终于醒了……”

孙思邈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:“我……我梦见你父亲了……他说……说你长大了……”

沈惊棠握紧他的手,泣不成声。

窗外的夕阳正缓缓沉入西山,将最后一抹余晖洒进病房,洒在这一老一少身上。

黑夜将至,但至少这一刻,有光。

而沈惊棠知道,真正的战斗,现在才要开始。但这一次,她不是一个人了。

孙思邈醒了,太医署的良心还在。

这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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