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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6章 雨夜突围·血色黎明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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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二楼死战

第一个爬上二楼的黑衣人还没来得及站稳,陆七的刀已经到了。

刀光如匹练,自下而上斜撩,正中黑衣人胸膛。刀刃破开皮肉、切断肋骨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,混合着濒死的惨嚎,令人牙酸。鲜血喷溅,将本就斑驳的墙壁染得更加狰狞。

但更多的黑衣人正从炸毁的楼梯缺口处冒头。他们搭成人梯,一个接一个地往上攀爬,动作迅捷如猿猴,显然受过专门训练。

“沈大夫,退后!”陆七横刀在前,将沈惊棠护在身后。

沈惊棠却没有退。她迅速扫视了一眼房间——这里是驿站二楼最东头的客房,除了进来的门和被炸毁的楼梯方向,只剩下两扇窗。一扇朝向后院,刚才她已经发出了求救信号;另一扇朝向驿站侧面,

“陆队长,这边!”她冲到侧面的窗前,推开窗户。冷风夹着雨丝立刻灌进来,。

陆七边战边退,又砍翻了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,但自己左腿也被划了一刀,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淌。他踉跄着退到窗边,往下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:“太高了,跳下去不死也残。”

沈惊棠却从药箱里取出一卷特制的绳索——这是她用浸泡过药液的牛筋和麻线混编而成,柔韧且承重力强。她将绳索一端牢牢系在窗棂上,另一端抛下去。

“用这个!”

陆七眼睛一亮,正要说话,又有三个黑衣人冲了进来。这次他们学乖了,不急着近身,而是站在门口,举起手中的弩箭!

“小心!”

沈惊棠反应极快,抓起桌上的油灯砸了过去。油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灯油泼洒出来,遇火即燃,瞬间化作一团火球!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被泼了个正着,惨叫着在地上打滚。

趁这间隙,陆七已经割断床帐,揉成一团点燃,扔向门口。布帛燃烧产生的浓烟顿时弥漫开来,遮蔽了视线。

“沈大夫,你先下!”陆七吼道。

沈惊棠也不推辞,她知道此刻犹豫就是死。她将药箱背好,抓住绳索,翻身跃出窗外。绳索在掌心摩擦,传来火辣辣的痛感,但她咬紧牙关,迅速下滑。

二楼到地面的距离大约三丈,放在平时不算什么,但在受伤、疲惫且风雨交加的此刻,每一次下落都惊心动魄。快到地面时,她看准下方一个杂物堆,松开绳索,借势翻滚卸力。

“砰!”

杂物堆被她撞得散开,但她也成功落地,除了手臂有些擦伤,并无大碍。

她刚站起身,陆七也顺着绳索滑了下来。落地时他左腿一软,差点摔倒,被沈惊棠及时扶住。

“走!”

两人没有停留,迅速钻进窄巷。巷子很窄,仅容一人通过,两侧是高墙,头顶是各家的屋檐,雨水顺着瓦片流下,在巷子里形成一道水帘。

身后传来追赶声——黑衣人发现他们逃脱,也从窗户跳下追来。但窄巷限制了他们的速度,一时间竟追不上。

“往哪走?”陆七喘着粗气问。他的左腿伤口很深,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。

沈惊棠迅速判断方向。驿站正门和后门肯定都有人把守,只能从这些七拐八绕的小巷里找生路。她记得白天进驿站时,曾注意到驿站西侧有一片废弃的宅院……

“这边!”

她拉着陆七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巷子。这条巷子几乎被杂物堵死,两人只能侧身挤过去。衣服被勾破,皮肤被划伤,但此刻都顾不上了。

冲出巷口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果然是一片废弃的宅院。院墙坍塌了大半,里面杂草丛生,几间破屋在雨夜中像沉默的鬼影。

“进去躲躲。”沈惊棠说。

两人刚踏进院子,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追兵到了。

陆七将沈惊棠推进一间相对完好的破屋,自己则守在门口,刀横在身前:“沈大夫,您找地方藏好。卑职……尽量多拖一会儿。”

他说的是“尽量”,而不是“一定”。沈惊棠听出了话里的决绝——他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。

破屋里空荡荡的,除了角落里堆着一些发霉的稻草,什么都没有。沈惊棠迅速扫视一圈,目光落在屋梁上——屋顶破了个大洞,雨水正从那里灌进来,但梁木还算完好。

她将药箱藏在稻草堆里,自己则抓住一根垂下的藤蔓,借力翻身上了房梁。动作轻盈得不像个医者,倒像练过轻功。这得益于她多年采药攀岩的经验——太医家的女儿,也要会翻山越岭。

刚藏好身,追兵就闯进了院子。

五个黑衣人,个个手持利刃,在雨夜中像索命的恶鬼。他们分散开,一间一间地搜查破屋。

陆七守在门口,刀尖垂下,雨水顺着刀刃滴落。他左腿的伤口还在流血,脸色在闪电的光照下苍白如纸,但握刀的手依然稳如磐石。

“在这里!”一个黑衣人发现了陆七,立刻招呼同伴。

五人迅速合围。他们没有急于进攻,而是谨慎地保持距离——显然,陆七刚才在驿站里的凶悍表现让他们心有余悸。

“就你一个?”领头的黑衣人冷声问,“那个女人呢?”

陆七咧嘴笑了,露出沾血的牙齿:“想知道?问我的刀。”

话音未落,他突然暴起!不是冲向任何一个黑衣人,而是撞向左侧半塌的院墙!

“轰隆——”

本就摇摇欲坠的院墙被他全力一撞,竟整片坍塌下来!砖石泥土混合着雨水,劈头盖脸地砸向最近的两个黑衣人!

“啊!”惨叫声中,那两人被埋了个正着。

陆七自己也被倒塌的墙体波及,背上挨了好几块砖石,但他借势翻滚,已经冲出了包围圈,直扑另外三个黑衣人!

刀光如雪,在雨夜中划出死亡的轨迹。

剩下的三个黑衣人也都是好手,立刻结阵迎战。三人配合默契,一人攻上路,一人攻中路,一人守下路,将陆七困在中间。

陆七左支右绌,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。但他悍勇异常,全然不顾自身安危,刀刀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。一时间,竟将三人逼得连连后退。

但毕竟是以一敌三,且身负重伤。渐渐的,陆七的动作慢了下来,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。

房梁上,沈惊棠握紧了匕首。她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
她从怀中取出最后两包药粉——一包是迷魂散,一包是痒痒粉。雨夜中,药粉的效果会打折扣,但聊胜于无。

看准时机,她将药粉洒了下去!

药粉混在雨水中,效果确实减弱了,但还是让三个黑衣人的动作一滞。陆七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,一刀劈翻了离他最近的那个!

但另外两人也反应过来,刀光直取陆七要害!
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——

“嗖嗖嗖!”

三支羽箭破空而来,精准地钉在两个黑衣人的咽喉!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瞪着眼睛倒了下去。

陆七一愣,抬头望去。

废弃宅院的围墙上,不知何时站了十几个身影。他们身着蓑衣,头戴斗笠,看不清面容,但手中的弓弦还在微微震颤。

为首一人收起长弓,从墙上一跃而下,动作矫健如豹。他走到陆七面前,掀开斗笠——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,面容普通,唯独一双眼睛精光四射。

“陆七?”男子问。

“正是。”陆七警惕地看着他,“阁下是?”

“沧州卫,百户张威。”男子亮出一块腰牌,“奉将军令,接应沈太医。”

陆七松了口气,但手中的刀依然没有放下:“有何凭证?”

张威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递给陆七。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,但封口的火漆是特制的暗红色,上面隐约可见一个“萧”字的纹路。

陆七接过信,就着闪电的光看了一眼,终于放下心来——这确实是萧绝的私印。

“沈大夫呢?”张威问。

沈惊棠从房梁上跃下,落地时有些踉跄,但很快站稳:“我在这里。”

张威看到沈惊棠,立刻单膝跪地:“卑职沧州卫百户张威,奉靖北侯密令,在此接应沈太医。救援来迟,还请恕罪。”

“张百户请起。”沈惊棠扶起他,急切地问,“驿站那边情况如何?囚车里的犯人呢?”

张威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驿站……已经烧起来了。我们赶到时,火势已大。至于囚车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们救出了九人,其余……都死在乱战中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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