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9章 铁证如山(1/2)
陈把式的密信兵分两路,在初冬凛冽的寒风中向着京城疾驰。然而,通向权力的道路,从来都不平坦。
送往都察院钦差行辕的那一路,信使刚进滦州城,就被“偶然”巡逻的州衙差役拦下盘查。差役声称近日城中有盗匪出没,要检查行囊。信使心知有异,试图强硬闯过,却被扣上“形迹可疑、抗拒盘查”的帽子,连人带信被押进了州衙大牢。那封密信,自然落入了某些人手中。
而另一路送往京城清晏馆的信使,则更为机警。他并非走官道,而是扮作贩运皮货的商贩,绕行山路,昼伏夜出。饶是如此,在接近京畿的驿站打尖时,仍被两个看似普通的脚夫盯上。信使察觉不对,当夜便弃了货物,只带着贴身藏好的密信,钻入山林,靠着早年打猎的本事,硬是在荒野中跋涉了两日,才狼狈不堪地抵达京城西郊。
清晏馆被盯得太紧,他不敢直接前往。想起陈把式交代的另一个紧急联络点——城西一家不起眼的“刘氏笔墨铺”,那是早年望安城一位老兵退役后所开。信使咬牙,趁着天色未明,混入进城卖柴的农夫队伍,跌跌撞撞找到了那家铺子。
开门的正是老兵刘老实,他看到信使的模样和手中暗记,二话不说将人拉进内室。信使交出已汗水浸得模糊的信封,只来得及说一句“滦州大火,陈把头急报……王爷……”便虚脱昏了过去。
刘老实面色凝重,他知道这东西必须立刻送到王爷和文昌君手中。但清晏馆周围眼线密布,他一个开铺子的,如何能突破封锁?
正焦急时,铺子后门被轻轻叩响。刘老实警惕地摸出藏在柜台下的短刀,低声问:“谁?”
“老刘,是我,送豆腐的老赵。”门外是熟悉的声音。
刘老实稍松口气,开门。门外站着常来送豆腐的赵瘸子,但今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挑着空豆腐担子的精瘦年轻人,眼神锐利。
“老刘,这位是‘豆腐张’新来的伙计,有些‘特别’的豆腐要送。”赵瘸子使了个眼色。
刘老实立刻明白,这是彝王或文昌君安排的暗线!他连忙将密信交给那年轻人。年轻人将信卷成细条,塞进一根特制的空心扁担夹层,对刘老实点点头,挑起担子,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,转眼便混入了清晨稀疏的人流。
这“豆腐张的伙计”确实是个暗桩,他挑着担子,不紧不慢地穿街过巷,专挑人多眼杂的菜市、早摊,最后竟来到了清晏馆斜对面的一条小巷。那里,阿木的一个贴身护卫扮作卖早点的摊贩,正在生火。两人眼神一碰,扁担悄然交接。
半个时辰后,这封几经周折、沾染了汗水、泥土甚至一丝血痕的密信,终于摆在了林晚和阿木的面前。
林晚仔细阅读着信上潦草却字字惊心的内容:铁场大火,彝王护卫现身救场,抓获纵火者,口供指向王乡绅余党,甚至可能与京城及宫中有牵连……她的手指微微收紧,纸张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“果然狗急跳墙了。”阿木声音冰冷,“他们想毁掉铁场,制造大乱,既能打击新政,又能嫁祸流民,一石二鸟。幸亏我们早有防备。”
“这信里说,被抓的纵火者招供的刘疤子,可有下落?”林晚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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