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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4章 基地的建设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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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简易窑我能砌。”李伟说,“需要耐火砖,这个得找。还有粉碎石灰石的机器,这个得王伯想办法。”

王伯摸着下巴沉思:“粉碎机……方舟基地有台旧的矿石破碎机,应该能改造。就是搬运麻烦,那玩意儿死沉。”

“慢慢来。”苏晓说,她正给每个人的碗里加一小块冰糖,“先集中精力把教室建好。等教室完工了,咱们就办个扫盲班,大人小孩都来学认字。认了字,才能看懂图纸,看懂说明书,看懂王伯从方舟基地带回来的那些技术资料。”

刘梅点头:“是这个理。我虽然会种地,但那些新品种的种植说明,密密麻麻的字,看着就头疼。要是能认字,自己就能看懂,不用老麻烦苏医生念。”
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张远拍板,“教室建好第一件事,扫盲班开课。我第一个报名——当了这么多年兵,就会写自己名字和几个简单的字,说出去丢人。”

大家都笑起来。笑声在树荫下回荡,轻松愉快。

建设途中也遇过小麻烦。那是下午三点左右,围墙加固工程进行到南侧一段。

那段围墙原本是夯土结构,外面包了层石板。张远带着队员把石板拆下来,准备在里面加钢筋网,再重新砌砖。拆到一半时,一个队员的铁镐砸下去,地面突然塌陷了一小块。

起初没人注意,继续施工。但十分钟后,那段地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。

“停!全都停手!”张远最先发现异常,大吼道。

工人们赶紧退开。就在最后一个人跳开的瞬间,那段地面整个塌了下去,露出一个两米见方的黑洞。尘土飞扬,碎石滚落的声音持续了好几秒。

如果刚才有人站在上面,肯定掉下去了。

“底下是空的!”一个队员趴在地上,用手电筒往洞里照,“好像是个地下室!”

就在这时,安安拉着李伟的衣角跑了过来。她的脸色有点白,小手紧紧攥着李伟的衣角:“李伟叔叔,刚才……刚才这里的土在动。不是塌下去的时候,是更早,就在拆石板的时候,我就感觉

李伟蹲下身,看着安安的眼睛:“你感觉到了?”

安安用力点头,小手指着塌陷边缘一处:“这里,震动最强。现在没有了,但刚才一直有,很轻微,像心跳一样。”

我走过来,蹲在塌陷边缘。洞口黑漆漆的,手电筒的光照下去,能看到是个斜坡,通向深处。空气从洞里涌上来,带着潮湿的土腥味,但没有霉味,说明通风良好。

“是个防空洞。”我判断道,“战前修的,后来被遗忘了。上面的夯土层年久失修,被我们施工震塌了。”

张远已经组织队员在洞口周围拉起了警戒线。他走过来,看着安安,眼神复杂:“这丫头的本事真随你。我们这么多大人,谁都没察觉,就她感觉到了。”

安安躲在李伟身后,只露出半个脑袋,小声说: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听到了声音不一样……”

“不是听到的。”我纠正她,声音尽量温和,“是感觉到的,对吗?感觉到地面下传来的震动,那种细微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震动。”

安安想了想,点点头。

“这是天赋。”我站起来,拍拍她的肩,“很好的天赋。今天你帮了大忙,可能救了哪位叔叔的命。”

安安的眼睛亮起来,脸上终于有了笑容。
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我们对这个意外发现的防空洞进行了初步勘探。洞口扩大后,发现里面空间不小,大约有半个篮球场大,高度两米多,成年人能直起身走。墙壁是混凝土浇筑的,虽然有些裂缝,但结构依然牢固。最难得的是,里面干燥,没有积水。

“改造成物资仓库正合适。”张远在洞里转了一圈,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壁和地面,“位置隐蔽,入口加固后易守难攻。里面可以分区,存粮食、药品、武器。”

“需要做防水处理。”王伯敲了敲墙壁,“有几处渗水痕迹,虽然现在不严重,但雨季可能出问题。还有通风系统要改造,现在只有一个出入口,太闷。”

李伟已经带着工兵开始加固洞口边缘。他们把塌陷的土方清理干净,用木板和钢筋做了临时支撑。安安也没闲着,她拿着小本子和笔,蹲在旁边看工兵们干活,时不时在本子上画着什么。

“她在画什么?”苏晓走过来,轻声问我。

我摇摇头,走过去蹲在安安身边。本子上是她稚嫩的笔迹:画着防空洞的截面图,标注着“入口要加固”、“这里可能漏水”、“通风口在这里”……虽然简单,但观察得很仔细。

“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?”我问。

安安抬起头,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听王爷爷和张远叔叔说的,就记下来了。苏晓阿姨说,好记性不如烂笔头。”

我看着她认真的小脸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这孩子在用自己的方式参与建设,用自己的天赋保护大家。而她那份敏锐的感知力,正在从本能逐渐转变为有意识的运用。

“画得很好。”我说,“等会儿拿给王爷爷看,他一定会夸你。”

傍晚时分,夕阳把整个基地染成了金红色。光线斜斜地照过来,给围墙、脚手架、忙碌的人影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调。

围墙的加固完成了一半。新砌的砖墙笔直坚实,钢筋网在砖缝间隐约可见。了望塔的基座已经筑牢,混凝土浇筑的方形平台高出地面半米,边缘用钢板包边,在夕阳下闪着金属的光泽。

教室的墙体砌到了窗台高度。青砖墙面平整光滑,窗户的位置留出了方形的洞口,等装上窗框和玻璃,就能挡住风雨。墙上的儿童彩画在余晖里格外鲜亮,那些歪歪扭扭的太阳、房子、花朵,成了这栋尚未完工的建筑最生动的装饰。

实验室的管道铺设完毕。王伯正站在门外,手按在一个新装的开关上。周围围了十几个人,大家都屏住呼吸,看着他。
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”王伯按下开关。
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
实验室里,天花板上悬挂的一排灯泡同时亮了起来。不是以前那种昏黄的光,而是明亮的、近乎白色的光,把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。

“成功了!”有人欢呼起来。

掌声响起,起初零星,然后连成一片。王伯转过身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。他摆摆手,但眼睛里的自豪藏不住。

“LED灯珠,耗电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,亮度高三倍。”他对围过来的人解释,“等风力发电系统装好,整个基地的照明都能改造,晚上再也不用摸黑了。”

A-07趴在教室门口。它的金属躯壳在夕阳下泛着暖色的光。安安和小诺采了一大捧野菊,正小心地把花插在它鳞片的缝隙里。黄色的花瓣衬着淡绿色的鳞片,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。A-07安静地趴着,红色瞳孔温和地注视着两个孩子,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、满足的呜咽。

我和苏晓并肩站在仓库屋顶上,这是我们早上待过的地方。从这个高度看下去,整个基地的建设进展一目了然。

张远正在新建的了望塔基座旁,给几个队员演示重机枪的架设方法。他拆开枪械,一个个零件摆在地上,一边讲解一边组装,动作熟练流畅。

王伯被一群孩子围在发电机旁。他手里拿着个手摇发电机的模型,正给孩子们讲解发电的原理。孩子们睁大眼睛听着,偶尔发出“哇”的惊叹声。

李伟和几个工兵蹲在防空洞入口旁,地上摊着一张草纸,他们正讨论着明天的施工计划。李伟的手在纸上比划,其他工兵认真听着,时不时点头。

刘梅带着妇女们在厨房外择菜、洗米,准备晚饭。大铁锅架在临时垒的灶台上,柴火在锅底噼啪作响,炊烟袅袅升起,在夕阳里变成淡蓝色的烟柱。

苏宇的规划图被我揣在怀里,纸页边缘被风吹得微卷。我把它拿出来,展开,让图纸上的线条和眼前的景象重叠。

那些铅笔画的简单标记,正一点一点变成现实。围墙、了望塔、教室、种植园、实验室……苏宇十六岁时在纸上勾画的梦想,如今在我们手中慢慢成形。

“他画的家,”苏晓靠在我肩上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这一刻,“真的要成了。”

我没说话,只是伸出胳膊搂住她的肩。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,温暖而真实。

暮色渐深,工地的临时灯陆续亮了起来。那是王伯用旧电池和LED灯珠组装的简易灯,光线昏黄,但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,显得格外温暖。

灯光下,还有人影在忙碌。

王伯在调试新装的探照灯。那盏灯是从废弃哨所拆回来的,经过改造,现在能连接基地的供电系统。他调整着灯头的角度,光束刺破黑暗,在夜空中划出明亮的光柱。

李伟带着两个工兵在加固防空洞的入口。他们用钢筋焊了个简易的门框,准备明天装上厚重的木门。锤子敲击金属的声音在夜晚的空气里传得很远,一下,又一下。

我走到厨房,灶膛里的火还烧着,锅里煮着粥。刘梅去照看孩子们了,我就在灶前的小凳子上坐下,往里添了两根柴。

火光在脸上跳跃,带来暖意。我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:锤子敲击声、发电机的嗡鸣声、远处张远和队员讨论战术的低语声、更远处孩子们洗漱时的笑闹声……

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,成了基地夜晚的背景音。它们不吵,反而让人心安。因为每一个声音都代表着生命,代表着劳作,代表着这个小小的社区正在顽强地活着,并且努力活得更好。

我突然明白,基地的建设从来不是简单的砌墙盖房。

是王伯焊接的每一个接口里蕴含的专注,是李伟夯实的每一寸地基里沉淀的责任,是苏晓规划的每一块菜地里寄托的希望,是张远架设的每一挺机枪背后守护的决心。

是刘梅熬的每一锅粥里融入的关怀,是孩子们画在墙上的每一朵花里绽放的纯真,是每个队员巡逻时踏出的每一步里包含的忠诚。

是所有这些人,用他们的双手、汗水、智慧、心血,共同搭起了“家”的模样。这个家不是钢筋水泥的简单堆砌,而是人与人的联结,是共同经历过生死、并肩面对过黑暗后,依然选择相信光明、选择建设未来的勇气。

睡前,我回到房间,正准备检查明天的装备清单,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
“林默叔叔?”

是安安的声音。我打开门,她站在门外,手里拿着那个画本,身上穿着刘梅给她改的睡衣,布料洗得发白,但很干净。

“怎么了,还没睡?”我侧身让她进来。

安安走进来,把画本摊开在桌上,指着上面画的了望塔:“林默叔叔,以后我要跟你一起守塔。”

我拉过椅子坐下,让她站在我身边:“为什么想守塔?”

“因为站在高处,能看见很远的地方。”安安认真地说,小手在画上比划,“能看见有没有危险靠近,能看见出去巡逻的叔叔们什么时候回来,能看见太阳从哪边升起……苏晓阿姨说,守塔的人要保护大家,我想保护大家。”

我看着她认真的眼睛,那里有孩子的纯真,也有超越年龄的坚定。我伸手摸摸她的头,腕上的旧伤疤传来温暖的共鸣感,像是某种回应。

“好,”我说,“等你再长大些,等你的个子够到塔上的栏杆,等你能稳稳地握住望远镜,咱们就一起守塔。”

安安眼睛亮了,用力点头。然后她合上画本,抱在怀里,想了想又说:“那我明天开始,多吃点饭,长得快一点。”

我笑了:“好。现在先去睡觉,长得快需要好好休息。”

她抱着画本跑出去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过了一会儿,苏晓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温水。

“明天要去方舟基地运那批医疗设备,”她把水杯递给我,“路上小心。张远说派一个小队跟你去,李伟也去,他熟悉那边的地形。”

我接过水杯,水温刚好。喝了一口,水流过喉咙,带走了白天的疲惫。

“防空洞的改造方案定了吗?”我问。

“王伯和李伟商量好了。”苏晓在我对面的床边坐下,“先做防水和加固,然后分区。药品和精密仪器放在最里面,粮食和日常物资靠外,武器单独一个区,上锁。入口做两道门,外层是厚重的木门,里层是王伯正在做的金属栅栏门。”

我点点头,看向窗外。工地的灯光还亮着,能看见王伯和李伟的身影在灯光下晃动。夜已经深了,但他们还在忙。

“让他们早点休息吧。”我说。

“劝过了,不听。”苏晓轻声说,语气里有无奈,也有理解,“王伯说探照灯今晚必须调试完,明天就要用。李伟说防空洞的门框不焊完,夜里不安全。”

我没再说什么。我懂那种感觉——当你在建设什么东西,当你看着它一点一点从无到有,当你清楚每一步工作的重要性,你就停不下来。因为那不是工作,那是创造,是把自己的心血和希望一点一点浇筑进去的过程。

苏晓站起身,走到窗边,和我一起看着窗外的灯光。她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轮廓柔和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影子。

“有时候我会想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如果苏宇能看到这些,他会说什么。”

我走到她身边,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肩。她靠过来,头轻轻靠在我肩上。

“他会说,”我想了想,“‘姐,比我画的好多了。’”

苏晓笑了,笑声里有泪意,但更多的是温暖。她没说话,只是更紧地靠着我。

窗外,基地的灯光在夜色里星星点点地亮着。那些光不亮,但足够照亮脚下的路,足够让夜归的人找到方向,足够让这个在废墟上重建的家,在黑暗里拥有一片温暖的光明。

基地的建设还在继续。明天还有新的工作:去方舟基地运设备,继续砌教室的墙,调试风力发电系统,开始防空洞的内部改造……

未来或许还会有新的挑战:变异体的袭击,物资的短缺,内部的分歧,未知的威胁。

但此刻,看着窗外的灯光,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工具声,感受着身边人的体温,我心里无比踏实。

因为我知道,只要这些光还亮着,只要这些人还在一起,只要这份共同建设未来的心还在跳动,那么从钢筋水泥里长出的,就不只是坚固的建筑。

那是家。是能遮风挡雨、能抚平伤痕、能孕育希望的家。是比任何堡垒都坚实的依靠,是让我们无论面对什么,都有勇气继续前行的理由。

夜色更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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