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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4章 深水静流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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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黎展览的巨大成功像一枚投入湖心的石子,涟漪在全球艺术圈层扩散。《听雪》与《伤口的记忆》在装饰艺术博物馆的并置,被《费加罗报》誉为“年度最具哲学深度的视觉对话”。策展人甚至在展厅入口处写下了这样的导语:“这里没有东西方之争,只有两种时间观的相遇——一种是循环的、沉淀的时间,一种是线性的、断裂的时间。”

然而,当林晚和王秀英回到苏城时,迎接她们的不是庆功宴,而是一封来自国家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的紧急函件。

函件措辞严谨但紧迫:因南水北调东线工程规划调整,苏南段部分线路需重新勘测。晚秀坊创新中心选址区域,被划入“地下文物可能埋藏区”范围。根据《文物保护法》,在完成考古勘探前,所有地面建设工程必须暂停。

“什么叫‘可能埋藏区’?”林晚在紧急会议上问规划局的同志。

“就是根据历史文献和地方志记载,该区域在唐宋时期可能是太湖沿岸的重要集镇或码头遗址。”来人是位年轻的考古学博士,戴着黑框眼镜,“我们需要进行为期三到六个月的勘探性发掘。如果确有重要遗址,可能需要调整工程方案;如果没有,工程可以继续。”

“三到六个月……”项目经理眉头紧锁,“现在停工,光人工和机械闲置成本,每天就要损失十几万。而且梅雨季节快到了,基坑泡水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会议室陷入沉默。窗外,创新中心的工地在春日阳光下静默着,塔吊静止在半空。

“考古勘探有具体时间表吗?”林晚问。

“我们会尽快组织队伍,但……”博士推了推眼镜,“您知道,这类勘探需要逐层清理,记录,不能求快。如果真发现重要遗迹,甚至可能长期保护。”

长期保护——这四个字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这意味着,投入数亿、承载着晚秀坊未来愿景的创新中心,可能永远无法建成。

会后,林晚独自走到工地边缘。基坑已经挖到地下三层深度,裸露的土层在阳光下呈现不同的色泽——最上层是灰黑的现代回填土,中间是黄褐的明清堆积层,最下层露出了青灰色的生土层,那是千百年来未曾扰动的地底。

她蹲下身,抓起一把泥土。泥土中混着细碎的陶片,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圆。

“林总。”考古博士不知何时来到身边,“您看这个。”他递过来一片稍大的瓷片,胎质细腻,釉面是温润的秘色,“这是五代越窑的典型特征。如果这片区域真有唐宋遗址,那价值不可估量。”

“比我们的创新中心还有价值?”林晚的声音很轻。

博士沉默片刻:“林总,我理解您的心情。但从文化遗产的角度,一处保存完好的唐宋遗址,可能是改写区域历史的重要发现。而一座建筑……总是可以另择他处重建的。”

“另择他处……”林晚苦笑。为了这个选址,她们考察了苏城十几个地块,最终选定这里,是因为这里背靠西山、面朝太湖,光线条件最能展现“隐光”绣品的微妙变化。更别说已经投入的数千万前期费用。

但她知道博士说得对。在文化遗产面前,一切当代建设都要让路。

当晚,林晚没有回家,而是留在艺术中心。她翻出创新中心的所有设计图纸,一页页看过去。那些精心设计的采光井、湿度控制系统、传承人工作室、开放式展厅……每一个细节都凝聚着团队数年的心血。

深夜十一点,手机响了。是秦怀瑾。

“听说工地的事了。”

“秦老师消息还是这么灵通。”

“文物局的老朋友告诉我的。”秦怀瑾顿了顿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
“法律有规定,我们只能配合。”林夜说,“只是……不甘心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然后秦怀瑾说:“我给你讲个故事。二十年前,我在陕西参与一处汉墓的抢救性发掘。墓室打开时,发现了一件丝绸残片,保存状况极差,一碰就碎。我们请了当时国内最好的纺织品修复专家,花了三年时间,才勉强复原出巴掌大的一块。你知道那块残片上绣的是什么吗?”

“是什么?”

“是云气纹,用的是‘锁绣’技法。而那位修复专家告诉我,这种针法,和苏绣的某些基础针法,有惊人的相似性。”秦怀瑾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,“那一刻我明白了,我们在地面上传承的手艺,可能早在一两千年前,就在地下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。地面与地下,其实是同一条河流的不同段落。”

林晚握紧手机。

“我的建议是,”秦怀瑾继续说,“与其被动等待,不如主动参与。晚秀坊不是普通的建设单位,你们本身就是文化遗产的传承者。有没有可能,把这次考古勘探,变成一次特殊的‘传承’?”

这句话像一道光,刺破了林晚心中的迷雾。

第二天一早,她再次召开会议。

“我们调整方案。”林晚站在白板前,“第一,无条件配合考古勘探,提供一切所需支持。第二,向文物局申请,让我们的传承人和学员参与勘探过程——不是干预,是学习。第三,如果真发现重要遗址,我们重新设计创新中心,把遗址保护纳入建筑方案。”

会议室里一片哗然。

“林总,工期怎么办?成本怎么办?”

“如果发现遗址,整个设计要推翻重来!”

“参与考古?我们的绣娘能做什么?”

林晚抬起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

“大家还记得我们做这件事的初心吗?”她环视众人,“晚秀坊要做的不只是一家成功的企业,更是传统工艺在当代的生命延续。如果我们的脚下,真的沉睡着千年以前的手工艺遗存,那这不是阻碍,是馈赠——是时光给我们的最珍贵的礼物。”

她走到窗前,指着工地的方向:“想象一下,如果将来,人们在我们的创新中心里,既能看见最当代的刺绣创作,又能透过玻璃地面,看见千年前的作坊遗址……那将是怎样一种对话?地面与地下,今天与昨天,将在同一个空间里呼吸。”

这个设想打动了所有人。

方案迅速形成:晚秀坊将组建一个“非遗传承观察小组”,由王秀英领衔,资深绣娘和优秀学员组成,全程观摩考古过程。同时,设计团队开始研究“遗址共生”的建筑方案——如何在不破坏遗迹的前提下,让建筑“漂浮”在遗址之上。

申请递交到文物局时,局长亲自打来电话:“林总,你们这个想法很有创意。但考古是高度专业化的工作,非专业人士参与,会不会影响工作进度?”

“我们承诺完全服从考古队指挥,只观察、记录,绝不干预。”林晚说,“而且,王秀英老师作为国家级非遗传承人,她对古代织物纹样、染色技艺的判断,或许能为考古工作提供独特的视角。”

这个理由说服了文物局。一周后,考古队进驻工地,晚秀坊的观察小组也拿到了特殊工作证。

勘探从工地东南角开始。探方逐层下挖,当挖到地下两米深时,发现了排列整齐的木桩——那是古代木构建筑的柱础遗迹。

“是桩基建筑。”考古队长很兴奋,“太湖流域水网密布,古人常在水边打木桩建房。从木桩的碳化程度和排列方式看,可能是唐宋时期的码头仓储建筑。”

随着清理深入,更多遗物出土:青瓷碗、黑釉罐、铁制工具,还有大量碳化的稻谷和桃核。最令人震惊的是,在其中一个探方底部,发现了数十枚锈蚀严重的铜钱,钱文依稀可辨——“开元通宝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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