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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1章 小院示真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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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在第二天上午就停了,只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,太阳一出来,便化得七七八八,留下湿漉漉的青石地面和枝头欲滴的雪水。空气却更加清冽冻人。

林晚将印制好的请柬仔细核对了一遍。素白的卡纸,印着简约的墨字,内容是她反复推敲过的,语气恭敬而低调。她让父亲林建民趁着午后,按照名单,一一亲自送到对方手中,只说是“王师傅近来琢磨壁画,有些心得,想请老前辈们有空来坐坐,帮着掌掌眼”。

林建民骑着那辆旧自行车出去了。名单上的人住得分散,有的在镇东头,有的在邻村,这一趟跑下来,估摸得天黑才能回来。送请柬也是个技术活,话不能多说,意思要到,还得避开不必要的耳目。

王秀英对即将到来的“观摩”并没表现出特别的情绪,依旧沉浸在她的岩壁世界里。第一块核心绣片已完成近半,山石的冷硬、肌理的转折、以及岩缝深处那抹若有若无的“隐光”,已初具震撼的雏形。巨大的绣绷架在特制的木架上,占据了东厢房大半空间,人站在前面,能感受到一种沉默而磅礴的压力。春燕的练习绣绷就摆在旁边的小几上,那朵梅花经过无数次的拆改,终于有了些模样,花瓣的层叠有了自然的过渡,虽然离“活”还差得远,但至少“像”了。

林晚则开始布置堂屋。地方不大,她打算撤去日常的饭桌,沿墙摆一圈椅子,中间空出来,方便大家走近细看。东厢房作为主要展示区,王秀英的大绣绷和已完成的部分小样是重点。她还将母亲历年的一些代表作,挑选了几幅最能体现技艺特色和艺术演变的,准备悬挂在堂屋和东厢的墙上,构成一个简单的脉络展示。春燕那朵“梅花”也被允许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标上“学徒习作”。

这是一种无声的宣言:晚秀坊有传承,有创新,有当下攻坚的大制作,也有未来可期的苗子。

胡美华那边显然听到了风声。林建民送请柬虽已尽量低调,但青河镇就那么大,稍微有点动静都瞒不住人。决赛在即,她不能容忍有任何事情分散协会成员的注意力,更不能容忍晚秀坊以这种“技术交流”的方式,在圈子里重新赢得关注和口碑。

她加大了走访力度,几乎是挨家挨户地给重点会员“打气”兼“敲打”,话里话外强调“集体荣誉”和“大赛机遇”,暗示“分心”可能带来的后果。同时,她通过镇文化站的关系,在决赛前安排了一次“参赛作品预审暨专家指导会”,请来了县文化馆的一位副馆长和两位据说是从省里请来的“专家”,时间就定在晚秀坊观摩活动的前一天。目的很明确:用更官方、更权威的活动,对冲掉晚秀坊那个小圈子的私下聚会。

消息传到晚秀坊,林建民有些着急:“她这是摆明了要抢风头,还把时间掐得这么紧。那些老匠人,恐怕更愿意去参加官方的指导会。”

林晚正在擦拭准备悬挂的作品镜框,闻言动作顿了顿,随即继续。“爸,别慌。她搞她的官方排场,我们弄我们的私下切磋。本来就不是一回事。愿意去她那里的,咱们不强留;愿意来咱们这里的,咱们真心欢迎。咱们请的是真正看重手艺本身的人,不是看重‘专家’名头或者‘官方’帽子的人。”

话虽如此,她心里也明白,胡美华这一手确实厉害,给那些原本可能犹豫的老匠人增加了一个更“安全”、更“划算”的选择。毕竟,得罪协会和镇文化站,不是谁都愿意的。

邀请的反馈陆续回来了。有三位老匠人客气地表示“届时若有空一定前来”,言语模糊;有两位直接婉拒,理由都是“年纪大了,天冷不便”;只有镇上一位以绣佛像闻名、脾气耿直古怪的七十多岁老师傅,让孙子捎回话:“王秀英的活儿,值得看。到时候我来。” 县文化馆和群艺馆的那几位干部,则都回复“尽量安排时间”,官样文章。

结果比预想的要冷清。林建民有些沮丧。林晚却看着那位老师傅捎回的口信,笑了笑:“有罗老这句话,就够了。他肯来,本身就是一种态度。其他人,来了是情分,不来是本分。咱们把该准备的准备好,把该展示的展示好,就对得起这次张罗。”

她把原定的“内部观摩会”悄悄改了个更贴切的名字——“小院切磋”。范围更小,意味更纯粹。

活动前一天,胡美华组织的“预审指导会”在镇文化站礼堂热热闹闹地开了。据说去了不少人,协会成员基本到齐,还有好些看热闹的。那位省里来的“专家”讲了什么“工艺美术的市场化路径”和“传统元素的现代表达”,副馆长则强调了“围绕中心,服务大局,打造青河文化名片”。会后,胡美华和华艺的张总监还陪同专家和领导,参观了协会的“精品陈列室”,宾主尽欢的样子。

消息不断传来,林建民坐在堂屋里,听着邻居的转述,闷头抽烟。春燕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师傅,又看了看林晚姐。王秀英却像什么都没听到,晚饭后照例在东厢房绣了一个时辰,然后准时歇下。

第二天,农历小雪。天色晴好,却干冷干冷的。小院洒扫得格外干净,青石板路用水细细冲过,没有一丝积雪。堂屋和东厢生了两个炭盆,暖意融融,茶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桌上摆着林建民一大早去买的普通茶点和瓜子。

上午九点刚过,院门被轻轻推开。那位脾气古怪的罗老师傅,拄着拐杖,穿着厚厚的棉袍,独自一人走了进来。他须发皆白,脸上皱纹深刻,眼神却清亮有神。

林建民连忙迎上去。罗老摆摆手,眼睛径直望向敞着门的东厢房。王秀英听到动静,放下针线走了出来。

“罗师傅。”王秀英微微颔首。

“秀英啊,”罗老声音沙哑,“听说你弄了个大家伙,我来瞧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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