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罗马的角斗场（1/2）
罗马的七月，空气里弥漫着历史和热浪。
葡萄牙队抵达这座永恒之城时，奥林匹克体育场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四分之一决赛进行最后布置。巨大的海报悬挂在球场外墙——一边是葡萄牙的深红，一边是比利时的鲜红，中间用金色大字写着：“欧洲杯四分之一决赛：王者之争”。
“世界排名第一对阵欧洲杯卫冕冠军。”助理教练若泽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标题，“媒体说这是‘提前的决赛’。”
陈燃从大巴车窗望出去，罗马的街道上已经出现了零星的比利时国旗。比利时球迷从布鲁塞尔、安特卫普、列日涌来，他们相信自己的“黄金一代”终于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刻。
“德布劳内确认可以上场。”若泽递过最新的伤病报告，“他在对葡萄牙的比赛中脚踝扭伤，但恢复情况比预期好。阿扎尔的状态还是疑问，卢卡库百分之百健康。”
陈燃接过报告，目光停留在比利时队的阵容分析上。平均年龄28.2岁，正值当打之年；小组赛三场全胜，进7球失1球；控球率61%，传球成功率89%——所有数据都显示，这是本届欧洲杯状态最好的球队。
“他们的弱点呢？”陈燃问。
若泽调出比赛录像：“看这里。比利时虽然控球率高，但进攻节奏偏慢。德布劳内喜欢控球组织，卢卡库需要空间冲刺，阿扎尔（如果能上场）喜欢一对一突破。如果我们压缩空间，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……”
“就能限制他们的发挥。”陈燃接话，“但问题是，怎么压缩空间？”
两人陷入沉思。比利时的前场三人组——卢卡库、德布劳内、阿扎尔（或梅尔滕斯）——都是世界级球员，每个人都有单兵改变比赛的能力。同时限制三个人，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。
大巴抵达酒店时，陈燃已经有了初步想法。
“我们要放弃控球。”他在下午的教练会议上说，“主动让出中场，收缩防守，打快速反击。”
其他教练面面相觑。
“放弃控球？面对比利时？”一位助理教练质疑，“这意味着我们要承受巨大的防守压力。”
“对。”陈燃点头，“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。比利时习惯了控球进攻，习惯了对手龟缩防守。如果我们突然放弃控球，主动收缩，他们会不习惯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走到战术板前，画出比利时的阵型：“他们的三中卫体系——阿尔德韦雷尔德、维尔通亨、德纳伊尔——转身速度都不快。如果我们能快速通过中场，直接面对他们的后卫线……”
“就能制造威胁。”若泽接话，“但怎么快速通过中场？比利时的中场有德布劳内、蒂莱曼斯、维特塞尔，都是控球好手。”
陈燃在战术板上画出一个箭头：“长传。放弃中场组织，后卫直接长传找前锋。克里斯蒂亚诺和若塔都有争顶能力，我们可以围绕第二点展开进攻。”
会议持续了三小时。最终，教练组达成共识：面对实力更强的比利时，葡萄牙必须出奇制胜。
晚上八点，全队战术会议。
投影仪上播放着比利时5:2大胜俄罗斯的小组赛录像。
“看德布劳内。”陈燃暂停画面，“他在中场拿球时，有无数种选择——可以直塞找卢卡库，可以分边找卡斯塔涅，可以自己远射。防守他，不能只靠一个人。”
他调出另一个画面：“再看卢卡库。他不仅仅是中锋，他经常回撤接应，拉边突破，甚至参与防守。防守他，也不能只靠中后卫。”
然后是比利时的整体进攻：“他们的进攻很有层次。边翼卫压上，中场前插，前场三人组频繁换位。防守这样的球队，需要极致的纪律性和协同性。”
陈燃关掉投影仪，转向球员们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他说，“比利时很强，世界排名第一，黄金一代的最后一舞。媒体说我们赢克罗地亚是靠运气，说我们不可能再过比利时这一关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但我想问你们——2016年，有人相信我们能夺冠吗？2019年，有人相信我们能赢得欧国联吗？现在，2021年，有人相信我们能卫冕欧洲杯吗？”
更衣室里很安静。
“足球比赛，不是靠相信赢的，是靠实力赢的。”陈燃说，“但有时候，实力不仅仅是技术、战术、体能，更是——这里。”他指着自己的心脏。
“明天，在罗马，在奥林匹克体育场，我们要证明一件事——葡萄牙足球，有一颗冠军的心。这颗心，不会因为对手强大而畏惧，不会因为不被看好而退缩，不会因为困难重重而放弃。”
他走到c罗面前：“克里斯蒂亚诺，你是这颗心的代表。但明天，我需要每个人都成为这颗心的一部分。”
他一个个看过去：“布鲁诺，你需要在中场拼尽全力，即使面对德布劳内这样的世界级中场，也不能退缩。鲁本，你需要指挥防线，即使面对卢卡库这样的世界级前锋，也不能畏惧。帕特里西奥，你需要守护球门，即使面对比利时如潮的攻势，也不能动摇。”
最后，他看向全队：“明天的战术很简单——防守，反击，战斗。防守要像城墙一样坚固，反击要像闪电一样迅速，战斗要像战士一样无畏。能做到吗？”
“能！”回答震耳欲聋。
“那就去准备！”陈燃说，“今晚好好休息，明天，我们去罗马的角斗场，告诉世界——葡萄牙，还在战斗。”
比赛日。罗马的气温达到34度，奥林匹克体育场在烈日下像一座巨大的白色雕塑。
下午四点，葡萄牙队大巴抵达球场。沿途已经聚集了上万名比利时球迷，他们高唱着比利时国歌《布拉班人之歌》，红黄黑三色旗帜汇成海洋。葡萄牙球迷只有五千人，被安排在球场的角落。
更衣室里，气氛是大赛前特有的凝重。这不是紧张，而是一种近乎神圣的专注——就像角斗士走上沙场前的沉默。球员们默默做着准备，有人亲吻十字架，有人抚摸家人照片，有人在手腕上写“葡萄牙”三个字。
c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闭着眼睛，戴着耳机。队医正在给他的膝盖做最后一次检查——布加勒斯特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，但他坚持要上场。
“能坚持90分钟吗？”陈燃问队医。
队医犹豫了一下：“理论上可以，但如果有剧烈对抗……”
“我能坚持。”c罗睁开眼睛，“这不是理论问题，这是信念问题。”
陈燃看着他，点点头。然后转身面向全队。
“两千年前，就在这座城市，角斗士们走上沙场。”他的开场白出人意料，“他们面对的，可能是猛兽，可能是更强的对手，可能是死亡。但他们还是走上去了，为什么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因为有些战斗，值得用一切去赌。”陈燃说，“因为有些荣耀，值得用生命去换。因为有些东西，比生命更重要——比如尊严，比如荣誉，比如国家的名字。”
他走到更衣室中央：“今天，我们就是角斗士。比利时有更强的阵容，有更高的排名，有更多的支持者。但我们有一样东西他们没有——卫冕冠军的尊严，永不放弃的精神，十一个战士团结一心的力量。”
他提高声音：“走出这扇门，走上那片球场，你们不是为自己踢球，是为身后一千万葡萄牙人踢球，是为那些在2016年相信奇迹的人踢球，是为那些在未来会以你们为榜样的人踢球！”
他停顿，让沉默在房间里蔓延：“你们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准备好了！”吼声震动了整个更衣室。
球员们围成圈。c罗站在中央，膝盖上还绑着绷带。
“2016年，我们创造了奇迹。”他说，“2021年，我们要证明那不是奇迹，那是必然。因为葡萄牙足球，从不屈服，从不放弃，从不在强敌面前低头。”
他伸出右手，所有球员的手叠在一起。
“为了葡萄牙！”
“葡萄牙！！！”
球员通道里，比利时队已经列队等待。德布劳内看到c罗，两人点头致意——欧冠对手，互相尊重。卢卡库在活动脚踝，这位国际米兰前锋本赛季在意甲打入24球，状态正佳。阿扎尔没有首发，坐在替补席上，表情复杂。
但当两队并肩走进球场时，声浪如海啸般涌来。六万名球迷的呐喊让整座球场在颤抖。比利时国歌响起时，那五千名葡萄牙球迷的歌声，像暴风雨中的灯塔，微弱但顽强。
开球前，c罗把所有队员召集到一起。
“听！”他在震耳欲聋的噪音中喊道，“这是他们的力量，但也是他们的压力。世界排名第一，黄金一代，最后一次大赛机会——所有这些，都是他们的包袱。而我们呢？我们是卫冕冠军，我们已经赢得了尊重，我们现在要做的，只是——战斗！”
开场哨响。
比利时果然控制节奏。德布劳内在中场从容调度，蒂莱曼斯和维特塞尔在他身边接应。葡萄牙则如计划般收缩防守，摆出5-4-1的阵型，主动让出控球权。
第8分钟，比利时第一次威胁：德布劳内中场直塞，卢卡库突入禁区射门，被帕特里西奥扑出！
葡萄牙稳住阵脚，开始寻找反击机会。第14分钟，他们获得机会：鲁本·迪亚斯后场长传，c罗头球摆渡，若塔远射偏出！
比赛在比利时的控球和葡萄牙的反击中拉锯。气温高，节奏不快，但对抗激烈。第21分钟，场上出现争议：卢卡库在禁区内与佩佩接触后倒地，裁判没有任何表示！比利时球员围住裁判抗议，但VAR确认不是点球。
第28分钟，葡萄牙打破僵局！快速反击，b费中场断球后快速推进，分给右路的b席，b席内切射门——球打在维尔通亨身上变线入网！
1:0！葡萄牙领先！
进球后的b席冲向角旗区，张开双臂。葡萄牙球员疯狂拥抱，比利时球员则一脸难以置信——这是葡萄牙第一次射正就取得了进球！
但领先只维持了六分钟。第34分钟，比利时扳平比分：德布劳内开出角球，卢卡库力压佩佩头球破门！
1:1！奥林匹克体育场瞬间爆炸！
比赛重新陷入胶着。第39分钟，b席在拼抢中再次扭伤脚踝，痛苦倒地——同一个脚踝，第三次受伤。队医进场检查后，摇头示意必须换人。
陈燃做出艰难决定：桑谢斯换下b席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b席被搀扶下场时泪流满面。连续三场比赛因伤下场，对这位24岁的中场来说是巨大打击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陈燃拍拍他，“现在好好养伤，我们还需要你。”
上半场补时阶段，比利时反超比分。德布劳内中场送出精妙直塞，梅尔滕斯反越位成功，单刀面对帕特里西奥——冷静推射破门！
2:1！比利时领先结束上半场！
更衣室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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