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罗马的角斗场（2/2）
气氛凝重。球员们低着头，汗水浸透了球衣。c罗第一个站起来。
“都抬起头！”他的声音有些嘶哑，“比赛还有45分钟，我们只落后一个球。这就放弃了吗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看看我。”c罗掀开球衣，露出膝盖上厚厚的绷带，“36岁，膝盖有伤，但我还在战斗。你们呢？你们比我年轻，比我健康，你们要放弃吗？”
b费抬起头：“不。”
“大声点！”
“不！！！”全队齐声回答。
陈燃这时开口：“他说得对。我们缺的不是实力，是斗志。”
他走到战术板前：“上半场我们做得好的地方——反击效率高，5次射门3次射正，进1球。做得不好的地方——控球率只有32%，中场完全失控。”
他画出新的防守阵型：“下半场，我们不能一味防守。要适当前压，给比利时中场压力。威廉，你负责盯防德布劳内，不能让他舒服拿球。达尼洛，你要增加前插，支援进攻。”
然后是进攻端：“比利时的三中卫体系有漏洞。桑谢斯，你要多往边路靠，和格雷罗形成配合。克里斯蒂亚诺，你回撤接应，把中卫带出来。”
最后，他看向所有人：“记住——这是四分之一决赛。输一个球和输三个球没有区别，都是回家。但如果我们扳回来，赢下来，我们就是传奇。你们想当传奇，还是想当注脚？”
“传奇！”回答整齐而响亮。
“那就去战斗！”陈燃吼道。
下半场开始。
葡萄牙果然调整了战术。他们不再被动防守，而是主动上抢，试图抢回中场的控制权。第53分钟，他们获得机会：桑谢斯左路突破后传中，c罗头球攻门被库尔图瓦神勇扑出！
第61分钟，陈燃做出第二个调整：A席换下若塔，增加禁区内的支点。
比赛进入相持阶段。比利时试图控制节奏，但葡萄牙的逼抢让他们很不舒服。第68分钟，德布劳内在中场被威廉抢断，葡萄牙快速反击，A席射门被阿尔德韦雷尔德封堵！
第73分钟，葡萄牙扳平比分！耐心倒脚后，球传到右路，坎塞洛传中，A席头球摆渡，c罗凌空抽射破门！
2:2！c罗打进本届欧洲杯第六个进球！
葡萄牙球员疯狂庆祝，比利时球员则有些沮丧——他们两次领先，两次被扳平。
但比赛还没结束。第79分钟，比利时再次领先：德布劳内中路突破后分球，卢卡库右路传中，梅尔滕斯头球破门！
3:2！比利时第三次领先！
葡萄牙球员没有放弃。第85分钟，他们获得前场任意球。c罗站在球前，全场寂静。他助跑，射门——球越过人墙，直挂死角！
3:3！梅开二度！c罗在36岁的年纪，在四分之一决赛中梅开二度！
奥林匹克体育场里的六万名球迷起立鼓掌——无论国籍，无论立场，这是对伟大球员的致敬。
比赛进入最后阶段。第88分钟，德布劳内妙传，卢卡库射门击中横梁！第90分钟，c罗头球攻门被库尔图瓦神勇扑出！
补时4分钟。第91分钟，葡萄牙获得角球。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所有球员都挤进禁区。c罗、佩佩、鲁本·迪亚斯、A席……连门将帕特里西奥都冲到了前场。
球开出，混战中，球落到禁区外，b费迎球怒射——球如炮弹般飞向球门！
但库尔图瓦做出了世界级扑救，单掌将球托出横梁！
还有最后一次机会。角球。
b费站在角旗区。裁判哨响。
他助跑，传中——
球划过一道弧线，飞向禁区。人群中，c罗高高跃起，力压维尔通亨和阿尔德韦雷尔德，头球攻门——
球进了！！！！
4:3！！！！补时第93分钟，c罗帽子戏法，葡萄牙绝杀！！！！
葡萄牙球员疯狂了！他们扑向c罗，叠罗汉般压在他身上！教练席上的所有人都冲进了场内！陈燃站在原地，双手捂着脸，不敢相信这一切再次发生！
比利时球员瘫倒在地。德布劳内跪在草皮上，双手掩面。卢卡库躺在禁区里，望着天空。维尔通亨愤怒地踢着角旗杆。他们的“黄金一代”，又一次在大赛中倒下。
终场哨响！
4:3！葡萄牙晋级四强！
赛后。
更衣室里一片寂静。没有庆祝，没有香槟，只有疲惫到极致的喘息。球员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，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c罗坐在角落里，队医正在检查他的膝盖。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——最后的头球冲顶，伤口撕裂了。
“需要缝针。”队医说。
“缝。”c罗只说了一个字。
陈燃走到更衣室中央。他看着这些战士——伤痕累累，精疲力尽，但眼神里依然有火焰。
“我没有什么可说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的更衣室里清晰可闻，“你们已经证明了一切。葡萄牙为你们骄傲，我为你们骄傲。”
他一个个看过去：“克里斯蒂亚诺，这是你职业生涯最伟大的比赛之一。布鲁诺，你的角球完美无缺。鲁本，你的防守坚如磐石。帕特里西奥，你的扑救拯救了球队。”
最后，他说：“但我们还没有结束。四天后，半决赛。对手是意大利和奥地利的胜者。无论面对谁，都比今天更难。”
更衣室里依然寂静。但这不是沮丧的寂静，是积蓄力量的寂静。
“今晚，好好休息。”陈燃说，“明天飞回里斯本，我们有两天时间调整。然后，我们去温布利。”
“温布利”三个字，让所有人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温布利球场，伦敦，欧洲杯半决赛和决赛的举办地。走到那里，意味着距离卫冕只有两步之遥。
c罗站起来，膝盖上缠着新的绷带。
“教练说得对。”他的声音有些虚弱，但依然坚定，“我们还没有结束。我们还要去温布利，还要去决赛，还要把奖杯带回家。”
他走向更衣室中央，每一步都带着疼痛，但每一步都无比坚定。
“但今晚，”他说，“让我们记住——在罗马的角斗场，我们活下来了。我们战胜了世界第一，我们证明了葡萄牙足球的力量。”
他伸出右手，所有球员的手叠在一起——伤痕累累的手，沾满泥土和汗水的手，但也是最坚强的手。
“为了葡萄牙。”
“葡萄牙！！！”
离开更衣室时，已经是深夜。罗马的夜空，星光璀璨。
陈燃在走廊里遇到了比利时主帅马丁内斯。
“恭喜。”马丁内斯伸出手，虽然失落，但依然保持风度，“你们配得上胜利。”
“谢谢。”陈燃握住他的手，“你们的球队很伟大。”
“但你们的球队有克里斯蒂亚诺。”马丁内斯苦笑，“有时候，一个伟大的球员可以改变一切。”
陈燃摇头：“不是克里斯蒂亚诺一个人改变的，是整个球队。没有团队，再伟大的球员也无能为力。”
马丁内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陈燃走向大巴。远处，奥林匹克体育场的灯光正在一盏盏熄灭，但那五千名葡萄牙球迷的歌声还在夜空中飘荡——他们不肯离去，还在歌唱。
大巴启动，驶向酒店。罗马的街道在夜色中静谧，但葡萄牙人的心中，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。
下一站，里斯本休整，然后，温布利。
半决赛的对手，将在明天确定。
但无论如何，葡萄牙将继续前行。
因为战斗，还未结束。
因为荣耀，还在前方。
因为这是葡萄牙——在罗马的角斗场活下来，还要去温布利争夺王冠的葡萄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