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布加勒斯特的黄昏（2/2）
“都抬起头！”他的声音斩钉截铁，“比赛还有45分钟，我们只落后一个球。这就放弃了吗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2016年决赛，我们落后多少分钟？最后谁赢了？”c罗走到更衣室中央，“克罗地亚很强，但我们也不弱。我们缺的，是相信。”
陈燃这时开口：“他说得对。我们缺的不是实力，是信心。”
他走到战术板前：“上半场我们做得好的地方——反击效率高，8次射门4次射正，进1球。做得不好的地方——控球率只有38%，中场完全失控。”
他画出新的防守阵型：“下半场，我们要抢回中场。威廉，你不能再让莫德里奇那么舒服地拿球。达尼洛，你要增加前插，支援进攻。”
然后是进攻端：“克罗地亚的边后卫身后空当很大。桑谢斯，你要多往边路靠，和格雷罗、坎塞洛形成配合。克里斯蒂亚诺，你回撤更深一些，把中卫带出来。”
最后，他看向所有人：“记住——这是淘汰赛。输一个球和输三个球没有区别，都是回家。但如果我们扳回来，赢下来，我们就是英雄。你们想当英雄，还是想当失败者？”
“英雄！”回答整齐而响亮。
“那就去证明！”陈燃吼道。
下半场开始。
葡萄牙果然调整了战术。他们不再被动防守，而是主动上抢，试图抢回中场的控制权。第53分钟，他们获得机会：桑谢斯右路突破后传中，c罗头球攻门被洛夫伦在门线上解围！
第61分钟，陈燃做出第二个调整：A席换下若塔，增加禁区内的支点。
比赛进入相持阶段。克罗地亚试图控制节奏，但葡萄牙的逼抢让他们很不舒服。第68分钟，莫德里奇在中场被威廉抢断，葡萄牙快速反击，A席射门被维达封堵！
第73分钟，葡萄牙扳平比分！耐心倒脚后，球传到右路，坎塞洛传中，A席头球摆渡，c罗凌空抽射破门！
2:2！c罗打进本届欧洲杯第五个进球！
葡萄牙球员疯狂庆祝，克罗地亚球员则有些沮丧——他们两次领先，两次被扳平。
但比赛还没结束。第79分钟，克罗地亚再次领先：科瓦契奇中路突破后分球，佩里西奇左路传中，雷比奇头球破门！
3:2！克罗地亚第三次领先！
葡萄牙球员没有放弃。第85分钟，他们获得前场任意球。c罗站在球前，全场寂静。他助跑，射门——球越过人墙，直挂死角！
3:3！梅开二度！c罗在职业生涯最后一届欧洲杯，在淘汰赛中梅开二度！
国家体育场里的两万克罗地亚球迷起立鼓掌——这是对传奇的致敬。
比赛进入最后阶段。第88分钟，莫德里奇妙传，雷比奇射门击中横梁！第90分钟，c罗头球攻门被利瓦科维奇神勇扑出！
补时4分钟。第91分钟，葡萄牙获得角球。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所有球员都挤进禁区。c罗、佩佩、鲁本·迪亚斯、A席……连门将帕特里西奥都冲到了前场。
球开出，混战中，球落到禁区外，b费迎球怒射——球如炮弹般飞向球门！
但利瓦科维奇做出了世界级扑救，单掌将球托出横梁！
还有最后一次机会。角球。
b费站在角旗区。裁判哨响。
他助跑，传中——
球划过一道弧线，飞向禁区。人群中，c罗高高跃起，力压洛夫伦和维达，头球攻门——
球进了！！！！
4:3！！！！补时第93分钟，c罗帽子戏法，葡萄牙绝杀！！！！
葡萄牙球员疯狂了！他们扑向c罗，叠罗汉般压在他身上！教练席上的所有人都冲进了场内！陈燃站在原地，双手捂着脸，不敢相信这一切！
克罗地亚球员瘫倒在地。莫德里奇跪在草皮上，36岁的老将双手掩面。佩里西奇躺在禁区里，望着天空。他们拼尽了全力，战斗到了最后一秒，但还是输了。
终场哨响！
4:3！葡萄牙晋级八强！
赛后。
更衣室里一片狼藉。香槟喷洒得到处都是，球员们又唱又跳，庆祝这场史诗般的胜利。但陈燃很快制止了他们。
“安静！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有力。
更衣室渐渐安静下来。
“我知道你们想庆祝。”陈燃说，“但记住——这只是八分之一决赛。我们还有四分之一决赛，半决赛，决赛。真正的挑战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走到更衣室中央：“今晚，我们展现了葡萄牙精神——永不放弃，战斗到最后。我为你们每个人感到骄傲。特别是你，克里斯蒂亚诺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c罗。36岁的老将坐在角落里，正在接受队医的冰敷——他的膝盖在最后那次头球中撞伤了。
“帽子戏法，绝杀进球。”陈燃说，“这是你会被载入史册的比赛之一。”
c罗抬起头：“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如果没有贝尔纳多的第一个进球，如果没有安德烈的助攻，如果没有布鲁诺的角球，我进不了球。这是团队的胜利。”
陈燃点头：“他说得对。这是团队的胜利。但团队需要领袖，需要有人在关键时刻站出来。今晚，克里斯蒂亚诺站出来了。”
他转向全队：“但我们也暴露了问题。三度落后，防守漏洞百出。如果我们面对的是法国，是比利时，是意大利，我们还能这样逆转吗？”
更衣室沉默了。
“明天休息一天。”陈燃宣布，“然后，我们开始准备四分之一决赛。对手是比利时和意大利的胜者，无论面对谁，都比今天更难。”
他最后说：“今晚，享受胜利。但记住——卫冕之路，才走了四分之一。”
离开更衣室时，已经是深夜。布加勒斯特的夜空，星光璀璨。
c罗在走廊里追上他。
“教练，”他说，“我的膝盖……”
“怎么样？”陈燃心头一紧。
“没事。”c罗摇头，“只是硬伤。但医生建议我休息两天。”
陈燃看着他：“你能休息吗？”
c罗笑了：“不能。”
两人并肩走向大巴。远处，国家体育场的灯光正在一盏盏熄灭，但三千名葡萄牙球迷的歌声还在夜空中飘荡——他们不肯离去，还在庆祝。
“教练，”c罗突然说，“这是我职业生涯最美好的夜晚之一。”
陈燃看着他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c罗说，“我有最好的队友，最好的教练，最好的球迷。今晚，我们证明了——葡萄牙足球，永不独行。”
大巴启动，驶向酒店。布加勒斯特的街道在夜色中静谧，但葡萄牙人的心中，火焰正在燃烧。
下一站，罗马。对手，比利时或意大利。
但无论如何，葡萄牙将继续前行。
因为战斗，还未结束。
因为荣耀，还在远方。
因为这是葡萄牙——永不放弃，永不独行的葡萄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