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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香引凤驾临,心经叩帝心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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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谬赞了,臣妾愧不敢当。” 冯若昭(纪时)连忙欠身,脸上适时泛起一丝被夸奖后的淡淡红晕,更显得真诚而不做作。

“你那安神香的方子,可还有?朕近日睡得不大安稳。” 胤禛忽然道。

冯若昭(纪时)心中微喜,知道这是一个重要的信号。皇帝主动问起,说明他不仅接受了这份心意,甚至有些依赖。她谨慎回道:“方子臣妾记得。只是……是药三分毒,香料虽不同于汤药,但皇上龙体贵重,是否让太医看看方子,更为妥当?” 她没有立刻献上,反而以皇帝身体为重,更显谨慎和真心。

胤禛摆摆手:“无妨。你既懂些药理,自行斟酌便是。朕信你。”

一句“朕信你”,分量极重。冯若昭(纪时)心头震动,面上却愈发恭谨:“是,臣妾回去便亲自调配,定当小心谨慎。皇上若用了觉得好,臣妾再配便是。若觉不适,万万不可再用。”

“嗯。” 胤禛点了点头,似乎有些倦了,靠向身后的软垫,闭目养神了片刻。

暖阁内安静下来,只有鎏金兽首香炉中,龙涎香的青烟袅袅升起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,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冯若昭(纪时)安静地坐着,眼观鼻鼻观心,既不贸然开口打扰,也不显得局促不安,仿佛她本就该这般安静地存在于此。

半晌,胤禛睁开眼,看着眼前沉静如水的女子,忽然问道:“你对年氏……和齐嫔之事,如何看?”

冯若昭(纪时)心中警铃大作。这个问题,看似随意,实则凶险。说轻了,是虚伪;说重了,是妄议;顺着皇帝的意思说,是阿谀;逆着说,是找死。她必须慎之又慎。

她垂下眼眸,长睫微颤,似乎思索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轻而稳:“皇上,臣妾愚见,雷霆雨露,俱是君恩。年庶人与齐嫔,未能体会圣心,约束自身,以致有今日,是其咎由自取。皇上与皇后娘娘明察秋毫,处置公允,六宫咸服。臣妾身处其中,唯有谨守本分,静思己过,以求不负皇恩罢了。” 她没有直接评价年氏和齐嫔的对错,而是将重点落在“君恩”和“自省”上,既表明了服从皇帝裁决的态度,又显示了自己的安分和敬畏。

胤禛看着她,目光深邃,良久,才道:“你能如此想,很好。后宫之地,是非最多。能静心自持,不受外物所扰,便是大智慧。”

“臣妾不敢当智慧二字,只是……只是有时觉得,世间纷扰,多由心生。心若静了,看人看事,或许也能清明些。” 冯若昭(纪时)顺着皇帝的话,说得越发“佛系”。

“心若静了……” 胤禛低声重复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似是嘲讽,似是疲惫,又似是一丝向往。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转而问起冯若昭平日起居,读什么书,宫里可有什么短缺。

冯若昭(纪时)一一恭敬回答,语气平和,态度恭顺,既不过分热络,也不显得疏离,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。

约莫一盏茶功夫,胤禛挥了挥手:“跪安吧。香配好了,让苏培盛来取便是。”

“是,臣妾告退。” 冯若昭(纪时)起身,行礼,倒退着出了暖阁,姿态从容,直至退出殿外,才轻轻松了口气,后背已惊出一层薄汗。

苏培盛送她出来,脸上笑容真切了些,低声道:“娘娘慢走。皇上许久没这么和人安静地说会儿话了。”

冯若昭(纪时)对苏培盛福了福身:“有劳苏公公。皇上日理万机,还请公公多劝皇上保重龙体。” 说着,不动声色地将一个早已备好的、装着银票的荷包塞进苏培盛袖中。

苏培盛笑容不变,袖手收了,道:“娘娘放心,奴才省得。”

回到咸福宫,吉祥如意早已等得心焦,见她平安回来,且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,这才放下心来,连忙伺候她更衣洗漱。

“娘娘,皇上……” 吉祥试探地问。

“无事,只是问了问佛经,说了会儿话。” 冯若昭(纪时)淡淡道,在梳妆台前坐下,看着镜中自己沉静的眉眼。这次面圣,比她预想的要顺利。皇帝似乎真的只是累了,想找个安静的地方,找个安静的人,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,放松片刻。而她,恰好符合这个要求。

不争,不抢,安静,明理,懂一点佛理,会调一点安神的香,字写得尚可,容貌清秀,家世简单,无子无宠,没有威胁,也没有太多欲望。这样的妃子,在皇帝眼中,或许是这纷扰后宫中的一片净土,一个可以暂时卸下心防、不必伪装的地方。

她要做的,就是巩固这个印象,让自己成为皇帝心中的这片“净土”。安神香,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。皇帝“睡不安稳”,需要她的香,这便是联系,是依赖的开始。

“吉祥,去把卫太医上次开的安神方子,和我自己配香的那些药材,都拿来我看看。” 冯若昭(纪时)吩咐。她要为皇帝重新调配安神香,分量、配比需更加精心,既要有效,又绝不能有任何副作用。这是她目前能抓住的,最稳妥的“圣眷”。

与此同时,碎玉轩内,甄嬛正对着一局残棋,若有所思。浣碧悄声进来,禀报道:“小主,打听清楚了,敬妃娘娘今日申时三刻被皇上召去养心殿,大约待了两刻钟才出来,出来时神色如常。苏公公亲自送的。”

甄嬛拈着一枚黑子,久久未落。敬妃?皇上这个时候召见她?是了,定是前几日那安神香和佛经的缘故。这个敬妃,倒真是沉得住气,不声不响,竟走了这么一步棋。以“静”制“动”,以“无欲”求“有得”,倒是高明。

“小主,敬妃娘娘她……” 浣碧有些担忧。如今后宫,皇后独大,莞贵人即将复宠,敬妃此刻得了皇上青眼,会不会……

“无妨。” 甄嬛落下棋子,声音清冷,“敬妃是个聪明人,知道什么该争,什么不该争。她所求,无非是安稳二字。与我们,并无冲突。” 甚至,在某些时候,或许还能成为助力。一个得皇帝些许信任、又无子无宠的妃子,在某些情况下,比那些有子有宠的,更好打交道。

“那咱们……” 浣碧欲言又止。

“咱们的事,准备得如何了?” 甄嬛问。

“药材已经备齐,按小主说的,都研成了极细的粉末,分装好了。只是……真的要这么做吗?万一……” 浣碧脸上露出一丝惧色。

甄嬛眸光一冷,看向棋盘,那里黑白交错,杀机四伏。“没有万一。她既做了初一,就别怪我做十五。这后宫,不是她死,就是我亡。” 声音很轻,却带着彻骨的寒意。

她要的,从来不只是复宠。她要的,是彻底扳倒那座压在她头顶的大山,为那个未出世的孩子,也为自己,讨回公道!敬妃的悄然得眼,或许……能分散一些注意力,让她的计划,进行得更顺利些。

景仁宫中,皇后乌拉那拉氏正听着剪秋禀报各宫动静。听到皇上召见敬妃,只是问了佛经,赏坐了片刻,皇后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如常。

“知道了。敬妃向来安分,皇上找她说说话,也是常理。” 皇后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,“年氏已倒,齐氏禁足,后宫是该清净清净了。莞贵人的身子,也该大安了吧?”

剪秋会意,低声道:“太医说,已无大碍。只是……皇上似乎还没提侍寝的事。”

“不急。”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,“皇上心里有她,迟早的事。只是,这恩宠,也得有分寸才是。你瞧着点,别让有些人,得意忘了形。”

“是,奴婢明白。”

夜色渐深,紫禁城再次被无边的黑暗与寂静笼罩。咸福宫里,冯若昭(纪时)挑灯细看医书,斟酌着安神香的配方;碎玉轩中,甄嬛对灯检视着那些细如尘埃的药材粉末;景仁宫内,皇后对着幽幽灯火,默诵经文,仿佛在超度亡魂,又仿佛在谋划新生。

新的棋局,已然展开。每个人都执着属于自己的棋子,在命运的棋盘上,落下或明或暗的一子。而那只掌控一切的手,在养心殿的灯火下,批阅着仿佛永远也批不完的奏章,偶尔,目光会掠过案头那一小包素锦香囊,和旁边那卷泥金小楷的《心经》,冷峻的眉宇间,会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。

这深宫长夜,有人因香暂得安宁,有人为仇彻夜难眠,有人则在寂静中,编织着更绵密的网。谁才是最后的赢家?时间,会给出答案。

(第十二章 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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