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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8章 双线并进,暗流涌动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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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二,龙抬头。春寒料峭,但朝堂上下已是一派繁忙景象。东南的各项新政进入实质性推行阶段,而关于“特许海商”的议论,也从高层的小范围商讨,渐渐在京城相关的圈子中流传开来,引得无数人翘首以盼,摩拳擦掌。

柳府书房,炭盆烧得正旺。柳承业看着手中刚从东南加急送来的密信,眉头时而舒展,时而微蹙。信是柳彦博写来的,除了汇报水师整编进展,主要谈及两件事:一是关于那位老海商沈万川的进一步接触;二是他物色到的几个可能的“自己人”人选。

“……沈万川,闽省泉州人,世代海商,其祖父辈曾颇有家资,后因海禁及海盗侵扰,家道中落。其人精明干练,熟悉南洋航路及番商,在闽省海商中小有名气,信誉颇佳。与儿接触后,态度恭谨,言辞恳切,流露出强烈依附之意。据儿观察及暗中查访,此人家世清白,与赵惟明等案无涉,亦无恶迹。其手中现有大小海船三艘,水手伙计数十人,然资金匮乏,近年多作掮客,代人出货。儿以为,此人有经验、有人脉、有船队,唯缺资金与靠山,或可为我柳家合作之选。然其人心思深沉,不可不防,需以契约束之,徐徐图之……”

柳承业将信递给旁边的柳彦卿和柳念薇。柳彦卿看罢,沉吟道:“二哥观察细致。这沈万川,听起来是个合适的合作对象。有经验,有基础,但势弱,正好便于掌控。只是,心思深沉……需得有个稳妥的章程约束才行。”

柳念薇仔细看信,心中快速权衡。“沈万川的条件,确实符合“中策”合作对象的要求。有经验有船队但缺钱缺靠山,柳家可以提供资金和庇护,他则出人出力经营。关键在于如何约束,确保利益共享,风险可控,且不能让其尾大不掉。”她抬头道:“父亲,二哥既已初步接触,觉得此人可用,那我们便可进一步。女儿以为,合作可分几步走。”
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柳承业示意她继续。

“第一步,可让二哥以私人名义,先与沈万川做些小规模的合法生意,比如利用他的渠道和人脉,采购一些南洋香料、药材,或是销售一些江南的丝绸、瓷器。一来,可试探其能力与诚信;二来,也算是一种前期投资和扶持,让他看到与柳家合作的好处。”柳念薇条理清晰地说道。

“第二步,若合作顺利,待‘特许海商’章程正式颁布,柳家可暗中支持沈万川,助其争取一个名额。柳家可提供部分资金,助其扩充船队,甚至通过二哥的关系,帮他招募可靠的水手、购置更好的船只。但需以正式契约定下,沈万川的商号,柳家需占一定干股,且对重大决策有一票否决权,账目也需派人监督。”

“第三步,也是长远之策。在合作中,柳家可有意识地派人跟随船队学习,熟悉海贸流程,甚至安排可靠之人进入商号管理层。同时,二哥在东南招募的工匠,苏先生翻译的资料,都要同步跟进,确保柳家始终掌握核心技术和信息。如此,即便将来与沈万川分道扬镳,或有更合适的‘自己人’出现,柳家也能迅速接手,不至于受制于人。”

柳承业抚掌:“好!念薇此策,步步为营,既利用他人之力,又不失掌控,深合谋定而后动之理。彦博信中提及的几个人选呢?”

柳彦博在信中也提到了另外几个人选:一个是家道中落、父母双亡的年轻秀才,屡试不第,但对算术、经济颇有天分,如今在一家小商号做账房,为人老实勤恳;一个是水师中因伤退役的低级军官,熟悉沿海水文,略通番语,家境贫寒,有胆识;还有一个是原福州船厂工匠的徒弟,年轻力壮,手艺好,有上进心,因师傅被柳彦博招募,也一同前来,表示愿意效忠。

“这几人……”柳彦卿沉吟,“或可做为‘自己人’的备选培养。那秀才可跟着孙账房学管账;那退役军官,可让他跟着苏先生学番语、熟悉海图,将来或可做船队管事;那年轻工匠,自然是要重点培养的造船人才。只是,他们都还年轻,缺乏独当一面的能力,需得历练多年。”

柳念薇却道:“大哥,正因为年轻,才是可造之材。他们身家清白,无复杂背景,又各有专长,且对现状不满,渴望改变。只要柳家给予机会、待遇和培养,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成为忠诚能干的臂助。我们可以先以雇佣或学徒的名义,将他们纳入柳家体系,一边观察品性能力,一边加以培养。不急于让他们立刻担大任,但可做为长远储备。”

“念薇说得对。”柳承业拍板,“彦卿,你回信给彦博,关于沈万川,就按念薇说的三步走策略,让他相机行事,务必谨慎,以契约为先。关于那几个年轻人,让他们签下长期雇约,给予优厚待遇,安排合适差事,好生栽培,观察其心性能力。另外,让彦博留意,有无熟悉海贸经营、人品可靠的掌柜、船主类人才,也可一并留意。”

“是,父亲。”

京中,柳家的另一条线也在悄然展开。 柳彦卿利用吏部职务之便,以及柳家如今的影响力,开始有意识地接触、考察一些背景相对简单、有商业头脑或特殊技能的年轻官员、士子、甚至落魄的商人子弟。他不直接提及海贸,而是以“赏识才干”、“招揽幕友”、“府中需人打理庶务”等名义,进行初步接触和观察。

那位曾在闽省任县丞、擅理财的郑渠,在柳彦卿的“适当关心”下,顺利通过铨选,被安排到了户部福建清吏司,担任主事。虽然品级不高,但位置关键,正好对口福建省的钱粮、税收,审计。郑渠对柳家的“知遇之恩”感激涕零,到任后兢兢业业,很快显露出才干,成为了柳家在户部一个不起眼但可能很有用的棋子。

那位精通番语、海外风物的苏文成先生,在柳府住下后,如鱼得水。柳念薇专门为他整理出一个僻静的小院,藏书丰富,笔墨纸砚供应充足,还拨了一个机灵的小厮伺候。苏文成感激不尽,日夜钻研,不仅将柳家历年搜集和柳彦博从东南送来的番文资料、海图进行翻译、整理、誊抄,还开始尝试编写一本简易的《海外风物志略》和《番语常用字汇》。柳念薇时常去“请教”一二,苏文成更是倾囊相授,让柳念薇对海外情况有了更直观的了解。柳念薇也“无意”中提及,朝廷可能规范海贸,需要通晓番语、了解海外的人才,暗示苏文成好好钻研,将来必有重用。苏文成闻言,干劲更足了。

那位退休老账房孙先生,在柳夫人“理账”的掩护下,开始接触柳家一些外围的田庄、店铺账目,展现出老练的账房功夫。柳念薇找了个机会,让孙账房帮忙复核了几笔假设的、涉及大宗货物异地结算和海贸的复杂账目,孙账房完成得又快又好,还指出了几处可能的风险点。柳念薇心中大定,这又是一位未来可独当一面的财务人才。

与此同时,柳念薇也没忘记“内廷路线”。 她让苏文成整理的那份《海外珍奇物产简要》和孙账房估算的“规范海贸前后宫中用度对比”,当然是粗略估算,且将“规范后”的成本和价格做了有利的假设,经由沈氏“偶然”在进宫请安时,“闲聊”给皇后身边的得力女官听到,又“不经意”地传到皇后耳中。皇后正为宫中用度开支和内库收入操心,看到这份条理清晰、数据“翔实”的单子,果然大感兴趣,在向景和帝请安时,“随口”提了一句:“若是海贸顺畅,宫中这些海外用度,每年倒能省下不少,内库也能宽裕些。”景和帝闻言,只是点了点头,未置可否,但显然记在了心里。

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。柳家如同一株根系发达的树,一方面与沈万川合作,试图延伸出强壮的枝干,去攫取海贸利润;另一方面培养自己人、储备人才技术,则在泥土下不断拓展、加深自己的根基,确保无论风吹雨打,都能屹立不倒。

朝堂上,关于“特许海商”的章程讨论已近尾声,颁布在即。暗地里,无数双眼睛盯着那有限的几个名额,各种关系、金钱、手段,在暗流涌动。柳家看似低调,不争不抢,实则早已布下棋子,双线并进,只待东风起,便可乘风直上。

二月的风,依旧带着寒意,但永安公府的书房里,却弥漫着一种无声的、充满希望的热度。柳家的航船,正在平静的海面下,积蓄着破浪前行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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