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特许令出，柳家入围（1/2）

正月过后，朝堂恢复运转。东南水师整编、市舶司改革的各项具体事宜，开始紧锣密鼓地推进。靖海侯郭振的伤势已大有好转，陛下的恩旨和兵部、户部的联合行文也已快马加鞭送往东南，赋予他“提督东南水师诸军事”的权柄，以及相应的钱粮、人事权限。柳彦博作为副手，也正式走马上任，协助靖海侯，从选拔精锐、修缮战船、制定章程入手，忙碌起来。

与此同时，由都察院、户部派出的联合清查小组，也已分赴闽、浙、粤三省市舶司，会同当地督抚，开始雷厉风行地清查积弊、整顿吏治。一时间，东南沿海与海贸相关的衙门、商贾，风声鹤唳，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
京城这边，关于“特许海商”试点的具体章程，也在户部、市舶司（由户部代管）以及柳承业等参与“参赞”的大臣们之间，反复讨论、细化。柳承业凭借其“参赞东南海防事务”的身份和御前的信任，在这件事上拥有不小的话语权。他牢记柳念薇的建议，在讨论中始终坚持几个原则：准入要严、监管要明、税赋要公、权益要保。

“特许海商，意在树立标杆，规范海贸，而非滥发牌照，徒增纷扰。”在一次小范围议事时，柳承业对主持章程拟定的户部左侍郎和几位相关官员说道，“故，首重家世清白，背景干净。 凡与走私、海盗、贪墨官员有牵连者，一票否决。其次，需有足够财力、船队和经验。 海贸风险巨大，非家有恒产、熟谙海事者不可为。再次，需承诺遵守新定市舶司条例，如实报关，照章纳税，不贩禁物，不触律法。 有此三者，方可初选。”

户部左侍郎点头：“柳公所言极是。只是这‘财力、船队、经验’，如何界定？由谁核定？”

柳承业早有准备，不疾不徐道：“财力，可由其提供田产、店铺、现银等凭据，由地方官府核实，户部备案。船队，需有实在海船，船况良好，有水手、船工名册。经验，则需有既往合法海贸记录，或有可靠担保人。核定之事，可由市舶司会同当地府县、水师稽查，层层上报，最终由户部、都察院及我等参赞大臣共同审核，报陛下御批。首批试点，不求多，但求精，三五家足矣，以为示范。”

众人皆以为然。规矩定得严，才能显出“特许”的价值，也才能让守规矩的商人看到希望，让朝廷的税收有保障。至于“三五家”的名额，更是让在座的一些人心思活络起来。这不仅仅是经商资格，更是一种身份和权力的象征，意味着能率先进入朝廷规划下的合法海贸体系，前景不可限量。

柳承业点到即止，并不深入。他清楚，柳家作为倡导者和规则的参与者之一，必须避嫌，至少在明面上，不能表现得对“特许”资格势在必得。柳家的优势在于信息和人脉，在于提前布局。他相信，只要规则是公平的，以柳家如今的声望、柳彦博在东南的实权、以及柳家暗中的准备，拿到一个“特许”名额，并非难事。

章程的细节在反复商讨中逐渐成形。 而柳家内部，关于如何争取这“特许”资格，也在悄然准备。

这日，柳承业下朝回府，将柳彦卿和柳念薇唤到书房，屏退左右。

“特许海商的章程，大体已定。”柳承业神色凝重中带着一丝兴奋，“首批试点，拟在闽、浙、粤三省，各择一至两家，总计不超过五家。入选者，可凭‘特许状’，在指定航线、指定港口，经营朝廷允许的货物，享有关税优惠，并受水师保护。但监管也会极严，每船货物、往来账目，均需向市舶司报备，接受核查。”

柳彦卿沉吟道：“父亲，这名额金贵，争抢者必众。我们柳家虽不直接经商，但若要争取，以何名义？又以何优势取胜？”

柳念薇静静听着，心中已有计较。“柳家确实不宜直接以家族名义出面经商，尤其是这等敏感的第一批“特许”。但可以寻找可靠的白手套，或者，以合作参股的形式介入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清晰：“父亲，大哥。女儿以为，柳家不宜直接站到台前。一来，父亲和大哥身在朝堂，需避嫌；二来，树大招风，容易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
柳承业点头：“为父也作此想。念薇可有良策？”

“女儿以为，有上、中、下三策。”柳念薇从容道，“下策，是与某家势大资深的皇商或豪商合作，以柳家权势为凭，换取干股或利益分成。 此法最为便捷，但隐患也大，易受制于人，且利益牵扯不清，一旦对方出事，容易牵连柳家。”

柳彦卿皱眉：“此策确实不妥。与虎谋皮，风险太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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