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 太后赐宴（2/2）

太后听着，若有所思。皇后则深深看了柳念薇一眼，见她神色坦然，只是安静倾听，偶尔附和一两句，心中暗赞此女聪慧，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，却引出了这么多共鸣，也加深了太后对“规范海贸”好处的直观印象。

“听你们这么一说，这海贸之事，还真是关乎甚多。”太后缓缓道，“哀家虽然久居深宫，也知道朝廷如今有意整顿。皇上和诸位大臣，想必已有良策。咱们妇道人家，也就说说罢了。不过，若是真能像柳小姐说的，让海路太平，买卖规矩，宫里用度宽裕些，哀家也乐见其成。”

皇后笑道：“母后心系后宫，亦是体恤朝廷。柳太傅和诸位大人殚精竭虑，正是为了开源节流，富国强兵。想来不久便有好消息。”她说着，又看向柳念薇，语气温和，“柳小姐兰心蕙质，见识不凡。本宫记得，你父兄在东南条陈中，似乎也提到了‘特许海商’、‘官民两利’之策？”

柳念薇心中微凛，皇后果然心思敏锐，抓住了关键。她恭谨答道：“臣女愚钝，于朝廷大政不敢妄言。只是听父兄提过，说靖海侯爷和父亲都以为，海贸之利，若能取之有道，用之有方，于国于民，皆有益处。至于具体如何施行，自有陛下和诸位大人圣裁。”

她将功劳推给靖海侯和父亲，自己只做个转述者，姿态放得极低。

太后听了，却越发觉得柳念薇懂事、不张扬，笑道：“你父兄都是忠臣能臣，你也是个好的。哀家看你，就想起年轻时的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太后顿住了，眼中似有追忆，最终化为一声轻叹，转开了话题。但谁都听得出，太后对柳念薇的喜爱，又深了一层。

皇后眸光微闪，笑着接口：“母后说得是。柳小姐这般品貌才情，也不知将来哪家有福气能娶了去。”这话半是打趣，半是试探，也引得在座几位有适龄儿子的夫人，目光灼灼地看向柳念薇。

柳念薇脸颊微红，垂眸不语，心中却是平静。“婚姻之事，现在还早，且主动权需掌握在柳家手中。”她早已打定主意，她的婚事，必须对柳家未来的发展有利，至少不能成为拖累。在柳家根基未稳、蓝图未成之前，她不急。

太后见柳念薇害羞，便笑着岔开话题，命人将新进上的、用南洋香料制成的暖胃甜汤分赐众人。宴席在融洽的气氛中继续进行。

宴罢，太后又单独留柳念薇说了会子话，赏了一对通透的翡翠镯子，一串上好的东珠项链，还有几匹珍贵的蜀锦和软烟罗，说是给她“添妆”。皇后也额外赏了一支赤金点翠衔珠步摇。

这份赏赐，不可谓不厚。更重要的是其中透露出的恩宠信号。柳念薇恭敬谢恩，在诸位夫人或羡慕或复杂的目光中，告退出宫。

坐在回府的马车上，柳念薇轻轻抚摸着腕上温润的翡翠镯子，嘴角泛起一丝笑意。

“今日入宫，收获颇丰。”她梳理着，“不仅再次巩固了在太后、皇后心中的好印象，更借着闲谈，在太后和几位有影响力的贵妇心中，强化了‘规范海贸、利国利民（包括宫廷）’的印象。皇后似乎对‘特许海商’的提法很感兴趣，这或许是个信号。太后额外的厚赏，更是向外界表明了对柳家，特别是对我的看重。这份恩宠，是柳家眼下最需要的护身符和助力。”

至于那些夫人眼中关于婚事的打量，柳念薇并未太放在心上。她相信，以父亲和兄长的智慧，以及柳家如今的势头，绝不会轻易拿她的婚事做交易。她的价值，远不止于联姻。

马车驶过喧闹的街市，窗外灯火璀璨，人声鼎沸。柳念薇的心，也如同这上元节的夜晚，明亮而温暖。柳家的路，正越走越宽，越走越稳。而她，将继续用自己的方式，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繁花似锦。

太后赐宴，再得恩宠。柳念薇在宫廷这个不见硝烟的战场上，再次为家族赢得了一份宝贵的无形资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