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烽火连天（2/2）

“咚咚咚——！”震天的战鼓猛然敲响，穿透浓雾！早已蓄势待发的朝廷水师主力舰队，纷纷升起风帆，点燃船头船尾的灯火（在雾中作为识别和指挥），如同蛰伏已久的巨兽，从礁石屏障后猛然跃出，朝着正在“追击”诱饵船队、毫无防备的龟背屿奇兵船队拦腰截去！

“官兵有埋伏！”

“中计了！快撤！”

惊恐的呼喊声、绝望的咒骂声顿时从龟背屿船队中响起。他们本来以为咬住了一块肥肉，却没想到自己早已成了别人的猎物！浓雾之中，突然出现的庞大舰队和震耳欲聋的战鼓，彻底打乱了他们的阵脚。船队陷入混乱，有的想转向逃跑，有的想原地抵抗，互相冲撞，乱成一团。

朝廷水师岂会给他们重整的机会？郭振指挥若定，各舰按照预定战术，分割包围，远者箭弩覆盖，近者拍杆冲角，一时间，黑石滩海域杀声震天，火箭如流星般划过雾空，点燃了一艘又一艘敌船。战斗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态势。

几乎在伏击战打响的同时，月牙湾外海。

“发信号！出发！”柳彦博看到西南方向天际被火光映亮，听到隐约传来的隆隆战鼓与喊杀，知道总攻的时机已到！他猛地一挥手中的蓝色小旗！

“升帆！起航！”“海燕子”一马当先，如同离弦之箭，冲出隐蔽处，后面七八艘柳家快船和十艘水师特战小船紧紧跟随，组成一支尖锐的箭头，劈开浓雾，向着东南方向那片被称为“鬼见愁”的死亡水域，义无反顾地冲去！

他们的任务，是在主力舰队结束黑石滩战斗、转向“鬼见愁”之前，尽可能地为大军扫清第一道，也是最危险的一道障碍——水雷区，并压制敌人的第一波远程打击（火炮）！

浓雾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，但也带来了巨大的危险。能见度极低，只能依靠吴海等人之前的记忆和对水流的感知，以及俘虏口供中提到的“参照物”来辨别方向，寻找那条“安全通道”的入口。

“左满舵！慢！注意右舷那片突起的礁石，绕过它，后面应该就是第一个安全浮标的位置！”吴海瞪圆了眼睛，几乎将脸贴在了湿冷的船舷上，死死盯着浑浊的海面，嘶声指挥。

“海燕子”灵巧地划出一道弧线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一片犬牙交错的暗礁。船上的水手们拼命划桨，保持航向和稳定。身后跟进的船只，一艘接一艘，小心翼翼地沿着领头船开辟的航线前进。

突然，左侧一艘水师“蜈蚣船”的船底传来“咯噔”一声闷响，船身猛地一震！

“触礁了？不……是挂到东西了！”船上的老兵惊呼。

“是雷索！小心！”吴海厉声大喝，“别乱动！用长杆，轻轻拨开！千万别拉紧！”

几名水手战战兢兢地伸出长杆，在船侧水下小心探索、拨动。好在只是轻轻擦过，并未触发机关。众人惊出一身冷汗。

“继续前进！注意观察水面油花和异常气泡！”柳彦博强自镇定，高声下令。他知道，这才只是开始，真正的危险，还在前面。

船队如同在刀尖上跳舞，在浓雾和死亡陷阱的缝隙中艰难穿行。而“鬼见愁”那狰狞的岩壁轮廓，已在浓雾中隐约可见，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口，等待着吞噬一切闯入者。

更令人心悸的是，岩壁的高处，几点昏暗的灯火在雾气中若隐若现，那里，很可能就是敌人的了望哨，或者……炮位！

辰时初，黑石滩方向的喊杀声与火光渐渐减弱、平息。 一场干净利落的伏击战，似乎已接近尾声。捷报，正在飞向靖海侯的旗舰，也即将飞向千里之外的京城。

而“鬼见愁”前的死亡之舞，才刚刚进入最危险的章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