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重逢的定价(2/2)
原来共你是场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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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那飘飘雪泪下
弄湿冷清的晚空
一曲完毕,余韵在略显安静的空气中停留片刻。客气的掌声随着响起。
他将半边身子转过来,在昏暗光线里抓住了我的手。
服务员适时地将本就昏暗的灯光调得更暗了些,几乎只留下我们这一角模糊的轮廓。
他看着我,在几乎贴近的距离里,那双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幽深。他开口,声音压得低,带着微哑,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:
“两年不见,倒真是……出落得越来越有味道了。”
那“味道”二字,被他咬得有些轻佻,带着居高临下的玩味和一种不言自明的、属于成年男人的隐晦暗示。
我迎着他的目光,脸上维持着疏离而礼貌的微笑,“谢谢四哥夸奖。”声音平稳,不卑不亢,像在回应一句无关紧要的客套。
他看着我,似乎觉得无趣,那点玩味很快散去。
他重新靠回沙发,伸手,手臂很自然地越过我们之间微小的距离,手掌抚着我的后背。
隔着薄薄的衣料,那只手掌宽厚,温热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缓缓向下摩挲。
我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,后背的线条绷紧了,但没有立刻躲开。
只是转过头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。迎上他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、几乎算不上笑的弧度,声音压得低,却足够清晰:
“四哥的口味,什么时候变了?” 我顿了顿,那点虚假的笑意从眼底褪去,“我不再是二十岁了。”
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直接回应。
摩挲的动作顿了一下。他侧过头,与我目光相接。
那双眼睛里,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外,但更多的是意兴阑珊。
他收回了手,重新拿起酒杯,喝了一口,没再说话,目光重新投向屏幕,但眼神已经有些涣散。
时间继续流逝。
终于,他抬手看了眼表,对旁边一直静立的平头男人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平头男人立刻点头,开始悄声提醒其他人。散场的信号,无声却明确。
众人纷纷起身,说着客套话。女孩子们开始整理手包。
四哥也站了起来,身形高大,站起来时带来一片无形的压迫感,原本略显松弛的空气似乎都收紧了些。
他挨个给身边陪坐的女孩打小费,动作随意,女孩们接过,脸上堆起感激的笑容。
他最后才转向我,仿佛刚刚记起这里还有一个人。然后,他手伸进夹包里,掏出一个没有封口的牛皮纸信封,与这奢华环境格格不入。
他将信封随意地丢到我面前的玻璃茶几上,动作轻飘得像丢下一张用过的、无关紧要的纸巾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,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、金属般冷硬的质感,不容置疑,“找个环境好点、安全点的公寓。别跟人挤,乱。”
我看着那个静静躺在光洁桌面上的信封。
它的厚度,显然不是寻常的、给陪酒小妹的“小费”。
这更像是一种基于过往关系、或许还有今晚这份“配合”与“识趣”的补偿。或许还隐约指向未来的“善意”施舍。
我没有立刻去拿,也没有说“谢谢”。
沉默在周遭收拾离场的细微声响中,凝固了两秒,显得突兀而漫长。
我抬起眼,看着他整理袖口的侧影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锋利的探询:“四哥,这算什么?”
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问,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讶异表情,但瞬间又恢复如初。
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,每个字都清晰而冷硬:“让你拿着。”
然后,他不再停留,转身,和那个秃顶男人低声交谈着什么,率先朝门口走去。
其他人也立刻簇拥着跟上,衣袂窸窣,香水味混杂。
平头男人最后一个离开。他走到我面前,停下,面无表情地看着我,又瞥了一眼茶几上的信封。
我终于伸出手,拿起那个信封。我直接拉开手袋拉链,将它塞进包里。
平头男人这才转身,快步跟上,并顺手带上了那扇厚重的木门。
“砰。”
一声轻微却沉闷的声响。
世界瞬间被割裂。
门外,隐约传来远去的说笑声和脚步声。
门内,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城市的灯火依旧辉煌如星河,冰冷而璀璨地照耀着这个刚刚结束微小权力戏剧的房间。
我独自坐在空旷得令人心慌的奢华包厢里,捏着手袋,隔着布料仿佛还能感觉到那个信封的存在——它带着他指尖残留的体温余热,内里却散发出冰冷刺骨的、货币本身的气味。
我看着眼前这片刚刚上演过无声较量与施舍的舞台。
这就是他给的“安排”。
这就是我在这座城市,在他目光所及、影响力所覆盖的范围内,所能得到的、“善意”与“关照”的终极形态。
像一个更加精美、条件更优越的鸟笼,钥匙甚至递到了你手里,告诉你“你可以住得好点”。
但天空呢?
我缓缓站起身,腿因为久坐有些麻木,微微踉跄了一下,扶住了冰冷的玻璃茶几边缘。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让我更加清醒。
然后,我转身,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出去。
离开。
必须离开。
不是逃离,而是彻彻底底地、从他的版图上、从他的视线里、从这座渗透了他无处不在影响力的城市里,消失。
我要去一个没有过往一切标签与印记的地方。
重新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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