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病房,实验体残痕(2/2)
“别怕,李建国,”母亲的声音温柔而坚定,和苏砚记忆里的声音一模一样,“这是‘执念稳定剂’,忍过这轮就好了。等稳定度达到90%,你就能出院了。”
母亲说着,转头看向旁边的设备,那台设备的屏幕上,正跳着“实-03”的编号,还有一行绿色的字迹:
“执念稳定度70%,注射后观察中”。
影像突然中断,苏砚猛地回过神来,她发现自己的手指正紧紧地攥着那张旧诊断书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阿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,小手轻轻拉着她的衣角,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:
“苏砚姐姐,你没事吧?刚才你触发能力的时候,我感受到了设备里的执念——
那是妈妈的执念,她说‘不能让实验体跑出去,绝对不能’。”
苏砚深吸一口气,她摇了摇头,把刚才看到的影像告诉了林野和阿夏。
林野听完,脸色变得更加凝重:
“这么说,李建国就是母亲当年负责的实验体之一?
他30年前的意识障碍,根本不是原因不明,而是实验导致的?”
苏砚点了点头,她再次拿起那个病历夹,想要从中找到更多的线索。
她的手指在病历夹的夹层里摸索着,突然,她摸到了一张硬硬的纸,不像是诊断书或者检查报告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抽了出来,发现那是一张设备维护单。
维护单的纸张是白色的,上面用打印体写着“市一院地下实验室设备维护单”,维护的设备名称是“执念提取仪V1.0”,维护日期是20年前的5月17日,维护人员签名那一栏,写着两个娟秀的字迹——苏兰。
“20年前的5月17日……”
苏砚的大脑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,她记得清清楚楚,那一天,是她3岁的生日。
她还依稀记得,那天母亲特意给她买了一个草莓蛋糕,蛋糕上插着三根蜡烛。
她记得母亲那天的笑容很勉强,眼睛里似乎藏着什么秘密。
她还记得,那天晚上,母亲把她哄睡后,就匆匆出门了,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,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金属锈味。
原来,母亲那天根本不是去加班,而是去地下实验室维护设备。
原来,在她3岁生日那天,母亲还在为那个可怕的实验忙碌着。
原来,母亲的秘密,从那么早就开始了。
苏砚拿着那张设备维护单,手指不停地颤抖着。
维护单上的“苏兰”两个字,像一把重锤,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。
她抬头看向病床上的李建国,突然觉得这个老人很可怜。
他被当成实验体,被注射不知名的液体,被囚禁在这个病房里,一困就是30年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竟然是她最爱的母亲。
“苏砚姐姐,你看,”阿夏突然指着病床上的李建国,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,“他的手指动了一下!”
苏砚立刻凑过去,只见李建国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,嘴唇也微微张开,似乎想要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,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“滴滴”声,屏幕上的心率曲线突然变得陡峭起来。
林野立刻冲过去,拿起听诊器放在李建国的胸口,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:
“不好,他的执念能量开始波动了,可能是刚才我们的谈话刺激到他了!”
苏砚看着那张设备维护单,又看着病床上的李建国,突然觉得,自己离母亲的秘密越来越近了。
但她也知道,随着秘密的揭开,她可能要面对更多难以承受的真相。
而那张写着母亲签名和她生日的设备维护单,就像一把钥匙,即将打开一扇通往地下实验室的大门,一扇通往母亲内心深处的大门。
就在这时,病房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得“哐当”一声响,苏砚抬头看去,只见窗户外面,那个穿蓝白病号服的人影正飘在半空中,手里攥着那个生锈的金属牌,正静静地看着她。
人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苏砚却从他的眼睛里,看到了一丝哀求,一丝绝望,还有一丝……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