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病房,实验体残痕(1/2)
凌晨一点的市一院住院部三楼,走廊里的声控灯还在忽明忽暗地闪烁,安全出口的绿光像一块浸在水里的翡翠,把墙壁映得发绿。
苏砚攥着那枚发烫的“影”字铜扣,跟在林野身后,轻手轻脚地推开了307病房那条虚掩的门。
门轴发出的“吱呀”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,惊得病房里的心电监护仪发出一阵急促的“滴滴”声,随后又恢复了规律的轻响。
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老人身上特有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,苏砚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病床上。
那是一张老式的病床,床栏上还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,病床上躺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他双目紧闭,脸色蜡黄,呼吸微弱得几乎要看不见胸口的起伏。
老人的手腕上套着一个蓝色的住院手环,上面用黑色的水笔写着“李建国,男,72岁,住院号:
”,末尾的“03”两个字,像一根细针,猛地刺进了苏砚的眼睛里——
这和刚才那个病号服人影掉落的金属牌上的“实-03”,似乎有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关联。
阿夏跟在苏砚身后,刚踏进病房就皱起了小眉头,她伸出小手,在空气中轻轻挥了挥,声音里带着一丝怯意:
“苏砚姐姐,这里的执念好重啊,全是‘痛苦’和‘等待’的味道,还有……还有一丝熟悉的‘实验设备的冷意’。”
她说着,小脚步步挪到床头柜前,指着上面那个金属接头,“就是这个东西,它和刚才走廊里人影脚下的符号,还有你口袋里的铜扣,都有着一样的能量波动。”
林野已经戴上了白手套,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床头柜上的病历夹,动作轻得生怕惊扰了床上的老人。
病历夹的外壳是深蓝色的,边角已经被磨得发白,上面用圆珠笔写着李建国的名字,字迹潦草,应该是值班护士写的。
林野翻开病历夹,里面夹着厚厚一叠检查报告和医嘱单,最上面的一页是最新的诊断书,上面写着“意识障碍原因待查”,医生的签名龙飞凤舞,日期是三天前——
正是那个病号服人影第一次出现的日子。
“奇怪,”林野皱着眉,手指在病历夹里翻找着,“李建国的各项检查指标都很正常,除了意识模糊,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,这和三天前那三个突发意识模糊的病人症状一模一样。”
他说着,突然“咦”了一声,从病历夹的夹层里抽出了一张泛黄的旧诊断书。
那张诊断书比现在的要小一圈,纸张已经脆得快要裂开,上面的字迹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模糊不清,只能隐约看到“李建国,男,42岁”的字样,诊断结果那一栏被人用粗黑的铅笔狠狠地划掉了,划痕深得几乎要把纸张划破。
苏砚的心跳瞬间加速,她凑过去,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旧诊断书。
指尖刚一碰到纸张,一股熟悉的刺痛感就从指尖传来——
这是她的能力要被触发的信号。
她强忍着指尖的刺痛,把旧诊断书翻了过来,只见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清晰的字迹:
“实-03,执念稳定度70%,观察期三个月”。
“实-03”这三个宇,和母亲实验记录本里“早期实验体编号”的格式完全一致,那“执念稳定度70%”的字样,更是让苏砚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林野,帮我查一下,李建国30年前是不是也住过这家医院。”
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她把旧诊断书递给林野,目光却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李建国。
她总觉得,这个老人身上,藏着太多和母亲有关的秘密。
林野立刻拿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。
医院的档案系统是他之前为了查案特意打通的权限,不到两分钟,他就发出了一声惊呼:
“真的有!30年前,也就是1994年,李建国确实在市一院住过院,住院号是,诊断记录写着‘原因不明的意识障碍’,和现在的症状一模一样!
而且,他当时的住院病房,也是307!”
“1994年5月17日……”
苏砚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日期,突然,她的指尖再次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,比刚才还要剧烈。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眼前就闪过了一连串模糊的影像——
那是一个和现在的307病房几乎一模一样的房间,只是里面的设备更加陈旧,墙壁上还贴着“救死扶伤”的标语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背对着镜头,她的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,背影熟悉得让苏砚的心跳漏了一拍——
那是年轻时候的母亲。
母亲手里拿着一个针管,针管里装着淡蓝色的液体,她正小心翼翼地给躺在病床上的年轻李建国注射。
年轻的李建国眉头紧皱,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,他咬着牙,额头上布满了汗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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