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2章 老灯，你也太能悟了（1/2）

可那声音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，自顾自地喃喃道。

“本座先前体悟你那悔意，总觉得时有时无，时浓时淡，古怪至极。”

“如今方知，那不是古怪，而是悔意本该如此！”

“因不同人，因不同事，那悔意之中，便混着不同的东西！”

“对恩人悔，便混着感恩。”

“对仇人悔，便混着恨意。”

“对至亲悔，便混着百般滋味……”

周正听着这番话，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
这塔灵，是把他的胡诌当成真理了？

他正想着，那声音忽然又道。

“你且再让本座取一回，本座要细细体悟，这悔意之中，究竟能包含多少东西！”

周正闻言，心头微微一松。

他倒要看看，这塔灵能把那百般情绪，悟出些什么来。

……

又过了许久，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这一次，那声音里带了几分……满足。

“善哉善哉。”

“本座今日方知，何为悔。”

周正闻言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
“敢问灯神，悟出了什么？”

那声音沉默片刻，缓缓道。

“悔之一字，包罗万象。”

“有因有果，有恩有怨，有得有失，有喜有悲。”

“百般情绪，皆可归于悔。”

周正听着这话，嘴角微微一抽。

它这是……悟了个寂寞？

他正想着，那声音忽然又道。

“你且在此处等候，本座要去细细体悟一番。”

“待本座悟透了，再与你说你师尊的下落。”

话音落下，那幽光便收了回去。

周正立在那片灰蒙蒙的天地间，望着那消失的幽光，一时无言。

……

另一处。

王携沿着那幽暗的空间一路向前，行了不知多久，前方忽然开阔起来。

这是一片方圆百丈的空间，地面铺着青石，四周立着八根石柱。

石柱之上，刻满密密麻麻的纹路，隐隐有幽光流转。

空间中央，盘坐着数道身影。

王携目光扫过，最后定在其中一道身影上。

云胤。

他盘膝坐在那里，双目紧闭，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幽光。

那光芒时明时暗，映得他的面容忽而苍老疲惫，忽而平静从容。

王携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
这便是师尊。

当年在玄天宗时，师尊待他如子悉心教导。

后来他道基破碎修为尽失，师尊打破原则为他换来丹药。

再后来，他被污叛宗，师尊卸去掌门之位追入这无间寂地……

王携压下心头的翻涌，正要迈步上前，目光却忽然落在另一道身影上。

王携微微一怔。

莫肯顾？

他怎会在此？

王携目光在莫肯顾身上停留片刻，又看向他身侧。

他身侧还有数道身影，有的盘坐，有的侧卧，有的仰面朝天，形态各异，却都如云胤一般，被那幽光笼罩。

王携心中忽然明了。

师尊为何会陷在此地。

多半是莫肯顾以透露他的下落为条件，将师尊引到了此处。

王携收回目光，开始细细打量这处空间。

八根石柱，上面刻满纹路。

那些纹路隐隐组成某种阵法，正在缓缓运转。

而那笼罩着众人的幽光，便是从那阵法之中涌出。

王携抬头向上望去。

上方是一片幽暗，看不见尽头。

王携收回目光，又看向那些盘坐的身影。

他们的气息都极弱，弱到几乎察觉不到。

有的甚至已无生机，只剩一具躯壳坐在那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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