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 塔灵悟悔悔更悔（1/2）

它给他看两段截然不同的画面，就是想看他信哪一段。

若他信了第一段，说明他心无所动，根本不在意云胤的死活。

若他信了第二段，说明他心有牵挂，正是它要的“悔”。

周正想着，嘴角微微一勾。

这塔灵，倒是有趣。

它以为他会选？

他偏不选。

他两段都信，两段都不信。

他要让这塔灵摸不透他的心思，猜不准他的虚实。

心念及此，周正微微低下头，让面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。

他眉头紧锁，目光闪烁，嘴唇微微翕动，似有话要说，却又说不出口。

那声音等了许久，终于忍不住问道。

“你看见了什么？”

周正低声道。

“弟子看见师尊受苦。”

那声音顿了顿，又道。

“你心中如何？”

周正沉默片刻，缓缓道。

“弟子心中极悔。”

那声音闻言，似乎满意了。

一道幽光自虚空中涌出，直直照在周正身上。

那光芒落下的刹那，周正只觉有一股无形之力，正从他的心神之间抽取着什么。

他不动声色，任由那力量抽取。

他倒要看看，这塔灵能从他那虚虚实实的心神里，捞出些什么东西来。

……

片刻之后，那力量忽然顿住。

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却带了几分困惑。

“你这悔意……为何如此古怪？”

周正微微一怔。

古怪？

他想了想，试探着问道。

“如何古怪？”

那声音沉默片刻，缓缓道。

“时有时无，时浓时淡。”

“有时如潮水般涌来，有时又淡得几乎察觉不到。”

“本座活了万年，从未见过这般古怪的悔意。”

周正听着这话，差点笑出声来。

虚实之道，本就是在有无之间游走。

那塔灵从他心神之间抽取的，自然也是时有时无，时真时假。

它要是能抽出一段连贯的悔意，那才叫怪事。

可这话不能明说。

周正沉吟片刻，忽然灵机一动。

他低声道。

“弟子心中，确有悔意。”

“只是弟子修的功法有些特殊，那悔意时有时无，应是功法所致。”

那声音沉默片刻，似乎信了几分。

“你修的什么功法？”

周正随口道。

“一门残缺功法，弟子也不知其名。”

那声音不再追问。

又是一道幽光落下，继续从那心神之间抽取。

周正静静立在那里，任由它抽取。

他一边让那力量抽取，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。

这塔灵要的是悔，他便给它悔。

可这悔要怎么给，才能让它既满意，又不至于看出破绽？

他想了想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。

……

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，那力量终于收了回去。

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一次，多了几分满意。

“善。”

“你且在此处反省，待你诚心悔过之后，本座再与你说那人的下落。”

周正闻言，微微一怔。

它要消化那些从他心神之间抽取的东西？

他想了想，忽然明白过来。

那些东西，是它从他这里取走的“悔”。

它要消化了那些“悔”，才能真正体悟到那情绪的真谛。

周正想着，嘴角微微一勾。

它要消化，便让它消化。

它能不能从中体悟到“悔”，便要看它的本事了。

……

不知过了多久，那声音再次响起。

这一次，那声音里带了几分说不出的古怪。

“本座方才体悟了你那些悔意，却发觉有些不对。”

周正心头微微一跳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“如何不对？”

那声音沉默片刻，缓缓道。

“你那悔意之中，有时混着几分……说不清的东西。”

“像是混杂着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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