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2章 老灯，你也太能悟了（2/2）

王携的目光落回云胤身上。

师尊的气息虽弱，却还平稳。

他闭上眼，神识探出，试图与云胤沟通。

可那幽光阻隔了一切，神识落在上面，便如泥牛入海，杳无音信。

王携收回神识，眉头微蹙。

……

那片灰蒙蒙的天地间。

周正盘膝而坐，闭目调息。

忽然，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这一次，那声音里带了几分……怒意。

“你这厮！”

“竟敢戏弄本座！”

周正睁开眼，望向那虚空，面上却依旧平静。

“弟子不知灯神何意。”

那声音冷哼一声。

“不知本座何意？”

“本座方才细细体悟那些悔意，悟了许久，终于悟出一件事。”

周正眉头微挑。

“何事？”

那声音咬牙切齿道。

“你那些悔意之中，混着的东西，根本不是因不同人不同事！”

“而是你存心戏弄本座！”

周正闻言，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起来。

“灯神慧眼如炬，弟子佩服。”

那声音闻言，怒意更盛。

“你……你一个金丹修士，竟敢戏弄本座！”

“本座活了数十万年，从未见过你这般……这般……”

它说到一半，忽然卡住了。

它活了万年，却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眼前这人。

周正看着那虚空中明明灭灭的幽光，微微一笑。

“灯神息怒。”

“弟子不过是想让灯神多体悟些情绪，好早日悟透那悔之一字。”

那声音闻言，怒意更盛。

“本座悟了这么久，悟出来的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！”

“什么乐极生悔，怒极生悔，惧极生悔……”

周正听着这话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乐极生悔？

怒极生悔？

惧极生悔？

这塔灵，悟得倒是别出心裁。

那声音见他发笑，怒意更盛。

“本座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，什么叫真正的悔！”

话音落下，那幽光忽然大盛。

周正只觉眼前一花，再看时，已置身于一片虚无之中。

四面八方，尽是幽暗。

幽暗之中，有无数画面正在流转。

那些画面里，有云胤被困的种种模样，有他被那灯光消磨的日日夜夜，有他面容上的疲惫与痛苦，有他眼中的挣扎与绝望。

画面一幅接一幅，连绵不绝。

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
“你且看看！”

“这便是你师尊！”

“他因你而困于此，因你而受此折磨！”

“你心中，可曾有悔？”

周正看着那些画面，沉默片刻，忽然开口。

“有。”

那声音微微一怔。

“有？”

周正点头。

“弟子有悔。”

“弟子悔的是，没早些来。”

“若弟子早些来，便可早些带师尊出去，免得他在这里受苦。”

那声音闻言，沉默许久，忽然冷哼一声。

“你这厮，还敢耍弄本座！”

“你那悔意之中，根本没有半分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