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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9章 账本的秘密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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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曼娘的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镇定下来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王妈跟了我这么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你就这样赶她走?”

“她不走,难道留着继续帮你做假账?”赵文远把账本摔在她面前,“苏曼娘,你真当我是傻子?”

苏曼娘瞥了一眼账本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但面上还是强撑着:“什么假账?赵文远,你生意失败了就想把责任推到我头上?你还是不是男人?”

“我是不是男人,不需要你来评判。”赵文远走近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我现在只问你,这些年,你到底从赵家挪走了多少钱?”

“我没有!”

“没有?”赵文远拿起那本草药支出的账本,翻到那一页,“这五百圆药材费,实际开销一百八十五圆,剩下的三百十五圆去哪了?”

苏曼娘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
“还有这八百元修缮祖坟,这一千二百元疏通官府,还有你那些永远买不完的首饰衣裳……”赵文远每说一句,就逼近一步,“苏曼娘,你真以为我查不出来?”

苏曼娘后退一步,靠在门框上。她知道,瞒不住了。

但她不能认。一旦认了,就全完了。

“那些钱……那些钱都是为了这个家!”她忽然哭起来,眼泪说来就来,“你知道我为了维持赵家的体面,花了多少心思?那些当官的太太,那些生意伙伴的夫人,哪个不需要打点?我不穿得好一点,戴得好一点,人家怎么看我们赵家?”

“打点需要两三千元?”赵文远不为所动,“苏曼娘,收起你这套。我赵文远虽然不精明,但也不是三岁小孩。”

他走到她面前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把挪走的钱,一分不少地还回来。否则……”

“否则怎样?”苏曼娘抬起泪眼,眼神里却闪着狠厉的光,“你要报官?你要让全上海都知道,你赵文远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?你要让所有人都笑话你?”

这话戳中了赵文远的痛处。他脸色铁青,拳头握得咯咯响。

苏曼娘见有效,继续加码:“文远,咱们夫妻一场,何必闹到这一步?是,我是挪了些钱,但那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。现在赵家有难,我愿意把私房钱拿出来,帮你还债。咱们好好过日子,行吗?”

她说着,伸手去拉赵文远的手。

赵文远猛地甩开她:“别碰我!”

苏曼娘被甩得一个趔趄,撞在书架上。书架摇晃,几本书掉下来,砸在她身上。

她愣住了,随即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:“赵文远!你敢打我?我跟你拼了!”

她扑上来,又抓又挠。赵文远抓住她的手腕,两人扭打在一起。桌上的粥碗被打翻,滚烫的粥洒在苏曼娘手上,她痛呼一声,更加疯狂地撕打。

“住手!你们住手!”王妈冲进来想拉架,却被苏曼娘一脚踹开。

“滚!都是你这个老货坏事!”

王妈捂着肚子退到门口,不敢再上前。

赵文远毕竟是个男人,力气大,终于把苏曼娘按在椅子上。他喘着粗气,眼睛发红:“我告诉你,苏曼娘,这些账,我会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。你吞了赵家多少钱,都得吐出来!”

“你做梦!”苏曼娘头发散乱,状若疯癫,“那些钱早就花光了!我就是死,也不会还你一分钱!”

“那你就去死!”赵文远吼道。

这句话说出口,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
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,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
良久,苏曼娘笑了,笑得凄凉:“赵文远,我终于等到你说这句话了。这么多年,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。你巴不得我死,对不对?就像当年巴不得珍鸽死一样。”

赵文远的脸色变了:“你胡说什么?”

“我胡说?”苏曼娘站起来,整理着散乱的头发,脸上挂着诡异的笑,“当年珍鸽怎么死的,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?胎死腹中而已,怎么会血崩而亡?那些药,那些补品……你真以为是郎中开错了药?”

赵文远后退一步,撞在书桌上: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
“我的意思是,”苏曼娘慢慢走近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,“珍鸽不是病死的,是被害死的。而害死她的人……你说会是谁呢?”

赵文远浑身发冷,如坠冰窟。

他想起珍鸽死时那满床的血。想起郎中支支吾吾地说“药力过猛”。想起苏曼娘在他耳边一遍遍说“这是命”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不可能……”

“有什么不可能?”苏曼娘冷笑,“赵文远,你扪心自问,你当年对珍鸽有多好?她在病床上躺着的时候,你在哪里?你在跟我喝酒听曲!她需要人照顾的时候,你在哪里?你在跟我游山玩水!现在装什么深情?装什么不知情?”

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,扎在赵文远心上。

“所以,”苏曼娘走到他面前,仰头看着他,“咱们俩,谁也别嫌弃谁。你薄情寡义,我毒辣狠心,天生一对。现在赵家要完了,咱们要么一起死,要么……一起活。”

她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,放在桌上:“这是我最后的私房钱,一千圆。够咱们离开上海,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。只要你答应,不再追究以前的事,咱们明天就走。”

赵文远盯着那张银票,又看看苏曼娘,忽然觉得恶心。

这个女人,害死了他的原配妻子,挪空了他的家产,现在还想用这点钱收买他,让他跟她远走高飞?

“苏曼娘,”他缓缓开口,“你真以为,我赵文远会跟你这种人一起走?”

苏曼娘的笑容僵住了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我的意思是,”赵文远拿起那张银票,慢慢撕成两半,四半,八半……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地上,“我宁愿穷死,饿死,也不会再跟你这种毒妇在一起。”

苏曼娘的眼睛瞪得老大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
“你给我滚。”赵文远指着门口,“现在,立刻,滚出赵家。你的东西,一件都不许带走。这些年你从赵家拿走的,我会慢慢跟你算。”

“赵文远!”苏曼娘尖叫,“你敢!”

“我有什么不敢?”赵文远笑了,笑得悲凉,“我现在一无所有,还有什么好怕的?倒是你,苏曼娘,你最好想想,你做的那些事,如果被巡捕房知道了,会是什么下场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杀人,可是要偿命的。”

苏曼娘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她死死盯着赵文远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良久,她忽然笑了,笑得疯狂:“好,赵文远,你好样的。既然你不仁,就别怪我不义。”

她转身,大步走出书房。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。

赵文远跌坐在椅子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。他望着满地狼藉,望着那些散落的账本碎片,忽然觉得人生真是可笑。

楼下传来摔东西的声音,是苏曼娘在发泄。赵文远没有动,他太累了,累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
夜色越来越深,窗外的上海滩灯火璀璨,是一座不夜城。可赵公馆里,却像一座坟墓,死气沉沉。

而在二楼卧室,苏曼娘正疯狂地收拾东西。她把所有值钱的首饰塞进一个小皮箱,又把几件最贵的衣裳打包。

王妈站在门口,小声劝道:“太太,您别这样,老爷说的也许是气话……”

“气话?”苏曼娘冷笑,“他现在是铁了心要跟我翻脸了。也好,我早就不想在这个破地方待了!”

她合上箱子,走到梳妆台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虽然狼狈,但眉眼间的狠厉丝毫不减。

“王妈,你去办件事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去找人,出双倍价钱。我要珍鸽那个小杂种的命。”

王妈吓得腿都软了:“太太,这可使不得啊!上次的事已经……”

“上次是上次,这次是这次。”苏曼娘转身,眼神冰冷,“既然赵文远不仁,我就让他断子绝孙!快去!”

王妈颤抖着手接过一枚红宝石戒指——这是苏曼娘给她的最后一笔跑腿钱。

夜色如墨,一场更深的阴谋正在酝酿。而赵公馆书房里,赵文远对着珍鸽的旧账本,流下了悔恨的眼泪。

有些错,一旦犯下,就再也无法挽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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