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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9章 账本的秘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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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赵公馆书房,烟雾缭绕。

赵文远坐在红木书桌后,面前的账本堆得像座小山。他已经这样枯坐了三天三夜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下巴上冒出青黑色的胡茬。手边的烟灰缸早就满了,烟蒂溢出来,散落在桌面上。

三天前,当钱庄的人拿着抵押文书找上门,说再不还钱就要收房子时,他才终于从醉生梦死中惊醒。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开始清算赵家这些年的账目。

这不查不知道,一查吓出一身冷汗。

账本上的数字触目惊心。布庄连年亏损,仓库失火,货船沉没,投资失败……一桩桩一件件,看似都是意外,可仔细推敲,却发现这些“意外”发生的时间点都太巧了——总是在赵家生意最好的时候,总是在资金最充裕的时候。

更蹊跷的是,所有这些“意外”发生后,账目上都会出现一笔莫名其妙的“善后支出”或者“疏通费用”,数额不小,经手人无一例外都是苏曼娘或者她的陪嫁嬷嬷王妈。

赵文远的手在发抖。他翻到三年前的账本——那是珍鸽去世的那年。

手指划过一行行字迹,最终停在一笔支出上:“丙子年四月十五,支银五百圆,购药材。”

日期是珍鸽去世前半个月。

赵文远盯着这行字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他记得那年春天,珍鸽怀胎五个月,胎动突然停止。请来的郎中说胎儿已死腹中,需要用药引产。他当时心烦意乱,把所有事都交给管家处理,自己整日在外买醉。

药材确实是买了,但他记得管家报上来的开销是两百元。怎么账本上记的是五百?

另外三百元去哪了?

赵文远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他在书柜里翻找,灰尘簌簌落下。终于,在书柜最上层找到一个积满灰尘的铁皮盒子。

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票据。他一张张翻找,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。

找到了。

仁济堂开出的药方票据,日期是丙子年四月十五。上面列着药材:人参二两、当归一斤、黄芪半斤、白芍八钱……总计一百八十五元。票据右下角有掌柜的签名和仁济堂的印章。

白纸黑字,一百八十五圆。

可账本上记的是五百元。

赵文远跌坐回椅子上,浑身发冷。那三百十五圆的差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,狠狠扎进他心里。

他继续翻看账本。珍鸽去世后不久,账上又支取八百元“修缮祖坟”。可他去年清明回苏州祭祖时,赵家祖坟明明还是老样子,根本没有修缮过的痕迹。

再往后翻,苏曼娘正式嫁入赵家那年,账目更是混乱不堪。光是她“购置首饰衣物”的开销,就记了两千多元。而那时赵家的生意已经开始走下坡路。
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赵文远忽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原来如此。

原来这些年,赵家生意不是败在时运不济,而是败在内贼掏空。

原来他赵文远不是时运不济的可怜人,而是个被女人耍得团团转的蠢货。

书房门被轻轻推开,王妈端着托盘走进来,小心翼翼地说:“老爷,您三天没好好吃饭了,我给您煮了碗粥……”

“放下。”赵文远的声音嘶哑。

王妈把粥放在桌上,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些摊开的账本。当她看到那本草药支出的账本时,脸色瞬间变了变。

这个细微的表情没能逃过赵文远的眼睛。

“王妈,”他缓缓开口,“三年前,给珍鸽买药的事,你还记得吗?”

王妈的手一抖:“这……这都过去那么久了,老奴哪里还记得……”

“那你总记得,当时花了多少钱吧?”

“大概……大概两百圆吧?老奴记不清了。”

“账本上记的是五百。”赵文远盯着她,“你说,那三百元去哪了?”

王妈的脸色白了:“老爷,这……这账目的事,老奴不懂啊。都是太太……都是苏姨娘经手的。”

“苏姨娘?”赵文远冷笑,“那时候她还只是布庄的绣娘,有什么资格经手公账?”

王妈哑口无言,额头上冒出冷汗。

“王妈,你在赵家待了这么多年。”赵文远站起来,慢慢走到她面前,“我给你一次机会。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,我可以让你体面地离开。要是隐瞒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,但话里的威胁意味已经很浓了。

王妈腿一软,“扑通”跪在地上:“老爷饶命!老奴……老奴也是被逼的啊!”

“说。”

“那三百元……是苏姨娘拿走了。”王妈哭道,“她说珍鸽少奶奶反正要死了,药买便宜点就行。剩下的钱,她……她拿去买了一对翡翠镯子。”

赵文远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:“还有呢?”

“还有修缮祖坟的八百圆……其实只花了五十圆请人拔了拔草,剩下的都被苏姨娘私吞了。疏通官府那一千二百圆……根本就没这回事,是苏姨娘编出来骗您的……”

王妈一边哭一边说,把苏曼娘这些年做的假账、挪用的公款一桩桩都抖了出来。越说,赵文远的脸色越苍白。

到最后,王妈瘫在地上,浑身发抖:“老爷,老奴知道的就这些了。苏姨娘做事谨慎,很多事都不让老奴经手……”

赵文远挥挥手:“你出去吧。”

王妈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出去了。

书房里又只剩下赵文远一个人。他看着满桌的账本,忽然觉得这一切都那么可笑。

他赵文远,上海滩曾经风光无限的赵少爷,竟然被一个女人耍了这么多年。她掏空他的家产,害死他的原配,把他当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
而他呢?他还以为自己娶了个贤内助,以为自己时运不济,整天怨天尤人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赵文远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笑着笑着,他忽然停下来,盯着账本上“珍鸽”两个字。

那个温婉安静的女子,他明媒正娶的妻子。她嫁给他时,赵家还没这么大家业。她陪着他吃苦,帮他打理内务,从来不说一句怨言。后来她怀孕了,高兴得像个小女孩,说要给孩子绣小衣裳。

可他呢?他在她怀孕时,跟布庄的绣娘勾搭上了。他嫌她因为孕吐脸色不好看,嫌她因为身子重不能陪他应酬。他渐渐疏远她,整天跟苏曼娘混在一起。

直到她胎死腹中,血崩而亡。

他伤心吗?伤心过。但很快就好了,因为苏曼娘会哄他开心,会给他新鲜感。珍鸽死后不到百日,他就把苏曼娘娶进了门。

现在想来,珍鸽的死,真的只是意外吗?

赵文远的手又开始发抖。他想起苏曼娘那些年时不时在他耳边说的话:“珍鸽姐姐身子弱,保不住孩子也是命。”“听说她娘家就有早夭的病史。”“郎中说她气血两亏,本来就难产……”

当时他觉得是安慰,现在想来,句句都是在铺垫。

还有那药……如果连药钱她都敢贪,那药本身呢?

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出来,赵文远不敢再想下去。

“砰”的一声,书房门被用力推开。

苏曼娘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她显然是匆忙赶回来的,头发有些乱,旗袍的扣子都扣错了一个。

“赵文远!”她尖声叫道,“你让王妈收拾东西滚蛋?你什么意思?”

赵文远慢慢转过身,看着这个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。她依然美艳,可那美艳如今在他眼里,像毒蛇的花纹一样可怕。

“我什么意思?”他平静地说,“我是在清理门户。赵家不养吃里扒外的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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