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手册成书(2/2)
仓冰看着稿纸上的字迹,忽然想起去年舒慧把《儿童阴阳调理手册》交给他们时的场景——她穿着浅绿色的部落服饰,手里的手册边缘都磨破了,说“星芽当年没看到平衡树成林,希望你们能把她的经验传下去”。还有死者,上次在格木佤把青铜镜星图递给他们时,指尖轻轻碰了碰星图上的“林舟”二字,说“这是前辈的心愿,现在交给你们了”。
“再加个括号吧,”仓冰忽然开口,“在‘古琴声波数据’后面加‘(林舟初代传承)’,这样既符合‘前世不实体出现’的规则,又能让看到手册的人知道,这些线索是跨世的传承,不是咱们凭空找到的。”
凌熙笑着点头,在稿纸上补充:“感谢匿名提供者的跨世线索,青铜镜星图与古琴声波数据(林舟初代传承),助力阴阳能量闭环的坐标定位。”写完后,她把稿纸递给编辑,心里忽然松了口气——那些没说出口的感谢,那些跨世的羁绊,终于都凝进了这寥寥数语里。
编辑走后,两人又趴在桌上翻手册。翻到第五章“跨世阴阳线索整合”时,凌熙忽然指着一张插图——是青铜镜星图的复刻版,星图边缘刻着细小的字:“林舟三十七年,于格木佤平衡树下绘。”“你看,”她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编辑把星图上的字也复刻下来了,连刻痕的深浅都和原物一样。”
仓冰凑过来看,星图上的刻痕歪歪扭扭,却透着一股认真,像他小时候在木头上刻的名字。“死者说,这是林舟初代晚年刻的,当时他眼睛已经不太好了,刻完这张星图就去世了,”他指尖抚过刻痕的复刻版,“现在手册里有了这张图,也算圆了他的心愿。”
凌熙忽然想起包里的平衡树幼苗,从包里掏出手机,翻出早上拍的照片——嫩绿的芽从土壤里冒出来,旁边放着个小小的银链,是她特意放在旁边“沾星光”的。“等幼苗再长高点,咱们就把它种在鹰嘴崖,”她把手机递给仓冰,“到时候在旁边立个牌子,写上‘《宇宙阴阳平衡手册》成书纪念’,让它和手册一起,守着这片硅苗田。”
仓冰看着照片里的幼苗,又看了看手册上的平衡树插图,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他伸手牵住凌熙的手,指尖轻轻扣着她的指缝:“好,等它长到一米高,咱们就去种,到时候带着手册,把里面的‘共生方法’再实践一遍。”
镜头转暗时,2550年格木佤的旧室正浸在半缕月光里。房间不大,墙面是用平衡树的树皮糊的,上面贴着几张泛黄的纸——是星芽的手札节选,用炭笔写的“硅苗护养口诀”还能看清。窗台放着个陶盆,里面的平衡树幼苗刚冒芽,和凌熙手机里的照片一模一样,旁边放着个小小的木质探测器,是死者平时用的。
房间中央的木案上,放着一把古琴,琴身是深褐色的,蒙着层薄薄的尘,显然有些日子没弹了。琴尾刻的“林舟”二字,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,却仍能看出刻痕里的力道——这是林舟初代的遗物,去年死者在平衡树下的石缝里找到的,当时琴身还缠着半根银链,是星芽的东西。
死者从门外走进来,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,正是出版社寄来的《宇宙阴阳平衡手册》样书。他走得慢,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房间里的时光,指尖碰古琴时,还特意吹了吹琴身上的尘——他总是这样,每次碰这把琴,都要先清理干净,好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他把样书轻轻放在古琴右侧,封面的烫金书名在月光下泛着淡光,刚好和琴身上的“林舟”二字形成呼应。样书的扉页露在外面,水墨星空的图案在暗光里隐约可见,他的目光落在扉页的人影上,指尖轻轻碰了碰画里的银链与玉佩,眼底带着一丝释然——就像看到了当年的林舟初代和星芽,正并肩站在星下,看着这片他们守护过的土地。
从怀里掏出一张素笺,是用硅苗纤维做的,和星芽手札的纸张一样。他拿起炭笔,笔尖悬在纸上,想了想,只写了四个字:“阴阳永续”。字迹苍劲,和林舟初代星图上的刻痕有些像——是他跟着古琴上的刻痕练了半年的结果,他说“要写得像前辈的字,才配得上这份传承”。
他把素笺压在古琴左侧,笺角刚好碰到琴弦,发出一声轻细的“嗡”声,像古琴在回应。月光从木窗漏进来,落在样书、古琴和素笺上,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带,把三者连在了一起——像把林舟初代的琴、星芽的手札、仓冰与凌熙的手册,都串在了这条“跨世传承”的线上。
死者站在案前,静静地看了会儿,转身走向门外。走到门口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月光下,手册的烫金书名、古琴的“林舟”二字、素笺的“阴阳永续”,正泛着微光,像三颗星星,在旧室里轻轻闪烁。他轻轻带上房门,把时光和传承都留在了房间里,自己则走向平衡树林——那里还有新的平衡树苗等着他种,还有新的阴能数据等着他记录,就像林舟初代和星芽当年做的那样。
公交车驶回监测站时,夕阳已经把硅苗田染成了暖橙色。凌熙抱着样书坐在窗边,指尖还在摩挲着扉页的星空,忽然想起编辑说的话:“这本书大概会印三千册,一部分给科研机构,一部分给格木佤部落,还有一百册,留给你们自己分。”
“咱们留五十册吧,”仓冰忽然开口,“给舒慧寄十册,她肯定想给部落的人看;给死者寄十册,他说不定会把手册和古琴放在一起;剩下的三十册,放在监测站的书架上,以后来考察的人,也能看看咱们的研究。”
凌熙点头,想起舒慧上次说“部落的孩子都想知道平衡树怎么种”,死者也提过“想把手册里的阴能数据教给部落的年轻人”。“还要在给他们的手册上写句话,”她看着样书的封底,“给舒慧的写‘感谢星芽的手札,让平衡的种子发芽’;给死者的写‘感谢林舟初代的星图,让阴阳的坐标清晰’,这样既呼应了他们的传承,又不会太刻意。”
两人走进监测站时,苏晴正坐在控制台前整理数据,看到样书,眼睛亮了亮:“终于出版了?我上次还跟你们说,要是需要补充‘硅苗叶片发黑的应急处理’,我这里有去年的实验数据。”
“已经加进去了,”凌熙把样书递给苏晴,翻到第一章,“你看这节‘应急处理’,里面写的‘光苗粉溶液喷洒法’,就是用的你去年的实验数据,还标了‘感谢苏晴女士提供应急方案’。”
苏晴翻着手册,嘴角难得露出笑意:“没想到你们还加了我的名字,之前我还质疑你们的数据,现在看来,是我太急了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扉页的人影上,“这两个人,画的是你们吧?银链和玉佩都一模一样。”
凌熙点头,心里忽然有些感慨——从第一次在硅苗田见到苏晴,到现在手册成书,好像走了很久,却又像昨天一样。“下次咱们一起去鹰嘴崖种平衡树吧,”她忽然说,“舒慧和死者也会来,到时候咱们带着手册,把里面的‘共生方法’实践一遍。”
苏晴愣了愣,随即点头:“好啊,我还没见过平衡树结果的样子,刚好能看看手册里写的‘果实阴能值3.0μ’是不是真的。”
仓冰把样书放在控制台的正中央,旁边放着舒慧的《儿童阴阳调理手册》、死者的青铜镜星图复印件,还有他们整理的“格木佤平衡树阴能数据表”。灯光下,样书的烫金书名泛着光,和周围的资料形成了一道小小的“成果墙”——那是他们三年来的心血,是跨世传承的接力,也是未来探索的起点。
凌熙靠在仓冰的肩膀上,看着样书的扉页,忽然想起第21章星下告白时,仓冰说的话:“从见你第一眼,就知道要和你写完这本书。”现在,书终于写完了,可他们的路,才刚刚开始——明天要给舒慧和死者寄手册,下周要整理平衡树幼苗的生长数据,下个月要去鹰嘴崖种树,还有“暗平衡带探索计划”等着他们启动。
“以后还会有第二本手册吗?”凌熙轻声问,声音里带着期待。
仓冰握紧她的手,目光落在窗外的硅苗田——能量网的光还在泛着淡乳白,叶片在风里轻轻晃动,像在回应他们的对话。“会的,”他声音坚定,“等咱们探索完暗平衡带,就写《宇宙阴阳平衡手册·暗带篇》,到时候扉页,还要画咱们并肩看星的样子。”
月光从监测站的玻璃窗漏进来,落在样书的扉页上,把人影的轮廓映得更清晰。银链与玉佩的贴合处,泛着微光,在纸页上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