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手册成书(1/2)
监测站的晨光刚漫过控制台,凌熙就把最后一份“格木佤平衡树阴能分析报告”叠进文件夹。封面的“2550年10月12日”墨迹未干,旁边还贴着片压平的硅苗叶片——是上周从2550年格木佤带回来的,叶片边缘还留着平衡树根系轻蹭的浅痕。
“出版社说样书上午十点能取,”仓冰拎着两人的浅灰色帆布包走过来,包侧的口袋露着半支银色钢笔,是去年凌熙在天文台给他买的,“我把你整理的《儿童阴阳调理手册》节选也带上了,万一出版社要补内页注释,能直接核对。”
凌熙把报告塞进包里,指尖碰到包底硬邦邦的东西——是个巴掌大的木盒,里面装着死者送的平衡树种子,上周刚在休息室窗台种上,已经冒了点嫩绿的芽。“不知道手册里会不会把种子发芽的条件写进去,”她扣上包扣,眼底带着期待,“舒慧说星芽当年种平衡树,要每天用星光淋三次水,咱们上次在格木佤测的土壤湿度35%,刚好符合她笔记里的‘最佳阈值’。”
两人走出监测站时,硅苗田的能量网正泛着淡乳白的光,叶片上的晨露折射着阳光,像撒了满地碎钻。田埂上的草叶还沾着露水,凌熙走得慢,仓冰就自然地牵住她的手,指尖轻轻蹭过她掌心的薄茧——那是长期握笔记录、操作阴能检测仪磨出来的,和他手心里的茧刚好能扣在一起。
“还记得去年冬天去出版社送初稿吗?”仓冰忽然开口,声音被风裹着飘过来,“你在地铁上改内页,钢笔没墨了,急得差点哭,最后用我的铅笔补的注释。”
凌熙笑出声,想起当时的窘迫:“还说我,你当时把保温杯里的硅苗茶洒在初稿上,差点把‘阴阳共振频率表’弄花,后来还是舒慧用阴能烘干的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远处的鹰嘴崖,“现在想想,从初稿到样书,好像走了好远——从第一次在硅苗田发现叶片发黑,到现在手册里写满了数据,连舒慧都说是‘跨世的接力’。”
仓冰握紧她的手,脚步慢了些:“不是接力,是咱们一起走的路。你看,上次在格木佤测的十年生平衡树阴能2.5μ,刚好补上了手册第三章的‘阴能随树龄变化曲线’;还有死者找到的青铜镜星图,解了猎户座节点的坐标,不然咱们还卡在‘阴阳能量闭环’那一节。”
说话间,公交车已经到了站台。上车时,凌熙靠窗坐下,从包里掏出舒慧给的《儿童阴阳调理手册》,翻到第17页——那里用红笔标着“硅苗与平衡树共生需‘晨露+星光’双补”,旁边还画着个小小的平衡树,和手册初稿里的插图几乎一样。“舒慧校注的时候,肯定花了不少心思,”她指尖抚过红笔痕迹,“你看这个‘晨露采集时间’,她特意标了‘卯时三刻’,和咱们在格木佤测的‘晨露阴能峰值时间’完全一致。”
仓冰凑过来看,目光落在书页角落的小字上——是舒慧的笔记:“星芽手札载,此方法传自林舟初代,护苗三十年无差错。”他忽然想起第2章古琴自主共振的场景,心口微微发热:“这些跨世的线索,好像早就把咱们和他们连在了一起。手册里写的不只是数据,还有他们没完成的守护。”
公交车到站时,出版社的玻璃门已经映出了两人的身影。凌熙整理了一下衣领,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——包里的手册初稿、平衡树种子、舒慧的笔记,像一串串联起过去与现在的珠子,而今天,终于要迎来最亮的那颗。
出版社的接待室里,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。编辑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两人面前,信封上印着“《宇宙阴阳平衡手册》样书·唯一版”的字样,边角还贴着个小小的硅苗贴纸——是凌熙上次来特意让编辑加的,说“要让手册带着硅苗田的味道”。
仓冰先伸手拿起信封,指尖刚碰到硬壳封面,就下意识放慢了动作——样书比他想象中沉,大概有两斤重,像把他们在天文台熬的无数个星夜、在格木佤走的无数步田埂,都凝进了这2.5厘米厚的纸页里。他轻轻拆开信封,烫金的书名在光里漾开柔润的光泽,“宇宙阴阳平衡”六个字的边缘,还泛着淡淡的蓝——是凌熙指定的“阴能色”,和她颈间的银链颜色一模一样。
“快翻开看看扉页!”凌熙凑过来,声音里带着雀跃。仓冰指尖捏着书脊,慢慢翻开第一页——水墨晕染的星空瞬间铺满视线,深靛色的底色上,缀着无数细碎的银点,像他们在鹰嘴崖看的星星。右侧两道浅灰人影并肩立在星图下,男生的衣角处,一条银链正轻轻垂着,链尾的月牙玉佩,刚好贴在女生的衣摆上——那玉佩的纹路,和他口袋里凌熙去年送的那枚分毫不差,连玉佩边缘的小缺口都画得一模一样。
“还说我固执,”凌熙指尖点着画里的玉佩,眼底藏着笑意,“定稿前你非要把玉佩的弧度改三次,说要和我银链的链节对上,当时编辑都嫌你麻烦。”
仓冰的指尖抚过纸面,粗糙的纸张带着淡淡的墨香,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硅苗清香——是出版社按凌熙的要求,在油墨里加了点硅苗精油。他忽然想起险山护她时的场景:落石砸下来的瞬间,他扑过去护住她,两人的银链玉佩在慌乱中缠在一起,玉佩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,像此刻纸页上的暖意。“当时就想,”他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画里的星星,“要把咱们一起看星的样子画在扉页上,以后翻开手册,就像看到咱们一起走过的路。”
凌熙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画里两人的肩膀,忽然指着星图上的一个亮点:“你看猎户座的参宿四,编辑把咱们测的阴阳节点坐标标上去了!”顺着她指的方向,果然看到星图旁有行小字:“猎户座β星,阴阳节点坐标:赤经5h5510.3s,赤纬-8°12′06″,阴能频率1.8μ(数据来源:2550年格木佤实地检测)。”
“这是死者找到的青铜镜星图上的坐标,”仓冰的目光软下来,“上次在格木佤,他拿着星图跟咱们说‘林舟初代当年就是靠这个找平衡树的’,当时我还不信,直到咱们按坐标找到那棵十年生的平衡树,测出来的阴能值刚好是2.5μ,和星图上标的‘阴能峰值点’完全一致。”
凌熙翻开第二页,是“目录”部分。第一章“硅基苗阴能异常诊断”,平衡树与硅苗共生系统”,旁注着“数据来源:2550年格木佤五年生/十年生/一年生平衡树实地检测”;第五章“跨世阴阳线索整合”,后面画着个小小的古琴图标——是编辑按他们的要求加的,代表“林舟初代传承的器物线索”。
“你看第五章的注释,”凌熙指着一行小字,“‘本节内容感谢匿名提供者提供的青铜镜星图、古琴声波数据’,编辑把咱们说的‘匿名’加上了,刚好符合死者不想留名的意思。”
仓冰点头,翻到第三章的“阴能随树龄变化曲线”——图表上,五年生平衡树的阴能值2.1μ、十年生2.5μ、一年生1.5μ,三个红点连成一条平滑的曲线,旁边还贴着片小小的平衡树叶片标本,是他们在格木佤采集的,叶片边缘还留着检测仪探头的浅痕。“当时出版社说标本不好压进纸里,你非要坚持,”仓冰想起当时的争执,眼底带着笑意,“最后你用舒慧教的阴能烘干法,把叶片烘了三天,才刚好能贴在纸上。”
凌熙没说话,只是指尖轻轻碰了碰叶片标本——那是她和仓冰在格木佤待的最后一天采集的,当时夕阳正落在平衡树林上,死者帮他们举着检测仪,舒慧在旁边记录土壤湿度,画面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。“现在看着这些数据,好像还能闻到格木佤的草木香,”她轻声说,“手册里的每一页,都是咱们和他们一起走的路。”
编辑推门进来时,两人正趴在桌上翻手册,阳光把他们的影子叠在纸页上,像扉页里的剪影。“要是没问题,后记就按你们之前定的版本印,”编辑把一张打印好的后记稿放在桌上,“不过刚才校对的时候发现,‘感谢名单’那部分有点空,要不要补充点具体的帮助?比如舒慧校注了哪些章节,匿名提供者给了哪些线索。”
凌熙拿起后记稿,上面的字迹是仓冰的,清隽有力:“自硅基苗阴能异常初现,至阴阳能量网闭环建成,凡三载有余。其间历白洞辐射之险、高山落石之危,幸得同路人相助,方得成书。愿此书能为阴阳平衡之业尽绵薄之力,续接跨世之守望。”
“确实有点空,”凌熙指尖点着“同路人相助”几个字,“舒慧帮咱们校注了三年古籍,光《儿童阴阳调理手册》就整理了127条案例,其中‘硅苗叶片发黄阴能补充法’,刚好补上了咱们手册第一章的‘异常诊断’部分;还有死者,他找到的青铜镜星图,解了猎户座节点的坐标,不然咱们还卡在‘阴阳能量闭环’那一节,连平衡树的位置都找不到。”
仓冰拿起钢笔,在稿纸上圈出“同路人相助”,抬头看向凌熙:“那咱们就写具体点,不用太多,几句就好——既要让他们知道咱们记得,又不能抢了手册的主线。”
凌熙点头,接过钢笔,笔尖悬在纸上,却忽然顿住:“怎么写才能既具体又不突兀?舒慧校注的‘阴能计算方法’,解决了咱们‘阴阳共振频率误差’的问题;死者的星图,帮咱们确定了‘平衡树核心分布区’,这些都要提吗?”
仓冰凑过来看,指尖点在稿纸空白处:“不用写太细,写‘古籍校注’和‘跨世线索’就够了。舒慧的核心帮助是校注古籍,死者的是提供星图线索,这样既概括了他们的贡献,又不会让后记变成‘功劳簿’,符合咱们之前定的‘副线辅助主线’的原则。”
凌熙点点头,笔尖落在纸上,墨水慢慢晕开:“感谢舒慧女士的古籍校注,其整理的星芽手札,为硅基苗阴能异常诊断提供了跨世依据;感谢匿名提供者的跨世线索,青铜镜星图与古琴声波数据,助力阴阳能量闭环的坐标定位。”她顿了顿,抬头看向仓冰,“后面再加一句‘愿这份对阴阳平衡的探寻,能续接所有未完成的守望’,既呼应了舒慧说的‘星芽的遗憾’,也点了手册的主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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