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守护偕行(1/2)
清晨六点半,监测站的玻璃窗刚被晨雾染出一层薄纱,凌熙就已经站在控制台前,将昨晚分类整理好的考察设备一一摊开。桌面上,银色的“YN-08型阴能检测仪”泛着冷光,这是前几日筑建能量网时主力使用的设备,苏晴前一晚特意用校准仪调试到了最高精度,屏幕右下角的“0.01μ”字样清晰可见,足够捕捉平衡树根系最细微的能量波动。
“阴能检测仪的电池充到100%了吗?上次去调试东边节点,它突然掉电,可把我吓坏了。”凌熙指尖划过检测仪侧面的充电接口,那里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划痕——是上个月在硅苗田检测时,不小心蹭到岩石留下的。她抬头看向走进来的仓冰,他手里拎着两件浅灰色防风外套,袖口绣着的平衡树标识用银线勾勒,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放心,充了一整晚,还带了备用电池,”仓冰把外套放在椅背上,伸手拿起检测仪,开机检查参数,“苏晴说这外套是用格木佤特有的‘光丝棉’织的,不仅防风,还能隔绝外界50%的杂散能量,上次我去2550年考察时穿了一次,就算站在平衡树林里,检测仪也没出现过干扰波动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碰了碰凌熙的发梢,“你头发上还沾着晨露,刚才去田埂检查设备了?”
凌熙笑着点头,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线装的笔记本——正是《宇宙阴阳平衡手册》的补充页,封面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,写着“平衡树考察专用”。“刚才去看了眼光门的预启动状态,苏晴已经把频率调到和2550年格木佤同步了,岩石旁的指示灯是稳定的淡绿色,说明光门通道没问题。”她翻开补充页,里面提前画好了表格,表头详细标注着“树龄”“检测时间”“根系阴能值”“叶片阴能值”“周围硅苗光纹亮度”等项目,空白处还用铅笔轻轻打了草稿,怕正式记录时写错。
正说着,苏晴抱着一个半人高的白色保温箱走进来,箱子外侧印着监测站的标识,提手处缠着浅灰色的防滑绳。“这里面有十二个无菌样本瓶,分两种规格,”她打开箱盖,露出排列整齐的透明瓶子,每个瓶身上都贴着编号标签,“50l的用来装平衡树汁液样本,100l的装土壤样本,我在每个瓶底都加了0.5l的光苗粉溶液——是昨天刚从硅苗田新鲜提炼的,活性能保持72小时,样本不会变质。”
苏晴弯腰从箱侧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展开是光门的参数表:“光门的稳定时间是六个小时,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两点,你们进去后会直接落在格木佤硅苗田的东侧入口,离平衡树林只有三百米。我在检测仪侧面贴了个红色的小按钮,万一遇到能量波动异常或者其他突发情况,按下去就能触发紧急返程信号,光门会在十秒内重新开启。”
仓冰接过保温箱,试了试重量,刚好能放进背包侧面的扩容袋里。“我们计划上午八点半开始检测,先测五年生的平衡树,中午十二点测十年生的,下午一点半测一年生幼苗,留半小时收拾设备,两点前肯定能返程。”他伸手牵住凌熙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——那是长期握笔记录、操作检测仪留下的,“要不要再检查一遍背包?别落下什么。”
凌熙打开自己的双肩包,里面的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:便携光纹相机(装了备用内存卡)、防水记录笔(三支,不同颜色,方便标注)、迷你手电筒(应对树林里的阴影区域)、还有一小包用锡纸包好的草药饼(苏晴早上刚烤的,当午餐)。“都齐了,连你特意让我带的‘阴能变化时间轴表格’都夹在手册补充页里了,”她拉上拉链,抬头看向仓冰,眼底满是期待,“上次去2550年格木佤还是去年冬天,只看到了光秃秃的平衡树干,这次终于能见到枝繁叶茂的样子了。”
两人拎着背包走出监测站时,晨雾已经散去大半,阳光透过能量网的乳白色光膜,在硅苗田的泥土上织出细碎的光斑。田埂上的草叶还沾着晨露,凌熙走得慢,怕露水打湿裤脚,仓冰就放慢脚步,右手始终牵着她的左手,偶尔帮她拨开挡路的硅苗叶片——那些叶片的光纹在触碰时会轻轻亮起,像在跟他们打招呼。
“你还记得去年冬天去格木佤,咱们在光门旁边滑倒的事吗?”凌熙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当时你为了扶我,手里的检测仪差点掉进泥里,后来苏晴还笑了咱们好久。”
仓冰也笑了,指尖捏了捏她的手:“当然记得,后来我特意在光门周围铺了防滑垫,就是怕这次再出意外。你看,前面岩石旁的黄色垫子,就是我昨天下午铺的。”
顺着他指的方向,凌熙果然看到老岩石旁铺着一块半米见方的防滑垫,垫子上印着硅苗的图案。而在岩石前方,一道淡蓝色的光门正悬浮在半空中,高度刚好到两人的胸口,边缘的能量波纹像被风吹动的丝绸,一圈圈向外扩散,颜色从内侧的浅蓝逐渐过渡到外侧的深蓝,偶尔还会闪过一丝极淡的绿——那是格木佤平衡树的能量色。
凌熙伸手轻轻碰了碰光门的边缘,指尖传来温润的暖意,不像普通金属那样冰冷,能量波纹在她触碰的瞬间轻轻散开,形成一个小小的涟漪,几秒钟后又迅速合拢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“光门的能量波动很稳定,”她收回手,看向仓冰,“和苏晴说的一样,没有杂散信号。”
“苏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带着刚冲泡好的硅苗茶的暖意:“光门的通道已经锁定2550年格木佤的东侧入口,你们进去后往前走五十步,就能看到舒慧他们——我早上已经和她通过话,他们提前在那里等着了。记住,要是检测时遇到能量异常,除了按紧急按钮,也可以通过通讯器联系我,我能远程协助调整检测仪参数。”
仓冰从背包里拿出备用电池,确认了一遍通讯器的信号,然后伸手揽住凌熙的腰:“准备好了吗?咱们该出发了,别让舒慧他们等太久。”
凌熙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和仓冰一起走进光门。淡蓝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住两人,耳边传来轻微的能量流动声,像春日里风吹过竹林的“沙沙”声,又像小溪流过鹅卵石的“潺潺”声。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,监测站的硅苗田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广阔的绿色——2550年的格木佤到了。
光门的光芒散去时,凌熙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,比监测站的硅苗田更醇厚,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甜意。她睁开眼,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开阔的硅苗田边,脚下的土壤是浅褐色的,比监测站的土壤更松软,踩上去能感觉到细微的弹性。
远处的平衡树林像一片绿色的云,覆盖了小半个山坡,树干笔直挺拔,最高的几棵几乎有三层楼那么高,枝叶舒展,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,叶片的缝隙间偶尔会落下细碎的光斑,落在地面的硅苗上,让那些硅苗的光纹变得更亮。
“你们来啦!”舒慧的声音从硅苗田的另一侧传来,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部落服饰,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光苗图案,线是用平衡树的树皮纤维染的,呈现出自然的淡绿色。她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皮质笔记本,封面上用烫金的字印着“格木佤硅基研究”,边角有些磨损,显然用了很多年。
舒慧身边的死者穿着深灰色的短褂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手臂。他手里握着一个半尺长的木质探测器,探测器的主体是用格木佤特有的“平衡木”制成的,颜色是深褐色,表面打磨得很光滑,上面刻着细密的格木佤文字,文字的缝隙间嵌着一点光苗粉,在阳光下闪着微光。
“路上还顺利吗?光门有没有出现能量波动?”舒慧快步走过来,目光落在仓冰的背包上,显然是在确认考察设备是否齐全,“我们早上六点就到这里了,先检查了三棵标记好的平衡树,晨露刚干,叶片和根系的状态都很好,正好适合检测。”
死者也走了过来,手里的木质探测器轻轻碰了碰地面的硅苗,探测器顶端的光苗粉亮了一下,发出微弱的绿光:“平衡树这几天的阴能波动很稳定,我们提前在树干上贴了标记——红色是五年生,蓝色是十年生,黄色是一年生幼苗,都在树林的边缘,不会破坏里面的生态。”
凌熙的目光被五年生平衡树的树干吸引了——那棵树的树干要两个成年人合抱才能围住,树皮是浅灰色的,表面有细密的纹路,像老人手上的皱纹,却充满了生命力。根系从土壤里延伸出来,像一条条淡绿色的丝带,表面泛着淡淡的光纹,轻轻缠绕着周围的硅苗根系,显然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共生关系。
“比我们想象中还要茂盛,”凌熙轻声感叹,从背包里拿出便携光纹相机——那是一台银色的小型相机,镜头周围有一圈光感环,能捕捉到肉眼看不见的光纹细节。她对着五年生平衡树的根系按下快门,相机发出轻微的“咔嗒”声,屏幕上立刻显示出根系光纹的特写,那些光纹像细小的河流,在根系里缓缓流动,“树干的光纹和硅苗的频率完全一致,应该是通过根系交换能量的。”
仓冰打开阴能检测仪,按下开机键,屏幕亮起,快速扫描了周围的环境能量。几秒钟后,屏幕上显示出一串数据:“当前环境阴能值1.8μ,波动频率0.4Hz,无杂散能量干扰。”他把检测仪的探头对准最近的一棵硅苗,数值跳成1.7μ:“比监测站的环境阴能值高0.3μ,看来这里的平衡树和硅苗确实形成了稳定的能量循环,互相供给阴能。”
就在这时,舒慧像是想起了什么,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本浅蓝色封面的书。那本书大概有巴掌大小,厚度不到一厘米,封面是用格木佤的“光叶纸”制成的,摸起来像丝绸一样光滑,上面用黑色的墨写着“儿童阴阳调理手册”,字迹娟秀,带着一点复古的韵味,边缘有些轻微的磨损,显然被人反复翻阅过。
舒慧递书的动作很轻,指尖微微有些颤抖,像是在传递一件极其珍贵的物品:“这是前世的经验,”她的声音很轻,比平时低了些,眼神里带着一丝郑重,“是我去年整理部落古籍时在族长的旧箱子里发现的,作者是前前族长的女儿,叫星芽——你们之前应该听过她的名字,她一辈子都在研究阴阳能对人的调理作用。里面记录了很多用温和阴阳能调理儿童能量失衡的案例,或许能帮你们完善《宇宙阴阳平衡手册》。”
凌熙双手接过手册,指尖碰到封面时,能感受到一丝淡淡的能量余温,像是书里还残留着前世的阴能。她轻轻翻开第一页,里面夹着一片干枯的光苗叶子,叶脉清晰,颜色是深绿色的,显然保存了很多年。书页上的字迹比封面更淡一些,却依旧清晰,第一行写着“星芽三十七年春,于格木佤硅苗田旁书”。
“谢谢,”凌熙把手册小心地放进背包内侧的口袋里,那里垫了一层软布,专门用来放重要的资料,“我们回去后会仔细整理,把里面的案例和经验补充到手册的‘阴阳能应用’章节里,不会辜负这份传承。”
舒慧听到“传承”两个字,眼底闪过一丝欣慰,却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转身走向平衡树林:“咱们去第一棵标记的树吧,五年生的那棵根系最完整,刚好能检测到主根和侧根的阴能差异,又不会破坏土壤结构。”
死者跟在舒慧身后,手里的木质探测器轻轻敲了敲地面,提醒两人避开脚下的硅苗:“树林里的土壤比较软,走路时慢一点,别踩坏了硅苗的根系——这些硅苗和平衡树共生了五年,根系已经连在一起了。”
仓冰和凌熙跟在后面,凌熙手里拿着手册补充页和笔,随时准备记录数据;仓冰则提着阴能检测仪,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,避免探测器碰到树枝或叶片。四人的脚步都很轻,鞋底踩在松软的土壤上,几乎没有声音,只有树叶被风吹动的“沙沙”声,和检测仪偶尔发出的“滴滴”提示音,在安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。
第一棵标记的五年生平衡树就长在树林的边缘,树干上贴着一张红色的标签,标签上用格木佤文字写着“五年生·阳”,旁边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图案。树干周围的硅苗长得格外茂盛,叶片比其他地方的更宽,光纹也更亮,显然从平衡树那里获得了更多的阴能。
仓冰蹲下身,小心地拨开周围的硅苗叶片,露出的侧根,表面的光纹和平衡树根系的光纹同步跳动,像两颗同步的心脏。“探测器要轻轻放在主根上,别碰到侧根,不然会影响数据,”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副白色的手套戴上,避免手上的汗液影响探测器的灵敏度,然后将阴能检测仪的探头轻轻放在平衡树的主根上。
探测器刚接触到根系,检测仪的屏幕就亮了起来,快速跳动的数字渐渐稳定:“当前根系阴能值2.1μ,波动频率0.5Hz,与周围硅苗的波动频率完全同步。”仓冰报出数据时,目光始终盯着屏幕,生怕错过任何细微的变化,“主根的阴能值比侧根高0.2μ,说明主根是阴能储存的主要部位。”
凌熙立刻翻开手册补充页,用黑色的笔在表格里快速记录:“2550年格木佤,五年生平衡树,检测时间上午九点零三分,根系(主根)阴能值2.1μ,波动频率0.5Hz,周围硅苗数量12株,光纹亮度120cd,土壤湿度35%。”她写字的速度很快,却依旧保持着字迹的工整,写完后还特意核对了一遍数据,确认没有写错,“要不要测一下叶片的阴能?看看和根系有没有差异,还有叶片释放阴能的速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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