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守护偕行(2/2)
仓冰点了点头,站起身,调整了检测仪的探头模式——从“吸收模式”切换到“释放模式”,然后伸手轻轻握住一根较低的树枝,将探头对准一片完整的叶片。那片叶片有手掌大小,形状像椭圆形,表面光滑,边缘有细微的锯齿,光纹在探头靠近时轻轻亮了起来,像一层薄薄的绿光。
“叶片阴能值1.9μ,释放速率0.1μ/分钟,”仓冰的声音很稳,“比根系低0.2μ,释放速率稳定,说明叶片在持续向周围的硅苗释放阴能,这和我们之前的推测一致。”
凌熙立刻补充记录:“叶片阴能值1.9μ,释放速率0.1μ/分钟,叶片朝向东南(阳光充足方向),周围硅苗光纹亮度比北侧高15cd。”她抬头看向死者,发现他正用木质探测器碰了碰土壤,探测器顶端的光苗粉亮了一下。
“这里的土壤里含有3%的光苗粉成分,”死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显然对这片土地很熟悉,“是平衡树的落叶腐烂后形成的,光苗粉能增强土壤的阴能储存能力,让根系吸收阴能时更高效。你们可以取点土壤样本,回去和监测站的土壤对比一下,看看成分差异,对鹰嘴崖种树的土壤改良有帮助。”
凌熙从背包里拿出一个100l的无菌样本瓶,又拿出一把迷你小铲子——铲子是用不锈钢做的,刃口很薄,不会破坏土壤结构。她蹲下身,在距离平衡树根系三十厘米的地方轻轻挖了一勺土壤,土壤的颜色是浅褐色的,质地松软,里面还夹杂着细小的平衡树落叶碎片。“要避免挖到根系,所以得离远一点,”她一边将土壤装进样本瓶,一边轻声解释,“样本瓶里的光苗粉溶液能保持土壤的活性,回去后可以用检测仪分析阴能储存量。”
仓冰站在旁边,帮她扶着样本瓶,避免她手滑打翻:“标签记得写清楚,树龄、位置、检测时间,不然和后面的样本混了就麻烦了。”
凌熙点点头,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标签,用马克笔写上“2550年格木佤平衡树林,五年生平衡树东南侧30,上午九点十五分”,然后贴在样本瓶外侧,再小心翼翼地放进保温箱的固定槽里——保温箱里有专门的泡沫槽,每个样本瓶都能固定住,不会在运输过程中晃动。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四人按照计划检测了十年生的成树和一年生的幼苗。十年生的平衡树长在树林的中间位置,树干更粗,需要两个半人才能合抱,根系更深,主根的阴能值达到了2.5μ,叶片的释放速率也提高到了0.15μ/分钟,释放的阴能能覆盖周围五米范围内的硅苗,那些硅苗的光纹亮度比其他地方高30%,显然受益良多。
“十年生的平衡树已经进入稳定期了,”舒慧手里的笔记本也记满了数据,她翻到其中一页,指着上面的曲线说,“我们每个月都会检测一次,它的阴能值波动不超过0.1μ,释放速率也很稳定,是这片树林的‘阴能核心’。”
一年生的幼苗则长在树林的边缘,树干只有手腕粗细,根系还比较细,主根的阴能值只有1.5μ,却已经能和周围的硅苗形成共生——探测器显示,幼苗的阴能波动频率和旁边的硅苗完全一致,甚至能从硅苗那里吸收少量阴能,帮助自己生长。
“幼苗的适应性比我们想象中强,”凌熙记录完数据,忍不住感叹,“才一年生就能和硅苗共生,说明平衡树和硅苗的共生关系是天生的,不是后天培养的。”
仓冰看了看手表,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了,阳光正足,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上,形成斑驳的光斑。“中午的阳光最足,咱们再测一次五年生的平衡树,看看阳光强度对阴能吸收的影响,”他将检测仪重新校准,“早上九点的数值是2.1μ,现在阳光变强,应该会有变化。”
凌熙点点头,帮他拨开树枝,让探头能更准确地接触到主根。这次,探测器刚碰到根系,屏幕上的数值就开始快速上升,最后稳定在2.3μ,波动频率也变成了0.6Hz。“数值涨了0.2μ,波动频率也提高了,”仓冰的眼底带着一丝兴奋,“和我们之前的推测完全一致,平衡树的阴能吸收和阳光强度正相关,阳光越足,吸收效率越高。”
凌熙快速记录:“中午十二点零五分,五年生平衡树,根系阴能值2.3μ,波动频率0.6Hz,阳光强度8000x(比早上高3000x),土壤温度25℃(比早上高5℃)。结论:阳光强度与阴能吸收正相关,温度升高辅助阴能吸收。”她抬头看向仓冰,“这对鹰嘴崖种树的选址太重要了,鹰嘴崖的东侧阳光最足,应该把平衡树种在那里,能提高阴能吸收效率。”
舒慧站在旁边,看着他们记录数据,眼底带着欣慰:“这些年我们一直在观察,平衡树和硅苗的共生能让土壤的阴能储存量每年增加0.05μ,十年前这里的环境阴能值还只有1.5μ,现在已经到1.8μ了,再过十年,说不定能达到2.0μ。”
死者收起木质探测器,将它别在腰间:“你们回去后,可以在鹰嘴崖的平衡树周围种上三圈硅苗,最里面一圈种一年生的硅苗,中间种三年生的,最外面种五年生的,这样能快速建立能量循环,就像这里的布局一样,平衡树提供阴能,硅苗辅助储存,互相促进。”
夕阳西下时,考察终于接近尾声。此时的格木佤被染成了温暖的金色,平衡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落在地面的硅苗上,让那些硅苗的光纹也变成了金色,像撒了一地的碎金。
保温箱里已经装了六个土壤样本和四个叶片样本,每个样本瓶都贴好了标签,排列得整整齐齐;手册的补充页写满了三页,数据、图表、结论一应俱全;阴能检测仪里储存了从晨到昏的完整能量变化曲线,还录制了三段根系与硅苗共生的光纹视频,方便回去后分析。
“今天的数据很全面,覆盖了不同树龄、不同时段、不同环境条件,”仓冰将检测仪放进背包的防震袋里,拉上拉链,“回去后先把数据导入电脑,用分析软件做成图表,然后补充到《宇宙阴阳平衡手册》的第三章‘平衡树与硅苗共生系统’里,再根据数据制定鹰嘴崖的种树方案——包括土壤改良、硅苗种植密度、阳光朝向选择,这些都能确定了。”
凌熙坐在一块石头上,拿出背包里的《儿童阴阳调理手册》,轻轻翻开。里面的案例比她想象中更详细,比如“三岁男童,能量失衡(阴能不足),表现为面色苍白、手脚冰凉,用新鲜硅苗汁液(5l)混合星光阴能(0.2μ),每日涂抹手腕内侧三次,连续七日,阴能恢复正常”,旁边还画了一个简单的能量波动图,标注了调理前后的阴能值变化。
“这些案例太实用了,”凌熙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,“咱们之前的手册里只写了阴阳能对植物的作用,没写对人的调理,这份手册刚好能补充这部分内容。而且案例里的方法很温和,不会对人体造成负担,以后要是遇到能量失衡的人,也能提供帮助。”
仓冰走过来,坐在她身边,低头看了一眼手册:“回去后你负责整理这些案例,我负责数据图表,咱们争取一周内补充完手册的第三章和第五章,然后就可以开始准备鹰嘴崖的种树物资了——平衡树种子、硅苗幼苗、土壤改良剂,这些都要提前准备好。”
舒慧站在光门旁,看着他们收拾背包,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布包:“光门的稳定时间还有四十分钟,你们差不多该返程了,再晚的话,监测站那边的天色就黑了。下次你们再来,应该是三个月后,到时候平衡树的果实就熟了,果实里的阴能含量很高,能收集更多样本。”
死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深棕色的小布包,递给仓冰:“这里面是二十颗平衡树的种子,已经用星光阴能处理过了,发芽率能达到90%以上。种子需要每天补充0.1μ的星光阴能,保持土壤湿度在30%左右,温度控制在20-25℃,这样一周就能发芽,三个月就能长成幼苗。”
仓冰接过布包,指尖能感受到种子的硬度——种子像小核桃一样,外壳是深褐色的,上面有细密的纹路。“谢谢,”他将布包放进背包的内侧口袋,和《儿童阴阳调理手册》放在一起,“我们会好好培育,等长成幼苗,就种到鹰嘴崖,到时候还会来格木佤取经,看看你们的种植经验。”
舒慧笑了笑,摆了摆手:“不用这么客气,咱们都是为了守护阴阳平衡,守护硅基生命,这些都是应该做的。回去后记得给苏晴报个平安,她早上还特意跟我说,怕你们在这边遇到麻烦。”
凌熙和仓冰走到光门旁,回头看了一眼2550年的格木佤——平衡树林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,硅苗田的光纹连成一片,像一张金色的网,舒慧和死者的身影站在树林边,渐渐变小,却像一道温暖的印记,刻在他们的心里。
“再见!”凌熙挥了挥手,和仓冰一起走进光门。淡蓝色的光芒再次包裹住两人,耳边的能量流动声又响了起来,这一次,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不舍,却更多的是期待——期待下次再见时,鹰嘴崖的平衡树已经发芽,手册已经补充完整,阴阳平衡的守护之路能走得更远。
回到监测站时,天色果然已经暗了下来,控制台的灯亮着,苏晴正坐在椅子上,对着平板整理白天的能量网监测数据,旁边还放着两杯热的硅苗茶,杯子上冒着热气。
“你们回来啦!顺利吗?”苏晴立刻站起来,接过仓冰手里的保温箱,“我刚把茶热好,快喝一口暖暖身子,外面风大。”
凌熙拿起一杯茶,喝了一口,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,带着淡淡的硅苗清香,瞬间驱散了路上的寒意:“特别顺利,收集了好多数据和样本,还带了平衡树的种子,明天就可以种在花盆里试试。对了,舒慧还送了一本前世的《儿童阴阳调理手册》,里面的案例很珍贵,能补充到咱们的手册里。”
仓冰坐在控制台前,打开电脑,将阴能检测仪连接上去,开始导出数据:“这次收集的阴能数据能完善手册的第三章,还有土壤样本的分析结果,能帮咱们确定鹰嘴崖的土壤改良方案。等数据导完,咱们先简单整理一下,明天再详细分析。”
苏晴凑过来看电脑屏幕,看着跳动的数据,眼底带着兴奋:“太好了!之前还担心鹰嘴崖的土壤不适合平衡树,现在有了格木佤的土壤样本对比,就能针对性改良了。种子我已经准备好了花盆,放在休息室的窗台上,那里阳光充足,晚上还能晒到星光,正好适合种子发芽。”
夜色渐浓,监测站的灯光照亮了控制台的每一个角落。凌熙坐在仓冰身边,手里拿着《儿童阴阳调理手册》,偶尔帮他核对数据;仓冰盯着电脑屏幕,将数据整理成表格;苏晴则在旁边准备明天的样本分析计划,偶尔递过一杯热茶。
窗外的能量网泛着柔和的乳白色光,笼罩着监测站和硅苗田;休息室的窗台上,平衡树的种子躺在花盆里,正等待着星光的滋养;控制台的手册上,新的数据和旧的记录交织在一起,前世的经验与今生的探索碰撞出火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