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末日来临(2/2)
侍卫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依旧死死拦住她,寸步不让。这些侍卫,都是朱由检亲自挑选的,忠心耿耿,只听新帝的旨意,根本不把客氏放在眼里。
客氏见侍卫们不为所动,心里更加慌乱,索性坐在地上,放声大哭起来。“皇上!您怎么能这么对我啊!我伺候先帝这么多年,尽心尽力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!先帝待我如亲生母亲,您怎么能刚登基就赶我出宫啊!我要见先帝,我要问问先帝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声音传遍整个乾清宫外,引来不少太监宫女围观。可没有人敢上前劝说,只能远远地看着,脸上满是忌惮和幸灾乐祸。
客氏哭了许久,嗓子都哭哑了,乾清宫的宫门依旧紧闭,没有任何动静。她知道,皇上不会见她了,这道旨意,绝不会更改。
就在这时,几名太监快步走过来,为首的太监面无表情地看着客氏:“奉圣夫人,陛下有旨,让您即刻出宫,不要在此喧哗,惊扰圣驾。”
“我不走!我要见皇上!”客氏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被两名太监按住了胳膊。
“奉圣夫人,请吧。”为首的太监摆了摆手,另外几名太监上前,架起客氏,向宫外走去。
客氏拼命挣扎,大声哭喊着,咒骂着,可根本无济于事。她被架着走出乾清宫,一路上,看到不少太监宫女躲在暗处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嘲讽。她曾经高高在上,不可一世,如今却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,心里又气又恨,却无能为力。
宫门外,一辆青幔小轿早已等候在那里。太监们将客氏塞进轿子里,放下轿帘,吩咐轿夫启程。
客氏坐在轿子里,眼泪不停地掉下来。她知道,自己一旦出宫,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宫里,那些曾经依附她的人,也会立刻翻脸不认人。她多年来积累的权势,会随着她的出宫,彻底烟消云散。
轿子缓缓开动,后面跟着二十辆马车,马车上装满了她多年来搜刮的珍宝奇玩,金银珠宝、古玩字画,应有尽有。浩浩荡荡的车队,从皇宫一直延伸到宫外的大街上,引来不少百姓围观。
百姓们议论纷纷,都在猜测这位奉圣夫人为什么会突然出宫。有人说她得罪了新帝,被赶了出来;有人说她贪赃枉法,要被治罪了。看着那二十辆装满珍宝的马车,百姓们脸上满是愤怒和鄙夷,纷纷唾骂不已。
客氏坐在轿子里,听到外面百姓的唾骂声,心里更加绝望。她曾经以为,自己能永远掌控权势,享受荣华富贵,可到头来,却只是一场空。这场浩浩荡荡的出宫队伍,哪里是什么荣归故里,分明就是一场狼狈的逃亡。
车队渐渐远去,消失在街道尽头。乾清宫内,朱由检站在窗前,看着宫外的方向,眼神平静,没有任何波动。驱逐客氏,只是第一步。他知道,接下来,该轮到魏忠贤了。
客氏被逐的消息,很快传遍了朝堂内外。朝堂上,原本平静的局面被彻底打破,阉党内部更是人心惶惶,波澜骤起。
曾经依附魏忠贤的官员们,听到消息后,都坐不住了。他们当初之所以投靠魏忠贤,就是为了凭借魏忠贤的权势,谋取官职,搜刮钱财。如今,客氏被逐,明显是新帝要打压魏忠贤的信号。一旦魏忠贤倒台,他们这些依附者,必然会受到牵连,轻则罢官免职,重则身败名裂,甚至性命不保。
“大人,客氏被逐了,皇上这是要动手了啊。”一名官员走进兵部尚书崔呈秀的府中,神色慌张地说道。
崔呈秀坐在书房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杯茶,却没有喝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他是魏忠贤在外朝的头号干将,这些年来,凭借魏忠贤的势力,一路高升,做到了兵部尚书的位置,手中掌握着不小的兵权。他深知,自己和魏忠贤绑在一起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客氏被逐,就意味着魏忠贤的处境越来越危险,他的好日子,也快要到头了。
“慌什么。”崔呈秀放下茶杯,声音低沉,“不过是驱逐一个客氏而已,未必就会动魏公公。”
话虽这么说,可他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。新帝登基不到十日,就敢驱逐客氏,如此果断,绝不是善茬。他知道,新帝绝不会容忍魏忠贤继续掌控权势,接下来,肯定会有更大的动作。
“可是大人,”那名官员继续说道,“外面都在传,皇上已经在暗中调查魏公公的党羽了,不少官员都在准备弹劾魏公公,咱们该怎么办啊?”
崔呈秀沉默不语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他心里清楚,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,要么继续跟着魏忠贤,赌魏忠贤能稳住局面;要么立刻和魏忠贤撇清关系,揭发魏忠贤的罪行,以求自保。
可第一条路,风险太大。新帝势头正盛,魏忠贤未必能抵挡得住。一旦魏忠贤倒台,他作为头号干将,肯定会被当成首恶之一,下场凄惨。
第二条路,也不容易。他和魏忠贤合作多年,做了不少贪赃枉法、陷害忠良的事,很多事情都有他的参与,想要彻底撇清关系,谈何容易。而且,就算他揭发了魏忠贤,新帝也未必会饶过他,毕竟他的罪行也不轻。
就在崔呈秀犹豫不决的时候,外面传来消息,皇上又下了一道旨意,斥责几名阉党官员办事不力,将他们罢官免职。
这个消息,如同晴天霹雳,让崔呈秀彻底慌了。他知道,新帝已经开始动手清理阉党了,下一个,很可能就是他。
接下来的几天,弹劾魏忠贤及其党羽的奏疏,如同雪片般飞向通政司。这些奏疏,有的来自那些早就看不惯阉党的正直官员,更多的,却是来自阉党内部的官员。为了自保,他们开始互相攻讦,拼命撇清自己和魏忠贤的关系,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别人身上。
有的官员揭发魏忠贤贪赃枉法,搜刮了大量钱财;有的官员揭发魏忠贤陷害忠良,杀害了不少无辜之人;还有的官员揭发魏忠贤擅自干预朝政,架空皇权。这些奏疏,罪证详实,直指核心,显然都是出自阉党内部知情人之手。
朝堂上的局势,越来越明朗。越来越多的官员开始站出来,反对魏忠贤,要求严惩阉党。魏忠贤在朝堂上的势力,正在快速瓦解。
乾清宫内,朱由检看着堆积如山的弹劾奏疏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拿起一本奏疏,仔细翻看,上面详细列举了崔呈秀的种种罪行,包括贪污受贿、陷害忠良、结党营私等等,每一条都有确凿的证据。
朱由检放下奏疏,拿起朱笔,在上面批了一行字:“兵部尚书崔呈秀,贪赃枉法,罪大恶极,着即罢官夺职,勒令回籍,不得逗留京城。”
旨意很快传了下去,崔呈秀接到旨意的那一刻,彻底绝望了。他知道,罢官夺职只是开始,接下来,肯定会有更严厉的惩罚等着他。以他的罪行,就算回到原籍,也难逃一死。
崔呈秀独自一人坐在府中,书房里摆满了他这些年来搜刮的金银珠宝、古玩字画,琳琅满目,价值连城。可此刻,这些曾经让他无比痴迷的东西,在他眼里,却变得毫无意义。
他拿起一瓶酒,打开瓶盖,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。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,浸湿了他的衣襟。他一边喝,一边看着满屋的珍宝,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凄厉,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着,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树倒猢狲散……树倒猢狲散啊!”崔呈秀笑着,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,“我崔呈秀一生钻营,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,没想到,到头来,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!”
他喝光了瓶里的酒,将酒瓶扔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他站起身,走到书桌前,拿起桌上的一杯酒。这杯酒里,早已被他下了鸩毒。
他看着酒杯,眼神复杂,有不甘,有悔恨,还有一丝解脱。他知道,自己罪孽深重,就算不死,也会被关进大牢,受尽折磨,不如一死了之,还能保留一点体面。
崔呈秀端起酒杯,没有丝毫犹豫,一饮而尽。鸩毒很快发作,他感觉到喉咙剧痛,浑身抽搐,眼前发黑。他倒在地上,挣扎了几下,便再也不动了。
书房外的姬妾奴仆们,听到里面的动静,不敢进来,只能在外面偷偷观望。当他们看到崔呈秀倒在地上,一动不动时,都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大人死了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姬妾奴仆们立刻乱作一团。
“快逃啊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“把值钱的东西带上!”
众人纷纷冲向书房,抢夺里面的金银珠宝,然后争先恐后地跑出府门,作鸟兽散。曾经权势熏天的兵部尚书府,瞬间变得空无一人,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崔呈秀冰冷的尸体。
崔呈秀的死,很快传遍了京城。这个消息,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,彻底点燃了朝堂上反对阉党的怒火。
朱由检接到崔呈秀自尽的消息后,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下旨,命人查抄崔呈秀的家产,将他的家人全部流放边疆。
紧接着,朱由检又下了几道旨意,将魏忠贤的得力干将田尔耕、许显纯、孙云鹤、杨寰等人一一革职查办,投入诏狱。
诏狱,是魏忠贤当年为了迫害忠良,特意打造的监狱,里面遍布酷刑,阴森恐怖,进去的人,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。如今,田尔耕等人被关进诏狱,真是自食恶果。
消息传到诏狱,田尔耕、许显纯等人面如死灰。他们曾经在诏狱里折磨过无数人,如今,轮到他们自己承受这些酷刑了。监狱里的狱卒们,早就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,对他们毫不留情,各种酷刑轮番上阵,让他们受尽了折磨。
与此同时,全国各地,那些曾经为魏忠贤修建的生祠,也被纷纷捣毁。魏忠贤权势最盛的时候,官员们为了讨好他,在全国各地修建了无数生祠,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。生祠里供奉着魏忠贤的沉香木雕像,官员们路过时,都要下马跪拜,如同跪拜皇帝一般。
如今,魏忠贤失势,这些生祠自然难逃被捣毁的命运。百姓们早就对这些生祠恨之入骨,纷纷自发地加入到捣毁生祠的行列中。他们推倒生祠的墙壁,砸碎里面的雕像,将魏忠贤的沉香木雕像拖出祠外,当街劈碎焚烧。
熊熊大火燃烧着,沉香木雕像被烧成灰烬,随风飘散。百姓们围在火堆旁,拍手称快,脸上满是解气的笑容。
司礼监值房内,魏忠贤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,殿内空无一人,显得格外冷清。曾经,这里总是人来人往,太监们、官员们纷纷前来巴结讨好,阿谀奉承的话不绝于耳。可现在,那些人都不见了,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外面传来的声音,隐隐约约能传到殿内。有百姓们欢呼雀跃的声音,有捣毁生祠的声音,还有关于他党羽不断落马的消息。每听到一句,魏忠贤的心就沉下去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