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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4章 末日来临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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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二日,皇极殿内,礼乐声渐歇。

信王朱由检缓步走上丹陛,转身落座龙椅。他挺直脊背,双手平放在御案两侧,指尖微微收拢。

殿外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丹陛之下跪伏的群臣身上。朱由检目光转动,从前排的内阁大学士扫到后排的各部官员,最后落在西侧一列绯袍太监身上,视线顿了顿,随即移开,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群臣齐声跪拜,声音震得殿梁微微发颤。

朱由检抬手,掌心向下压了压。“众卿平身。”
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群臣依言起身,垂首立在原地,无人敢抬头直视龙椅上的新君。

登基大典按部就班地推进,每一项流程都由司仪官高声唱诵,群臣跟着行礼附和。朱由检始终端坐不动,面色沉静得像一潭深水,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眸,透着锐利的光,将殿内每个人的神色都收在眼里。

仪式结束,群臣陆续退到殿外等候旨意,魏忠贤却借着太监总管的身份,留在了殿内。他整理了一下绯色官袍的衣襟,快步走到御案前,躬身行礼,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。

“陛下登基,社稷安定,老奴恭贺陛下。”魏忠贤抬起头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,眼神却悄悄打量着朱由检的神色。

朱由检没有看他,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了两下。“魏伴伴辛苦了,有事便说。”

魏忠贤心里一动,连忙直起身,侧身抬手示意了一下殿外。“老奴听闻陛下连日操劳,筹备登基事宜,日夜不得安歇。特意挑选了四名女子,皆是精通琴棋书画,性子温婉,能伺候陛下起居,也好替陛下分些辛劳。”

话音落,殿外走进四名女子,依次站在魏忠贤身后,齐齐屈膝行礼,动作轻柔,低眉顺眼间,眉眼间的媚态却藏不住。

朱由检抬起眼皮,目光从四名女子身上扫过,从左到右,又从右到左,速度不快不慢,脸上没有任何变化,既没露出半分欣喜,也没显出一丝厌恶。

他收回目光,伸手拿起御案上最上面的一份奏章,手指捏着奏章边缘,缓缓翻开,一页一页地翻阅起来,翻页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。

魏忠贤保持着躬身的姿势,脸上的笑容僵了僵。他原本以为,新帝再沉稳,面对这样的绝色佳人,总会有几分动容,哪怕只是随口问一句,他也能顺着话头再攀谈几句,试探出新帝的态度。可眼下,朱由检完全无视了四名女子,甚至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,只专注于手中的奏章,仿佛他和那四名女子根本不存在。

殿内的空气渐渐凝固,只剩下朱由检翻奏章的声音。魏忠贤额角慢慢渗出细汗,顺着脸颊滑下来,滴落在官袍前襟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他想再开口说些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那四名女子更是紧张,双手紧紧攥着裙摆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,只觉得龙椅上那道年轻的身影,虽然没有发怒,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,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人恐惧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,御案上的奏章被朱由检翻到了最后一页。他合上奏章,放在御案上,手指轻轻敲了敲奏章封面,声音平淡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
“内廷用度,当以节俭为本。”朱由检开口,目光落在御案上的奏章上,没有看魏忠贤,“先帝在位时,已经裁撤了不少冗余用度,宫中无需再添这些人。”

魏忠贤身子一僵,连忙躬身回话:“陛下圣明,只是老奴想着陛下辛劳,才……”

“不必多言。”朱由检打断他的话,语气依旧平静,“都带下去吧,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事。”

魏忠贤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对上朱由检抬起来的目光。那目光很淡,没有愤怒,没有不满,只有一片疏离的漠视,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
魏忠贤心里猛地一沉,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。他躬身行礼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是,老奴遵旨。”

说完,他转身看向那四名女子,摆了摆手,示意她们跟自己出去。四名女子如蒙大赦,连忙低着头,快步跟在魏忠贤身后,走出殿外,脚步都有些踉跄。

殿门缓缓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光线,殿内又恢复了安静。朱由检重新拿起那份奏章,目光落在上面,指尖微微用力,指节泛白。

魏忠贤走出皇极殿,站在台阶上,一阵风吹来,他才发觉自己的官袍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,凉意顺着脊背蔓延开来。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,脸上的谄媚笑容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安。

他在宫里待了几十年,从一个小太监一步步爬到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置,经历过无数风浪,伺候过几任皇帝,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。新帝没有训斥他,没有追问他的意图,甚至没有过多关注他,可那种彻底的漠视,却像一盆冰水,从头浇到脚,让他浑身发冷。

他一直以为,自己掌控着宫中的一切,甚至能影响朝堂局势,权势坚不可摧。可今天,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权势,在这位年轻天子面前,似乎不堪一击。那座他耗费多年搭建起来的权势冰山,正在新帝无声的冷眼下,悄然融化、崩裂。

魏忠贤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疼痛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他转身走下台阶,脚步沉重,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。新帝刚登基,根基未稳,或许只是故作姿态,想要立威而已。只要他收敛一些,不触怒新帝,凭借多年积累的势力,未必不能稳住局面。

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压了下去。新帝的眼神,那种锐利又冰冷的眼神,绝不是故作姿态那么简单。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必须更加谨慎,一步都不能走错。

登基大典过去九天,乾清宫内,朱由检坐在御案后,翻看着手头的奏折。殿内只有他一人,太监们都被打发到殿外等候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
朱由检拿起一份奏折,看了片刻,眉头微微皱起,随即又舒展开来。他拿起朱笔,在奏折上批了几行字,放下朱笔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
“传旨。”朱由检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殿外。

殿外的太监总管连忙走进来,躬身行礼:“陛下,奴才在。”

“拟一道明发上谕,”朱由检看着太监总管,语气平静,“奉圣夫人客氏,为先朝乳母,如今逾越规制,久居宫中,着即日出宫,返回私第,不得延误。”

太监总管心里一惊,连忙躬身回话:“是,奴才这就去拟旨。”

他心里清楚,客氏是魏忠贤最得力的帮手,在宫里势力不小,新帝刚登基不到十日,就下旨驱逐客氏,这无疑是向魏忠贤宣战。可他不敢有丝毫犹豫,连忙退出去拟旨。

很快,上谕拟好,送到朱由检面前。朱由检看了一眼,确认没有问题,拿起朱笔,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,盖上玉玺。

“即刻颁布下去,让宫里宫外都知晓。”朱由检说道。

“是,奴才遵旨。”太监总管接过上谕,快步退了出去。

上谕很快传遍宫闱,无论是太监、宫女,还是朝中官员,都被这道上谕震动。这道上谕里,没有给客氏安任何罪名,没有任何指控,只说了一句轻描淡写的“逾制”。可所有人都明白,这背后蕴含的力量,足以让人心胆俱寒。新帝这是要动手了,第一个目标,就是魏忠贤最亲近的客氏。

客氏正在自己的宫中梳妆,听到太监传来的上谕,手里的玉梳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摔成了两半。

“你说什么?”客氏猛地站起身,抓住传旨太监的胳膊,声音尖锐,“皇上要让我出宫?凭什么?”

传旨太监被她抓得生疼,却不敢挣扎,只能躬身回话:“奉圣夫人,这是陛下的明发上谕,奴才只是奉旨传旨,不敢有误。”

“不可能!”客氏松开手,后退了几步,眼神慌乱,“皇上不会这么对我的!我是先帝的乳母,先帝待我如亲生母亲一般,皇上刚登基,怎么会赶我出宫?一定是你们传错了旨意!”

“奴才不敢传错旨意,上谕已经颁布下去,宫里宫外都知晓了。”传旨太监低着头,不敢看客氏的眼睛。

客氏愣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她在宫里待了十几年,凭借着天启帝的信任和宠爱,权势越来越大,甚至能干预宫中事务,连皇后都要让她三分。她一直以为,就算换了新帝,看在天启帝的面子上,也会善待她,绝不会轻易动她。可她没想到,新帝刚登基不到十日,就下旨让她出宫,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。

“我要见皇上!”客氏反应过来,猛地抬手,将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全部扫到地上,“我要去见皇上,我要问问他,凭什么赶我出宫!我要叩谢天恩,我要跟皇上说说我和先帝的母子之情!”

她说着,快步向外走去,宫女们想要拦住她,却被她一把推开。“都给我让开!谁敢拦我,我拧断谁的胳膊!”

客氏一路冲到乾清宫外,侍卫们连忙上前拦住她。“奉圣夫人,陛下正在处理政务,不便见客,请您回吧。”

“让开!”客氏推开侍卫,大声喊道,“我要见皇上!我是先帝的乳母,皇上不能不见我!皇上,臣妾要叩谢天恩,臣妾要跟您说说先帝的事!”

她一边喊,一边试图冲进乾清宫,侍卫们死死拦住她,不让她靠近宫门半步。

“奉圣夫人,请您自重,不要为难我们。”侍卫头领上前一步,语气严肃,“陛下有旨,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乾清宫,违者按律处置。”

“按律处置?”客氏冷笑一声,指着侍卫头领,“你们算什么东西?也敢拦我?当年先帝在时,我出入乾清宫,从来没有人敢拦我!你们信不信,只要我一句话,就能让你们人头落地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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