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情摄政王的失忆小娇妻 12)(2/2)
骏马嘶鸣,扬蹄狂奔,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。几名亲卫紧随其后,马蹄踏碎官道上的尘土,如同离弦之箭。
归心似箭。
他脑海中不断闪现的,是苏娇娇送他出门时那依恋不舍的眼神,是她拉着他袖口说“早点回来”的软语。他离开时她眼中的不安,此刻如同细密的针,轻轻扎在他心上。王府虽戒备森严,但幕后黑手能把手伸进皇宫,难保没有其他阴私手段。他必须尽快回到她身边。
摄政王府,漱玉轩。
自午后在花园瞥见那两个鬼祟人影后,苏娇娇便一直有些心神不宁。兰心已经悄悄将情况报给了管家福安,福安当即加强了漱玉轩内外的守卫,明哨暗岗增加了数倍,同时不动声色地开始排查府中所有仆役,尤其是近期新进或行迹有疑之人。
但苏娇娇心中的不安并未因此平息。那两个人躲闪的眼神,仓促离开的背影,总让她觉得像是平静湖面下潜藏的暗流,不知何时便会掀起风浪。她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卷书,却半天没翻动一页,目光不时飘向院门方向,期盼着那道玄色身影的出现。
时间在忐忑中缓慢流逝,夕阳西斜,将天际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。晚膳已经备好,兰心轻声请了她几次,她却没什么胃口,只勉强用了半碗粥。
“公主,王爷说了晚膳前必回,许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。”兰心柔声安慰,心中其实也悬着。王爷向来言出必践,尤其是对公主的承诺。
苏娇娇点点头,没说话,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软枕。
就在暮色四合,廊下宫灯次第亮起之时,院外终于传来了由远及近的、熟悉的沉稳脚步声,还有侍卫低低的行礼问安声。
苏娇娇眼睛倏地一亮,丢开软枕,赤着脚便从榻上跳下来,迫不及待地朝门口跑去。
门被推开,顾衡带着一身仆仆风尘和夜色初临的微凉气息,大步走了进来。墨色锦袍下摆沾染了些许尘土,眉宇间带着长途奔波的淡淡倦色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到飞扑过来的娇小身影时,瞬间被点亮,如同寒夜中燃起的篝火,驱散了所有疲惫与冷意。
“夫君!”苏娇娇像归巢的雏鸟,直直撞进他怀里,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,将脸深深埋入他胸膛,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哽咽和后怕,“你终于回来了!”
她抱得那样紧,身体甚至还在微微发抖。
顾衡心中一紧,手臂立刻收紧,将她牢牢圈住,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,轻轻摩挲:“怎么了?可是吓着了?”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安远超过单纯的等待。
苏娇娇在他怀里点头,闷闷地将午后在花园所见小声说了一遍,末了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,委屈又害怕:“他们看我的眼神……好奇怪。我好怕。”
顾衡眸底瞬间凝结起冰霜。果然,对方的手不止伸向了津州,连王府内部都可能被渗透了!看来他离京半日,便有人迫不及待想窥探娇娇的情况,或是……想在她落单时再行不轨?
杀意在胸腔翻腾,但面对怀中受惊的人儿,他强行压下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笃定:“不怕,有我在。” 他低头,吻去她眼角的湿意,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,“没人能再伤害你。我保证。”
他的怀抱坚实温暖,他的承诺斩钉截铁。苏娇娇感受到那份强大的保护力量,心中的恐惧渐渐被驱散,只剩下满满的依赖和安心。她在他怀里蹭了蹭,小声问:“夫君的事情办完了吗?累不累?”
“办完了,不累。”顾衡简略答道,不想让她知道那些血腥的阴谋。他松开她些许,这才注意到她赤着脚站在微凉的地板上,眉头一蹙,直接将人打横抱起。
“呀!”苏娇娇轻呼一声,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。
顾衡抱着她走回内室,将她放在榻上,拉过薄毯盖住她冰凉的双脚,然后蹲下身,握住她的脚踝,用自己的掌心暖着。“以后记得穿鞋。”他低声嘱咐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。
脚心传来他掌心灼热的温度,一路烫到心里。苏娇娇乖乖点头,看着蹲在自己面前、一脸认真为自己暖脚的男人,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溢的甜蜜。
“用过晚膳了?”顾衡问。
苏娇娇摇头:“没有,等夫君一起。”
顾衡眉头又皱了起来,但看到她依赖的眼神,责备的话咽了回去,只道:“以后不许饿着肚子等。”他起身,吩咐外间的兰心将一直温着的晚膳重新摆上。
晚膳就在漱玉轩的内室小桌上用的。顾衡亲自为她布菜,看着她小口小口将饭菜吃完,眉宇间的冷冽才逐渐化开。
用罢晚膳,洗漱完毕。今夜顾衡没有提回衡芜院,苏娇娇也紧紧拉着他的手不肯放。于是,两人便歇在了漱玉轩。
躺在熟悉的床榻上,苏娇娇窝在顾衡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嗅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,白日的惊惧早已无踪。她忽然想起什么,仰起脸,在昏黄的烛光下看着他:“夫君,你答应我的玫瑰酥呢?”
顾衡失笑,没想到她还记着这个。他下午策马疾驰,哪里顾得上买点心。“明日补给你,双份。”他承诺,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。
“嗯!”苏娇娇满意了,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闭上眼睛。但过了一会儿,她又睁开,小声道:“夫君,你明天还出去吗?”
顾衡察觉到她话语里潜藏的不安,手臂收紧:“明日不出远门,就在府中处理些文书。” 津州的事情已安排妥当,眼下更重要的是肃清王府内部,确保她的绝对安全。
苏娇娇彻底安心了,嘴角弯起甜甜的弧度,很快便沉入梦乡。
确定她睡熟后,顾衡轻轻起身,为她掖好被角,然后走到外间。福安早已等候在外,面色凝重。
“王爷。”福安低声道,“查过了,午后花园那两人,确实是三日前新招进来的花匠学徒,身契文书齐全,但引荐人……是咱们府里一个老花匠,那老花匠的儿子,前些日子在赌坊欠了一大笔债,突然还清了。”
顾衡眼神冰冷:“人呢?”
“已经控制住了,分开审着。那俩学徒嘴硬,老花匠扛不住,招了,说是有人给了他儿子一笔钱,让他想办法把那两个学徒弄进府,盯着……盯着公主的动向,尤其是王爷您离府的时候。”福安的声音带着后怕和愤怒。
果然!顾衡周身气息骤寒:“问出幕后指使了吗?”
“老花匠也不知道,对方是匿名接触他儿子的,只说是‘贵人’,事后还有重谢。”
“贵人?”顾衡冷笑一声,“继续审,用一切方法。府中所有近期新进人员,全部重新筛查,有疑点的一律暂时看管。加强所有门户守卫,尤其是靠近漱玉轩和花园一带,夜间巡逻加倍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,“告诉
“是!老奴明白!”福安凛然应下。
顾衡回到内室,重新躺下,将熟睡的苏娇娇轻轻拥入怀中。黑暗中,他的眼眸锐利如鹰,毫无睡意。
看来,对方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。从他离京半日就急急派人窥探来看,对方对娇娇的关注,或者说,对他顾衡与娇娇关系的忌惮,远超预期。
这潭水下的鱼,比他想象的还要急切,也还要……危险。
他低下头,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,指尖轻抚过她柔软的脸颊。
无论如何,他绝不会让任何人,再伤她分毫。
夜色深沉,王府内外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。而归来的摄政王,已悄然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大网,静待猎物露出更多的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