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情摄政王的失忆小娇妻 12)(1/2)
晨光再次透过窗棂,温柔地唤醒衡芜院的静谧。
苏娇娇是在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中自然醒来的。她动了动,发现自己整个人被顾衡圈在怀里,他的手臂牢牢环着她的腰,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,呼吸均匀绵长,似乎还未醒。
她不敢乱动,怕吵醒他,只是悄悄抬起眼,从睫毛缝隙里偷看。晨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浅金,平日里冷峻的眉眼在睡梦中舒展,竟有几分难得的恬淡。她看得有些痴了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,想起昨夜他为自己洗脸梳头时的温柔,心口像揣了只欢快的小鸟,扑棱棱地跳。
正看着,那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缓缓掀开。顾衡醒了,眸光初时带着惺忪,瞬间便恢复清明,深邃如夜的眼眸精准地捕捉到她偷看的视线。
苏娇娇被抓个正着,脸颊一热,连忙闭上眼装睡,长睫却不安分地轻颤着。
顾衡眼底漾开一丝笑意,也不戳穿。他收紧手臂,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,低头在她发间嗅了嗅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:“醒了?”
苏娇娇装不下去了,睁开眼,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。她害羞地将脸埋进他胸膛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小手环上他的腰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片刻,听着彼此的心跳,感受着晨光在眼皮上跳跃的温度。无需言语,一种安宁而甜蜜的暖流在空气中静静流淌。
直到苏娇娇的肚子轻轻叫了一声。
顾衡低笑出声,胸腔震动,苏娇娇耳根都红了,不好意思地捶了他一下。
“起身用膳。”顾衡在她发顶落下一吻,率先坐起身。
苏娇娇也跟着坐起来,锦被滑落,露出月白色的寝衣。她揉了揉眼睛,很自然地朝顾衡伸出手。
顾衡将她从床上抱下来,像对待易碎的珍宝。他走到衣架旁,取下她今日要穿的衣裙——一件清新的杏子黄齐胸襦裙,外罩同色轻纱半臂。他拿着衣服回到她身边,没有叫侍女,竟似要亲手为她更衣。
苏娇娇乖乖站着,仰着脸看他,眼中是全然信赖的柔光。
顾衡的动作起初有些生疏,系带子时指尖微顿,但很快便流畅起来。他仔细地替她整理好裙裾,抚平每一处褶皱,又拿起梳妆台上的玉梳,为她梳理那一头如瀑青丝。他的手指穿梭在她发间,轻柔而专注,最后挽了一个简单却精致的垂鬟分肖髻,斜斜插上一支他昨日在街市上为她买的、并不贵重却雕工细腻的蝶恋花银簪。
整个过程,苏娇娇都像只被顺毛的猫儿,微眯着眼,享受着这份独属于她的宠溺。
镜中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,男子高大挺拔,低头认真;女子娇小柔美,仰脸依赖。画面美好得不真实。
早膳依旧设在衡芜院的小花厅。精致的点心,熬得恰到好处的粥品,几样清爽小菜。顾衡亲自为她布菜,将她多看了一眼的蟹黄汤包夹到她面前的碟子里。
苏娇娇小口吃着,时不时抬眼看他,嘴角噙着满足的笑。她喜欢这样和他一起吃早饭的时光,平淡,却满溢着温情。
用罢早膳,漱了口。顾衡放下茶盏,看向苏娇娇,目光比方才深沉了些许,但语气依旧温和:“今日我需出府一趟,处理些政务。娇娇在府中好生待着,想画画,看书,或是去花园喂鱼都可,让兰心陪着你。”
苏娇娇正捧着一小盏甜羹小口啜饮,闻言立刻放下羹匙,眼中的满足被一丝不安取代:“夫君要去很久吗?”
“不会太久,晚膳前必回。”顾衡承诺,伸手轻轻擦去她嘴角一点甜渍,“只是些寻常公务,莫担心。”
苏娇娇蹙起眉,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他的袖摆:“那……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?我保证很乖,不吵你。” 她想起昨日在书房安静陪伴的时光,觉得那样也很好。
顾衡反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,包裹在掌心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声音低沉而坚定:“今日去的地方,不方便带娇娇。” 他看着她眼中迅速积聚的失落和依赖,心尖微软,俯身靠近她,额头轻轻抵住她的,望进她清澈的眼眸深处,用一种近乎诱哄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低语:“娇娇乖乖在家等我,回来给你带东街新出的玫瑰酥,嗯?”
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,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。苏娇娇被他的目光锁住,又听到有玫瑰酥,心里的失落散了大半,只是依旧不舍:“那……夫君要早点回来。”
“一定。”顾衡保证,在她唇上飞快地印下一个轻如蝶翼却饱含安抚的吻。
他又叮嘱了兰心几句,务必看好公主,不可让她独自乱跑,若有任何异常立刻禀报。然后,他才换上一身更为利落低调的墨色锦袍,腰间悬上他那柄从不离身的乌鞘长剑,准备出门。
苏娇娇一直将他送到衡芜院门口,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回廊转角,心中那点刚被安抚下去的不安,又隐隐冒头。她总觉得,夫君今日的眼神,除了温柔,似乎还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冷冽。
顾衡出了王府,并未乘坐马车,而是直接策马,带着几名精干的心腹亲卫,出了城门,直奔津州方向。他要去亲自确认那批兵器的去向,也要会一会可能与齐王勾结的津州守将。敢把主意打到娇娇头上,无论是谁,他都要连根拔起
马背上,他面容冷峻,眸光锐利如鹰隼,与在府中那个温柔纵容的“夫君”判若两人。风掠过他耳边,带来初夏草木的气息,却吹不散他心中因娇娇遇险而燃起的冰冷杀意。
与此同时,摄政王府内,苏娇娇有些心神不宁。她强迫自己坐在书桌前,拿起画笔,想画昨日街市上的热闹,笔尖落下,勾勒出的却是顾衡坚毅的侧脸线条。她叹了口气,放下笔,走到窗边,望着院中摇曳的翠竹发呆。
兰心在一旁小心伺候着,见她闷闷不乐,便提议去花园走走,看看昨日她喂过的锦鲤。
苏娇娇点点头,随兰心来到花园莲池边。池水清澈,几尾肥硕的锦鲤悠闲地游弋着。她抓了一把鱼食撒下去,看着鱼儿争食,心情却并未好转。
午后的阳光有些灼人,她正准备回屋,眼角余光却瞥见莲池对面假山旁,似乎有两个面生的仆役在低声交谈着什么,眼神鬼鬼祟祟地朝她这边瞟了一眼,又迅速移开。
苏娇娇心中那点不安骤然放大。她失忆后虽然懵懂,但对危险的直觉似乎格外敏锐。她抓紧了兰心的手,小声道:“兰心,那两个人……好像有点奇怪。”
兰心也警惕起来,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那两人却已匆匆离开,消失在假山后。
“公主莫怕,”兰心稳住心神,安慰道,“王府守卫森严,定是奴婢多心了。许是新来的杂役不懂规矩。” 她嘴上这么说,心中却已警铃大作,决定立刻悄悄去禀告管家福安,加强公主身边的护卫,并留意府中是否有生面孔。
苏娇娇被兰心护着回了漱玉轩,心口却砰砰跳得厉害。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,只是莫名地,很想顾衡,很想他立刻回到自己身边。
而远在津州码头的顾衡,正隐匿在一处仓库的阴影中,冷冷地看着不远处正在秘密卸货的船只。那被油布遮盖的沉重轮廓,绝不仅仅是丝绸。他身旁的心腹低声禀报:“爷,查清了,数量不小,足够武装一支私兵。接手的是津州守备营副将的人,此人……是齐王妃的远房表亲。”
顾衡眸中寒光凛冽。果然与齐王有关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声音低得只有身边人能听见:“留下人盯紧,查清藏匿地点和最终流向。我们回京。”
他翻身上马,最后看了一眼那艘正在卸下危险的货船。阳光照在他冷硬的侧脸上,没有丝毫温度。
娇娇,别怕。
害你的人,夫君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津州码头的阴影中,顾衡将一切尽收眼底。那被油布严密覆盖的沉重货箱,搬运者刻意放轻却依旧沉闷的落地声,以及接货人腰间若隐若现的、制式特殊的令牌纹样——一切都印证了心腹的禀报。齐王,他的好皇叔,手果然伸得够长,胆子也够肥。
“留一队人,盯死这里,查清所有接货人、藏匿点、最终流向。接触过这批货的每一个人,都要摸清底细。”顾衡的声音压得极低,在潮湿咸腥的海风里几乎瞬间飘散,却带着铁石般的冷硬,“尤其是那个副将,查他所有亲眷、交往、财务往来。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!”身旁的心腹领命,迅速隐入更深的阴影,如同水滴融入大海。
顾衡不再停留,翻身上马。墨色锦袍在渐起的晚风中猎猎作响,他最后看了一眼那艘如同蛰伏巨兽般的货船,以及船边忙碌的鬼祟人影,眸中杀意如冰刃般一闪而过。随即,他勒转马头,猛地一夹马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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