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他来了(1/2)
“京兆府捕头赵乾,奉命查案!惊扰长公主殿下,还望恕罪!”
那捕头声若洪钟,震得书房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。他嘴上说着恕罪,腰板却挺得笔直,眼神锐利如鹰,毫不避讳地扫视着房内陈设,最后定格在茶几上那本摊开的《山河舆图志》上。
沈墨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双腿一软,几乎要瘫倒在地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萧令拂心中雪亮。京兆府?查案?偏偏在她与沈墨独处书房、正对着那本要命的舆图志时?天下哪有这般巧合!这分明是谢绥的手笔!是他对她私下接触沈墨的警告,也是他掐断这条线索的雷霆手段!
她面上却瞬间罩上一层寒霜,凤眸微挑,属于长公主的威仪骤然释放,声音冷得能冻裂空气:“赵捕头?好大的威风!本宫在此与沈编修探讨学问,何来‘案’字一说?尔等擅闯朝廷命官府邸,惊扰本宫,该当何罪!”
她先声夺人,直接将“惊扰凤驾”的帽子扣了下去。
赵乾面色不变,显然早有准备,再次抱拳,语气不卑不亢:“回殿下,下官奉命追查一桩流窜盗匪案,有线索指认赃物可能藏匿于沈府。事关重大,不得不搜!至于惊扰殿下,”他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沈墨,嘴角扯出一丝冷硬的弧度,“下官亦是依律行事,若有冒犯,待案件查明,自当向殿下与沈大人赔罪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后几名如狼似虎的差役便已上前,不由分说,开始翻箱倒柜地搜查起来。书架被推倒,书籍散落一地,瓶瓶罐罐被粗暴地拿起、摇晃、丢弃,发出刺耳的碎裂声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污蔑!老夫一生清白,何来赃物!”沈墨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赵乾,声音凄厉,却透着一股绝望的虚弱。
萧令拂冷眼旁观,心知这“赃物”不过是借口,他们的目标,自始至终都是那本《山河舆图志》,以及沈墨可能知晓的秘密。
一名差役已然走到了茶几旁,伸手便要去抓那本摊开的舆图志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书页的刹那——
“住手!”
萧令拂厉声喝道,一步上前,挡在了茶几前。她目光如刀,直射赵乾:“赵捕头!此书乃是前朝孤本,沈编修心血所系,更是本宫今日前来鉴赏之物!若有何闪失,你一个小小的京兆府捕头,担待得起吗?!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将那差役生生喝退了一步。
赵乾眉头微皱,似乎没料到萧令拂会如此强硬地维护一本书。他沉吟一瞬,道:“殿下息怒,此书是否与案件有关,需得查验过后方能知晓。若果真无关,下官定当原物奉还,并向沈大人赔礼。”
“查验?”萧令拂冷笑一声,“如何查验?莫非赵捕头也精通金石地理,能辨得出这前朝孤本的真伪价值?还是说,你京兆府办案,如今已不论证据,只需凭‘可能’二字,便可肆意毁损士林珍藏,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?!”
她句句诛心,将一顶“践踏斯文”的大帽子狠狠扣下。
赵乾脸色微变。他奉命而来,目标明确,却也没想到这位长公主如此牙尖嘴利,难以对付。若真强行拿走或损坏了这本书,闹将起来,恐怕不好收场。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,书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“何事喧哗?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,瞬间让混乱的书房安静了下来。
谢绥一身深紫色常服,负手立于门外,目光平静地扫过满室狼藉,最后落在与赵乾对峙的萧令拂身上。
他来了。
果然是他。
萧令拂心头冷笑,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愠怒与委屈,转向谢绥:“丞相!你来得正好!京兆府的人不由分说闯将进来,污蔑沈编修藏匿赃物,还要强行带走这本《山河舆图志》孤本!本宫在此,他们尚且如此猖狂,若本宫不在,沈编修岂非要蒙受不白之冤?!”
她抢先开口,将自己摆在维护斯文、主持公道的位置上,绝口不提自己与沈墨私下探讨的内容。
谢绥目光淡淡掠过那本摊开的舆图志,又看向面色惨白、抖如筛糠的沈墨,最后才落到赵乾身上。
“赵捕头,”他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可有确凿证据,指证沈编修与盗匪案有关?”
赵乾忙躬身道:“回相爷,有线人举报,言之凿凿,下官不敢怠慢……”
“线人举报?”谢绥打断他,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股寒意,“便可无视朝廷法度,擅闯翰林清流之所,惊扰长公主凤驾?京兆尹便是这般教导尔等办案的?”
赵乾额角瞬间渗出冷汗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相爷恕罪!是下官……下官办事鲁莽!只是……只是线索指向此处,下官也是职责所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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