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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新的一年开始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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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除夜的爆竹声,如同骤雨敲打着琉璃瓦,又急又密,穿透重重宫墙与府邸,蛮横地闯入这片被冰雪与阴谋冻结的天地。噼啪炸响的喧闹里,裹挟着市井百姓辞旧迎新的、质朴而热烈的期盼,落在丞相府寝殿内,却只衬得这片黑暗愈发死寂,愈发令人窒息。

萧令拂依旧跌坐在冰冷的地上,背靠着墙壁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筋骨。那支来自“北风”的短箭,就躺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,黝黑的箭身在从门缝窗隙漏进来的、断续闪烁的爆竹光晕中,反射着幽微的、如同濒死野兽喘息般的冷光。

谢绥离去的脚步声早已被喧嚣吞没,可他最后那句话,却像烧红的烙铁,深深地烫在她的耳膜上,烫在她的灵魂里。

“握紧你手中的刀,看清你前方的路。有些底线,碰了,便是死。”

刀……她看着那支短箭。这就是他允许她握着的“刀”吗?一把双刃的、随时可能割伤自己甚至毙命的凶器。

他知道了她的所有动作,她的窥探,她的试探,她与安王那未及深入的接触。他没有立刻处置她,反而将这致命的信物还给了她。是自信能完全掌控?还是……他也需要她这把“刀”,去搅动某些他自己不便亲自下场的浑水?

“幼主”是底线。他明确地划下了这条线。

那么,她还能做什么?弑君?在没有摸清谢绥全部底牌、没有找到更稳妥的退路之前,贸然弑君,无异于自取灭亡。

仇恨在胸腔里灼烧,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。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一波波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。

殿外的爆竹声达到了顶点,如同千军万马在耳边奔腾、厮杀,庆祝着新生,也掩盖着无数角落里的肮脏与死亡。

在这震耳欲聋的喧嚣中,萧令拂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笑声干涩、嘶哑,在空荡的殿内回荡,比哭更难听。

她伸出手,没有去碰那支短箭,而是摸索着,从散落的翟衣裙裾旁,拾起了那块一直带在身边的、带着裂痕的羊脂玉佩。

指尖抚过温润的玉质,感受着那些细微的、象征着破碎与失去的裂纹。

一年前,那个有着朗朗笑容的少年,也是这样在一个喧闹的节日里,在她面前,永远地冷了下去。皇帝轻描淡写的一句“抚慰”,一杯鸩酒,就夺走了他鲜活的生命,也碾碎了她对所谓“血脉亲情”最后一丝幻想。

凭什么?

凭什么作恶者高踞龙椅,安然享受着万民朝拜与岁末的喜庆?

凭什么她就要像阴沟里的老鼠,在这不见天日的阴谋与背叛中挣扎求生,连复仇都要瞻前顾后,畏首畏尾?

一股混杂着无尽恨意与不甘的戾气,猛地冲垮了那层名为“理智”的薄冰。眼底的迷茫与绝望被瞬间烧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、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
她不要等死了。也不要再被任何人掌控。

谢绥划下的底线?去他的底线!

他要稳住他的棋局,她要她的血债血偿。既然目的不同,这脆弱的同盟,不要也罢!

她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玉佩,冰冷的玉石硌得掌心生疼,却让她混乱的头脑异常清醒起来。

谢绥有他的谋划,他的“幼主”,他的滔天权柄。她有什么?她只有这条早已置之度外的性命,和这腔不惜焚尽一切也要复仇的恨火。

既然他允许她握着“刀”,那她就握给他看!

但这把“刀”,不能只对着皇帝。谢绥……这个心思深沉、将她视为棋子与工具的男人,同样不可信!她必须有自己的路,自己的力量。

短箭……“北风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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