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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之破寨剿匪记(四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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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却没点破,只是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个油乎乎的破布包。那布包层层叠叠裹了七八层,油星子都浸透了布面,散着一股混杂着酒气、肉香和檀香的怪味儿。他一层一层打开,最后露出一堆金黄色的香灰,细得像面粉,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檀香,还夹杂着一丝大雄宝殿的烟火气。济公拿起一小撮香灰,对着阳光扬了扬,香灰在光里簌簌飘落,像细小的金粉。他给每个渔民都分了一小包,用细麻绳系得牢牢的,递过去时特意叮嘱:“这包东西揣好了,别弄湿了,也别让风吹跑了,比你们的鱼叉还金贵!”

黄彪赶紧在旁边帮腔:“对对对,济师父的本事你们还不知道?听济师父的准没错!要是真能成,除了官府的赏钱,我再给你们每人加五两银子!”渔民们一听有赏钱,又看黄捕头拍着胸脯保证,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,纷纷把香灰包揣进怀里,小心翼翼地收好。

渔民们退到一边后,济公又转头看向黄彪,脸上的笑意收了收,正经了不少:“你再调五十名官兵,得是年轻力壮的,别找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兵油子,也别找那些刚入伍的嫩娃娃。让他们带上硫磺、硝石和干柴,越多越好,再备些火油,用陶罐封好,千万别漏了。明儿个后晌,太阳偏西的时候,在湖西岸边的老槐树下等着,看见我在湖里摇三次蒲扇,就赶紧动手,别耽误了时辰!”

黄彪赶紧在旁边帮腔,拍着胸脯保证:“对对对,济师父的本事你们还不知道?去年城西闹蝗灾,地里的庄稼都快被啃光了,就是济师父撒了点香灰,蝗虫当场就成片成片地死了!听济师父的准没错!要是真能成,除了官府的赏钱,我再给你们每人加五两银子,够你们全家吃半年的!”渔民们一听有赏钱,又看黄捕头拍着胸脯打包票,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,纷纷把香灰包揣进怀里,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处,生怕弄破了。

济公眨了眨眼,突然神秘地笑了,把破蒲扇往怀里一揣,拍了拍胸脯:“你别管它管用不管用,照我说的做就行,保管他们的船跟被湖底的老树根钉住似的,动都动不了!这可不是普通的香灰,是我在灵隐寺大雄宝殿的香炉里,守了七七四十九天,每天清晨寅时刮的头道香灰,沾了佛前的香火,还念了一百零八遍经咒,专克那些伤天害理的歪门邪道!”他说着,瞥了一眼旁边的黄彪,故意提高了声音:“黄捕头在这儿作证,我济颠和尚啥时候吹过牛?要是不管用,我赔你们每人十斤酱狗肉,管够!”

张大胆捏着手里的香灰包,硬邦邦的一包粉末,实在看不出啥门道。他犹豫了半天,还是忍不住开口,声音粗声粗气的:“济师父,恕我直言,这香灰看着跟大雄宝殿香炉里刮的没啥两样,撒到水里能管用?那些水匪的快船都是楠木做的,划得比箭还快,就这玩意儿能拦住他们?”他这话一出,其他渔民也跟着点头,一个个脸上都是半信半疑的神色——他们都是靠力气和水性吃饭的,实在不信一把香灰能有啥大用处。

黄彪连忙点头:“济师父,五十名官兵够吗?要不要多调点?”济公白了他一眼:“多调点?调再多也是废物,五十个够了,主要是搬东西烧火。记住了,让他们别咋咋呼呼的,悄悄在岸边埋伏好,别被水匪发现了。”黄彪一一应下,心里还是犯嘀咕,不知道这疯和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就凭一把香灰、二十个渔民和五十个官兵,就能剿灭三百多水匪?他实在是不信,可又不敢问,只能硬着头皮去安排。

黄彪连连应下,心里却还是犯嘀咕。他偷偷打量着济公,见他又抱起酒坛喝了起来,嘴里还哼着小调,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心里又安定了些。可转念一想,就凭一把香灰、二十个渔民和五十个搬东西的官兵,要剿灭三百多号装备精良的水匪,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他实在想不通济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可又不敢多问——上次质疑济公,被怼得哑口无言,这次可不敢再讨没趣了。只能硬着头皮应下,心里暗暗盘算着:要是真成了,自己就是头功;要是不成,就说是济公妖术失灵,跟自己没关系。打定主意后,他又陪着笑说了几句奉承话,才急匆匆地去安排人手了。

黄彪连忙点头,又有点不放心地问:“济师父,五十名官兵够吗?要不要多调点?三百多水匪呢,万一打不过可咋整?”济公白了他一眼,不屑地哼了一声:“多调点?调再多也是废物!上次你们带八百人都打不过,再多有啥用?这五十人够了,主要是搬东西烧火,不用他们真刀真枪地拼。记住了,让他们别咋咋呼呼的,悄悄在岸边埋伏好,找些芦苇挡着,别被水匪的了望哨发现了。要是走漏了风声,这事儿可就黄了!”
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东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,钱塘湖面上就飘起了浓浓的薄雾。那雾浓得跟牛乳似的,伸手不见五指,连旁边的船都只能看见个模糊的影子,远处的黑风岛更是藏在雾里,连个轮廓都看不见,倒真像仙境似的,只是这仙境里藏着吃人的恶狼。二十个渔民按照济公的吩咐,驾着十艘小渔船,悄无声息地往黑风岛划去。这些小渔船都是平日里打鱼的旧船,船板上带着水痕和鱼腥味,再正常不过,划起来“嘎吱嘎吱”响,混在雾里的水声中,一点都不显眼。

每艘船上两个人,一人低着头划船,桨叶插进水里时尽量放轻动作,只泛起细小的涟漪;另一人则蹲在船头,手里拿着渔网,时不时装作撒网的样子,网绳划过船板的声音都刻意放轻。张大胆和侄子张小五同乘一艘船,他亲自划船,手臂沉稳有力,桨叶每次都精准地插进水里,推动着小船在雾里穿行。张小五蹲在船头,手里攥着香灰包,手心全是汗,紧张得嘴唇都发白了,忍不住低声问:“叔,咱真能成吗?我听说黑风岛的铁链子上全是铜铃,碰一下就响,咱要是被发现了,可就完了!”张大胆瞪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骂道:“慌啥!济师父说了没事就没事,再哆嗦就把你扔下去喂鱼!”张小五赶紧闭了嘴,只是攥着香灰包的手更紧了。

刚到离水寨三里地的地方,突然听见“叮铃铃”一阵清脆的响声,在寂静的雾里格外刺耳,像冰块砸在铜盆上,瞬间打破了湖面的宁静。渔民们心里都是一紧,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——这声音他们太熟悉了,是黑风岛外围铁链上的铜铃!张大胆赶紧打了个手势,十艘小船立刻散开,装作慌乱撒网的样子,实则悄悄调整了方向,做好了撒香灰的准备。

说着,他从腰间抽出鬼头刀,刀光在雾里闪了一下,刺眼得很。旁边的喽啰们也跟着起哄,有的用刀指着渔民,有的则拿起船桨往船板上砸,“砰砰”作响,恐吓声在雾里回荡。张小五吓得腿都软了,差点掉进水里,张大胆赶紧用脚踢了他一下,低声道:“别慌,等风!”他抬头看了看天,雾里能感觉到风是从东边来的,正好对着贼船的方向,心里顿时有了底。

果然,没过多久,两艘快船从雾里钻了出来,船身狭长,在雾里像两条黑色的毒蛇。船上各站着十个喽啰,个个手持钢刀,刀把上的麻绳被汗水浸得发亮,脸上凶神恶煞,额头上绑着红布条,看着就吓人。领头的小头目站在船头,左眼上蒙着一块黑布,正是“独眼龙”赵三。他原本是在了望塔上值守,听见铜铃响后,以为是商船闯进来了,赶紧带着人驾船巡逻,想捞点好处。他探着脑袋在雾里张望,很快就看见了渔民的小船,顿时撇了撇嘴,操着沙哑的嗓子大声喝道:“哪来的不长眼的渔民?敢闯黑风岛的地界,活腻歪了是不是?赶紧滚,再往前划一步,老子就把你们的船凿沉,把人扔湖里喂鱼!”

渔民们哪见过这阵仗?平日里跟风浪打交道都没这么慌过,此刻握着船桨的手跟打摆子似的,抖得船桨在水里都划不出规整的弧度。有个年轻渔民吓得嘴唇发青,牙齿“哒哒”打颤,手里的香灰包都差点掉进水里,还是旁边的老渔民眼疾手快给按住了。毕竟是第一次跟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水匪正面硬刚,谁心里能不发怵?张大胆眼角余光扫过众人,心里也捏着把汗,但他知道这时候绝不能乱,当即把脸一沉,对着众人使了个坚定的眼色,压低声音喝道:“都稳住!忘了济师父怎么吩咐的?慌啥!”他粗哑的嗓音带着股镇定人心的力量,众人这才稍稍定了神。张大胆瞅准风向——东风正劲,刚好对着贼船来路,当即大喝一声:“撒!”渔民们赶紧摸出怀里的香灰包,扯断麻绳,迎着风把香灰狠狠往水里一扬。

香灰刚触到水面,就听得“滋啦”一声脆响,像是滚油泼在了冷水里,紧接着一股细密的白色雾气从水面冒了出来。这雾气来得邪乎,眨眼间就从米粒大小的烟点涨成了巴掌大的云团,顺着风势往贼船飘去,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就像一床白棉絮似的把两艘快船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。雾气里还飘着股淡淡的檀香,跟灵隐寺佛堂里的味道一模一样,闻着就让人心里发静,可落在水匪鼻子里,只觉得诡异得慌。

那两艘快船原本跟离弦的箭似的往前冲,船桨划得水花四溅,眼看就要撞到渔民的小渔船了。可雾气一裹,快船突然就跟被钉死在湖面上似的,“嘎吱”一声停了下来。船桨还在水里疯狂搅动,溅起的水花比人还高,可船身就是纹丝不动,跟长在了湖底似的。有个满脸横肉的喽啰急了,骂骂咧咧地跳到水里,想推着船往前走,结果刚一碰到船板,就跟被强力胶黏住了似的,手脚怎么挣都动不了,整个人贴在船身上,急得他“嗷嗷”直叫,嗓子都喊破了:“邪门了!这船咋动不了了?快拉我一把!”其他喽啰也乱了套,有的举着刀往船桨上砍,“叮叮当当”砍得火星四溅,船桨却连个豁口都没有;有的用脚使劲踹船板,震得自己脚脖子发麻,船还是稳如泰山。

张大胆一看这光景,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,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,对着渔民们大喊一声:“兄弟们,济师父的法子管用了!跑!”渔民们早就憋足了劲,闻言赶紧调转船头,把船桨往水里深扎,使出了平日里打鱼的看家本事,小渔船跟离弦的箭似的往回窜,船尾激起两道雪白的水花,比来时快了足足三倍。独眼龙在船上看得目眦欲裂,气得哇哇大叫,脸都憋成了紫茄子:“放箭!给我放箭!把这群打鱼的杂碎射成筛子!”喽啰们赶紧拉弓搭箭,几十支箭“嗖嗖”地射了出去,箭尖带着寒光直奔渔船。可渔民的船跑得实在太快,箭刚飞到一半就落进了水里,连船边的木板都没碰到,只溅起几星水花。独眼龙气得直跺脚,对着动弹不得的船板狠狠踹了几脚,骂道: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
那两艘快船原本跑得挺欢,跟离弦的箭似的,可雾气一散,瞬间就跟被钉在水里似的,不管喽啰们怎么划桨,船就是纹丝不动。有个喽啰急了,跳到水里去推船,结果刚碰到船身,就跟被粘住了似的,怎么也动弹不得,急得他大喊大叫。其他喽啰们也急得直跺脚,嘴里骂骂咧咧的,有的用刀砍船桨,有的用脚踹船板,可都无济于事。

张大胆一看管用,心里乐开了花,大喊一声:“兄弟们,跑!”渔民们赶紧调转船头,使劲划桨,小渔船“嗖嗖”地就往回跑,比来时快了好几倍。独眼龙气得哇哇大叫:“快,放箭!射死他们!”喽啰们赶紧拉弓射箭,可渔民们的船跑得太快,箭都落在了水里,连船边都没碰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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