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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之破寨剿匪记(三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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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掰着手指头数落起来:“你们那将官,上了战场躲在后面,比谁跑得都快;当兵的呢?军饷被你们这些当官的克扣得精光,天天吃馊饭喝凉水,一个个面黄肌瘦的,连刀都举不动,能打赢才怪!上次剿匪,是不是你第一个抱头鼠窜?跑到三里地外的破庙里躲着,等风头过了才敢出来,还敢说去搬救兵?别以为我不知道,有人看见你在破庙里啃烧鸡呢!”

黄彪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,跟染了色的绸缎似的,尴尬地挠着后脑勺,指甲缝里还沾着早上啃肉的油星子:“济师父,您这话说的……那、那不是情况危急嘛,我是想着搬救兵回来救弟兄们。”济公“嗤”地一声笑出来,酒气混着肉香喷了黄彪一脸:“搬救兵?我看你是搬救兵搬进了酒肆,抱着酒坛忘了正事!告诉你,咱济颠和尚虽然疯疯癫癫,手里这把破蒲扇可不是吃素的,身上这袈裟也不是白穿的!”

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:要是济公真能剿灭水匪,自己作为引荐人,那功劳还能少得了?到时候知府大人肯定会提拔自己,说不定还能捞个都头当当,再也不用天天看知府的脸色了。想到这儿,黄彪赶紧又作揖,腰弯得都快贴到地面了,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朵花:“济师父,您真是活神仙啊!您要是真能除了周飞虎这伙贼人,别说磕三个响头,就是磕三十个、三百个都成!我黄彪给您立生祠,天天给您烧高香,逢年过节就带着祭品给您磕头上供!”

他猛地一拍胸脯,破袈裟上的补丁都跟着颤动:“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?三天之内,我定把周飞虎那厮的脑袋拧下来当酒壶,把他那黑风岛烧个片甲不留,让他和他的喽啰们哭爹喊娘求爷爷告奶奶!到时候你要是输了,就给我磕三个响头,再把你家藏的那坛三十年的女儿红给我抱来!”

黄彪一听这话,眼睛“唰”地就亮了,跟夜里见了油灯的耗子似的,那点怀疑瞬间被贪念冲得一干二净。他可是亲眼见过济公的本事的——去年秦桧的儿子得了怪病,浑身长疮流脓,太医们束手无策,秦桧请了十几个高僧道士都没用,最后还是济公来了,抓了把大雄宝殿的香灰,掺着米酒给抹上,不出三天就好了;还有城外的恶霸石雄,抢男霸女无恶不作,官府都不敢管,济公就用一把蒲扇,把他扇到了粪坑里,还让他浑身长了毒疮,最后石雄不得不把抢来的家产都还给百姓,自己剃了头当乞丐去了。这济颠和尚,那可是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奇人!

他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济公脸上了,伸手就要去拉济公的手:“您要啥尽管开口,金银珠宝、绫罗绸缎,只要我能弄到的,绝不含糊!只要能把周飞虎那厮除了,我就算立了天大的功劳,往后在临安府也能扬眉吐气了!”

济公赶紧往后一躲,嫌弃地推开他的手,擦了擦脸:“去去去,生祠、金银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别跟我提,不能当下酒菜,有啥用?”他掰着手指头数道:“给我弄两坛上好的女儿红,要埋在地下十年以上的,差一年都不行;再弄十斤酱狗肉,必须是城西张屠户家的,要肥的,瘦的嚼着没味儿,我不吃;最重要的是,给我找二十个会水的渔民,得是胆子大、不怕死的硬汉子,能跟水匪拼命的,别找那些听见贼人名头就腿软、看见刀就尿裤裆的软蛋——就像你这样的,我可不要!”

黄彪被济公损了一句,也不生气,脸上依旧堆着笑,连连点头如捣蒜:“没问题!没问题!济师父您放心,好酒好肉我这就去备,保证是城西张屠户家的酱狗肉,肥得流油!渔民我也马上去找,咱们钱塘湖边的渔民个个水性好,胆子比磨盘还大,我这就去叫人,保证都是敢跟水匪拼命的硬汉子!”

说完,他急匆匆地就往外跑,那肥胖的身子此刻竟显得格外灵活,跑的时候没注意门槛,“咚”地一下撞在了门框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,可还是捂着脑袋继续跑,生怕晚一步济公就反悔了。酒肆里的客人见状,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,刚才的沉重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。

李掌柜一看有戏,脸上的愁云立马散了,赶紧拿起酒壶给济公添满酒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:“济师父,您真是我们的救星啊!您要是真能除了这伙贼人,我这醉仙楼以后您来喝酒,酒水饭菜全免费!您想喝多少喝多少,想吃多少酱肘子就吃多少!”济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嘿嘿一笑:“免费就不必了,生意人也不容易。等事儿成了,你多给我切两斤酱肘子,再把你家酿的桂花酒给我装两坛,比啥都强!”

领头的渔民叫张大胆,身高七尺有余,肩膀宽得能扛两头牛,胳膊上的肌肉疙瘩跟石头似的。据说他十五岁时就敢独自驾着小渔船去湖心打鱼,有一回遇到鳄鱼,他手里只有一把鱼叉,硬是跟鳄鱼搏斗了半个时辰,最后把鱼叉插进了鳄鱼的眼睛,带着一身伤把鳄鱼拖回了岸边,从此在湖边出了名,是附近渔民里公认的硬汉子。

李掌柜一看这架势,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得干干净净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忙不迭地拿起锡酒壶给济公添酒,壶嘴都快贴到酒杯上了:“济师父,您真是我们临安百姓的活菩萨啊!您要是真能除了这伙害人精,我这醉仙楼往后就是您的自家厨房!您来喝酒,酒水饭菜全免,酱肘子管够,女儿红随便灌,您想待多久待多久!”济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酒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,他抬手用破袈裟袖子一擦,嘿嘿一笑:“免费用不着,生意人挣点钱不容易。等事儿成了,你给我切两斤带皮的酱肘子,再把你家那坛埋在柳树根下的桂花酒给我装两坛,比啥都强!”

济公也不在意,从怀里掏出一个油乎乎的破布包,层层打开,里面是一堆黄色的香灰,散发着淡淡的檀香,还夹杂着一丝烟火气。他给每个渔民都分了一小包,用麻绳系好递过去,嘱咐道:“明儿个天刚蒙蒙亮,湖里飘着薄雾的时候,你们驾着小渔船,装作打鱼的样子,慢悠悠地往黑风岛划。记住,船要散着开,别凑在一起,显得自然点。”

当天傍晚,夕阳像个烧红的铜盘挂在临安城的西角楼,把城墙染得金红透亮,连钱塘湖面都铺着一层碎金似的波光,归航的渔船挂着湿漉漉的渔网,三三两两地靠岸,渔歌声混着鱼腥气飘得老远。就在这时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着吆喝声传来,黄彪领着人浩浩荡荡地堵在了醉仙楼门口。他身后跟着二十个精壮渔民,一个个跟铁塔似的立着,皮肤黑得发亮,那是常年在湖里风吹日晒、泡出来的枣红色,肩膀上还留着老茧和鱼叉划出的旧疤,一看就是水里讨生活的硬骨头。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把磨得锃亮的铁鱼叉,叉尖闪着寒森森的光,映得人脸都发绿;腰间还别着巴掌宽的短刀,刀鞘磨得光滑,显然是常常用的家伙。这群人站在那儿,浑身带着湖风的凛冽劲儿,眼神锐利得像鹰隼,扫过之处,连酒肆里最吵闹的酒客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。

领头的汉子往前一站,更是压得住场面——此人便是张大胆,身高七尺有余,肩膀宽得能并排扛两捆芦苇,胳膊上的肌肉疙瘩鼓得跟庙里的金刚似的,走路时脚步沉得能震得石板路发颤。这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,十年前他刚十五岁,就敢独自驾着巴掌大的小渔船闯湖心的黑鱼湾。那回刚撒下网,就见水面“哗啦”一声翻起巨浪,一条丈许长的鳄鱼张着血盆大口就冲了过来,尾巴一扫就把船舷拍得裂了缝。当时他手里就一把磨尖的竹鱼叉,愣是没皱一下眉,趁着鳄鱼抬头的瞬间,踩着摇晃的船板扑上去,死死攥着鱼叉往鳄鱼眼睛里扎。一人一鳄在水里缠斗了半个时辰,他胳膊被鳄鱼尾巴抽得青肿,后背也被鳞片刮出了血口子,却硬是凭着一股狠劲,把鱼叉钉进了鳄鱼的左眼。最后拖着奄奄一息的鳄鱼上岸时,他自己也累得瘫在地上,三天没爬起来。这事在湖边传开后,没人再敢小瞧这个半大孩子,连最横的渔霸见了他都得绕道走,是附近渔民公认的“水上阎王”。

他顿了顿,指了指湖面的方向,眼神变得严肃起来:“到了离水寨三里地的地方,就停下来撒网,装作打鱼的样子转悠。等巡逻的贼船过来了,别慌,也别跑——他们的快船虽然快,但你们的小渔船吃水浅,灵活得很。趁着风势,把这香灰往水里一撒,撒完就赶紧调转船头往回跑,往芦苇丛里钻,他们追不上你们的。”

张大胆接过香灰包,捏了捏,硬邦邦的全是粉末,忍不住皱起眉头,疑惑地问:“济师父,恕我直言,这香灰看着跟普通香灰没啥两样,撒到水里能管用吗?那些水匪的船可是楠木做的,划得比箭还快,就这玩意儿能拦住他们?”其他渔民也跟着点头,脸上都是半信半疑的神色——他们都是靠力气吃饭的,实在不信一把香灰能有啥用。济公正坐在酒肆屋檐下的竹椅上,怀里抱着半坛女儿红,嘴里叼着根啃得油光的狗骨头,翘着二郎腿晃悠着,脚边的小土狗正围着他的裤腿打转,等着捡骨头吃。他嘴里哼着没人听得懂的小调,调子忽高忽低,一会儿像渔船的号子,一会儿像庙里的经咒。见黄彪带着人来,他“噗”地把狗骨头吐给土狗,拍了拍手上的油,坐直了身子,朝众人招了招手:“都过来都过来,凑近些,别跟躲瘟神似的。”

济公眨了眨眼,神秘地笑了,拍了拍怀里的蒲扇:“你别管它管用不管用,照我说的做就行,保管他们的船跟钉在水里似的,动都动不了。这可不是普通的香灰,是我在灵隐寺大雄宝殿的香炉里,守了七七四十九天刮下来的,沾了佛前的香火,还念了经咒,专克那些伤天害理的歪门邪道!”他说着,瞥了一眼旁边的黄彪:“黄捕头在这儿作证,我还能骗你们不成?要是不管用,我赔你们十斤酱狗肉!”

渔民们你推我搡地凑过来,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拘谨。他们早听说过济颠和尚的名头,有的说他是疯疯癫癫的酒肉和尚,有的说他是能呼风唤雨的活神仙,如今见他穿得破破烂烂,浑身酒气,怀里还揣着酒坛,心里都犯起了嘀咕:就这模样,真能打得过黑风岛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水匪?有个年轻渔民偷偷拉了拉张大胆的袖子,低声说:“张大哥,这和尚靠谱不?别是吹牛皮的吧?”张大胆皱了皱眉,没说话,只是紧紧攥了攥手里的鱼叉——他倒不是不信济公,只是三百多水匪的铁桶寨,实在是让人心里发怵。

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众人,突然变得严肃起来,手指着湖面的方向,声音也沉了几分:“到了离水寨三里地的地方,就停下来撒网转悠,别再往前凑了。那地方刚好在他们巡逻船的必经之路,等会儿肯定能碰到贼船。看见巡逻的贼船过来,千万别慌,也别跑——你们的小渔船吃水浅,划起来比他们的快船灵活,真要跑他们也追不上。关键是看风向,得顺着风把这香灰往水里一撒,撒得匀着点,别手抖撒歪了。撒完之后别犹豫,赶紧调转船头往回跑,往东边的芦苇荡里钻,那片芦苇长得比人还高,进去就藏住了,他们找不到的!”

等众人都接了香灰,济公才清了清嗓子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几分神秘:“明儿个天刚蒙蒙亮,湖里肯定飘着薄雾,跟盖了层纱似的,那时候最藏人。你们驾着小渔船,每船两个人,一人划船一人撒网,装作正经打鱼的样子,慢悠悠地往黑风岛划。记住了,船要散着开,别挤成一团,跟平时打鱼似的,越自然越好,要是让人看出破绽,可就坏了大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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