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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故友偶遇宿贼店(完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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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济公在牛肉里放的是他特制的“超级蒙汗药”,比掌柜的蒙汗药厉害十倍,吃一口就睡,而且梦里全是被他害死的冤魂找他索命。剩下的几个人见状,都吓傻了,转身就想跑。这时,两边房间的随从也冲了进来,手里拿着绣春刀,大喝一声:“别跑!官府办案!”

掌柜的眼睛疼得厉害,摸起地上的刀,就想往外冲,济公拿起破蒲扇,又朝他扇了一扇,嘴里念道:“阿弥陀佛,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!今日就是你的报应之日!”掌柜的只觉得浑身发软,手里的刀也掉了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像是被人点了穴似的,嘴里还不停念叨:“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是他们先招惹我的!”

剩下的几个人见掌柜的都服软了,也都吓得腿软,纷纷放下刀,蹲在地上,抱着头不敢动弹。李仲书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锦袍,走到掌柜的面前,厉声道:“说!半年前失踪的湖州富商赵百万,是不是被你们杀了?尸体在哪?还有没有其他受害者?从实招来!”

掌柜的哭丧着脸,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:“是……是我们杀的!那赵百万带着万两白银,我们见财起意,就给他下了蒙汗药,杀了他之后把尸体扔在了院子里的井里,银子我们平分了。我们这迎客楼,其实是个贼店,专门抢劫来往的客商,三年来杀了十几个人了,尸体都扔井里了……”他还交代,后院柴房里还藏着十几个亡命之徒,都是他以前的同伙,专门负责望风和动手。

李仲书听了,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铁青,吩咐随从:“把后院的同伙都抓起来!再把他们都绑起来,严加看管!明天一早送到湖州府衙,严加审讯,一定要查清楚所有受害者的信息,给他们家人一个交代!”随从们赶紧上前,用绳子把掌柜的和几个店小二都绑了起来,又去后院柴房抓了十几个亡命之徒,一个个都绑得结结实实,扔在院子里。

济公走到院子里的井边,探头往井里看了看,只见井里黑乎乎的,飘着些头发和衣服碎片,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。他从怀里掏出个破碗,舀了一碗井水,嘴里念道:“尘归尘,土归土,冤魂莫要再受苦,随我指引去投胎,来世做个平安富足主!”念完,把碗里的水倒在地上,只见井里冒出一股白烟,飘向远方,像是有冤魂得到了解脱,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。

李仲书让人找来水桶和绳子,把井里的水抽干,抽了足足两个时辰才抽干。果然在井底找到了十几具白骨,还有些金银首饰、玉佩、铜钱等遗物,其中一块刻着“赵记绸缎庄”的玉佩,正是赵百万的信物。李仲书让人把白骨一具具收敛起来,用白布裹好,打算带回湖州,逐一核对受害者信息,交给他们的家人安葬。

处理完这些事,已经是半夜了。随从们在客栈里搜了搜,找出了不少赃款赃物,金银珠宝、绸缎布匹堆了满满一院子,都是抢劫客商得来的。济公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一边啃着没吃完的酱肘子,一边喝着老酒,对李仲书说:“你看,我说这荒山野岭的客栈不干净吧?以后出门在外,可得多留心眼,别轻易相信人。尤其是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,越是热情越要小心,说不定笑脸背后藏着刀呢!”

李仲书叹了口气,坐在济公旁边,拿起酒碗喝了一口,感慨道:“要不是有济师父在,我这次恐怕也得栽在这儿。以前总觉得当官的手握权力,风光无限,现在才知道,这官不好当啊,稍有不慎不仅自己性命难保,还可能耽误了案子,让恶人逍遥法外。”

济公嘿嘿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不容易就别当官啊!跟我一样,当个和尚,想吃肘子吃肘子,想喝老酒喝老酒,想去哪就去哪,多自在!”

李仲书摇摇头,眼神坚定地说:“我当这个官,不是为了风光,是为了为民做主。要是人人都像济师父您这样,看破红尘,那这世上的贪官污吏谁来管?受苦的老百姓谁来救?当年您给我破碗,不是让我贪图享乐,是让我有能力帮助更多像当年的我一样走投无路的人。”

济公放下酱肘子,看着李仲书,眼神里少了几分戏谑,多了几分认真:“你能这么想,就对得起当年我给你的那个破碗了。记住,当官的,只要心里装着老百姓,就不怕那些妖魔鬼怪。就算遇到危险,也会有贵人相助——比如我这样的活佛!”

李仲书哈哈大笑,拿起酒碗跟济公碰了一下:“是是是!济师父就是我的贵人!等我处理完湖州的公务,就跟您回灵隐寺,给您塑个金身,供在寺里,让老百姓都祭拜您!”

“别别别!”济公赶紧摆手,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我可不要什么金身,怪沉的,还占地方,不如给我买十斤酱肘子、两坛老酒来得实在!金身不能啃,肘子能啃啊!”李仲书被济公这直白的性子逗得哈哈大笑,端起桌上的残酒跟济公的碗轻轻一碰,酒液晃出细碎的涟漪:“是是是!济师父您就是我的活贵人!等我把湖州的案子查得水落石出,定要跟您回灵隐寺,找最好的塑匠,用鎏金给您塑个丈八金身,供在大雄宝殿正中,让来往香客都给您磕头祈福!”

“别别别!可打住吧您!”济公赶紧把手里的酱肘子骨头往桌上一扔,油手在僧衣上胡乱一抹,摆得跟拨浪鼓似的,“那金身看着亮堂,实则沉得能压垮香案,既不能啃又不能嚼,摆着还占地方!要我说啊,十斤酱肘子配两坛女儿红,比啥金身都强——啃着肘子喝着酒,神仙来了都不换!”这话逗得李仲书笑出了声,连守在门外的随从都忍不住捂嘴偷笑,夜里的寒意都被这笑声驱散了不少。俩人一僧一官,一个捧着肘子啃得香,一个端着酒杯品得醇,从京城的旧事聊到江南的趣闻,从官场的规矩扯到市井的俚语,说说笑笑间,窗外的月亮都爬过了墙头,银辉透过破窗纸洒进来,在地上铺成一片碎银似的光斑,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天蒙蒙亮。

天刚破晓,东方泛起鱼肚白,山风裹着松涛声从客栈门缝钻进来。李仲书早早就起身梳洗,随从们也已将掌柜的一行绑得结结实实,用粗麻绳串成一串,像串蚂蚱似的;赃款赃物分门别类装了八个大木箱,箱盖用封条封好,上面盖着御史台的朱印;富商的白骨则用崭新的楠木匣子盛着,外面裹了三层蓝布,看得出来是用心打理过的。济公揣着昨晚剩下的两个酱肘子,摇着破蒲扇跟在后面,嘴里还叼着根草茎,优哉游哉地晃着。一行人牵着马出了迎客楼,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身后那座曾经藏污纳垢的黑店,在晨雾里显得格外破败。

路过独龙镇时,日头刚爬到老槐树的树梢,树底下早已围满了人——刘半嘴正唾沫横飞地讲着“李大人遇仙记”,说得眉飞色舞。瞧见李仲书一行人过来,还带着一串绑着的犯人,刘半嘴赶紧撂下茶碗,颠颠地跑上前,刚要作揖就瞥见了济公,眼睛一亮:“济师父!李大人!您二位可算回来了!昨儿我就说您二位不是凡人,这是办啥大事去了?”济公把蒲扇一收,故意吊他胃口:“你前儿不是说在迎客楼歇过脚?那地方可是块‘宝地’啊!”接着就把掌柜的开黑店、害客商、抛尸井里的事儿添油加醋说了一遍,连济公怎么用“超级蒙汗药”制住匪徒的细节都没落下。刘半嘴越听脸越白,听到“抛尸井里”时,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,拍着胸脯直呼:“我的娘啊!多亏我那回是空着手去的,不然小命早没了!济师父您真是活菩萨,救了我一命啊!”周围的人也听得直咋舌,纷纷围着济公和李仲书称赞不已,还有人要回家拿鸡蛋送他们,热闹了好一阵子才罢休。

到了湖州府衙,那可真是锣鼓喧天——知府王大人早带着三班衙役、大小官员在门口等候,听说御史大人不仅巡查吏治,还端了个害命的黑店团伙,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。李仲书刚下马车,王知府就抢步上前拱手:“李大人辛苦!您这一来,真是为湖州百姓除了一大害啊!”李仲书摆手示意,先让人把掌柜的等人押进大牢,又亲自捧着楠木匣子,送到富商赵百万的家中。赵家老少一见匣子,当场就哭倒在地,赵老夫人颤巍巍地摸着匣子,对李仲书和济公磕了三个响头:“多谢大人!多谢活佛!我儿总算能瞑目了!”哭完又让人捧出金银致谢,被李仲书婉拒了:“为民做主是本官的本分,何谈谢礼?”济公倒不客气,抓起赵家桌上的蜜饯就往嘴里塞,还含糊道:“要谢就给我弄两斤酱肘子,比啥都强!”逗得赵家老少破涕为笑。后来王知府升堂审案,掌柜的等人见人证物证俱在,又被济公吓得魂不守舍,没打几下就全招了,连三年前害过的客商姓名、籍贯都交代得一清二楚。最后判了掌柜的斩立决,其余匪徒按罪行轻重判了流放或监禁,查抄的赃款除了还给受害人家属,剩下的全捐给了湖州的义仓,救济贫苦百姓。

处理完湖州的公务,李仲书果然兑现承诺,让人去城里最大的“福兴楼”买了十斤酱肘子,又打了两坛二十年的女儿红,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。济公抱着装肘子的油纸包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油光锃亮的脸在阳光下格外显眼。离别的时候,俩人站在府衙门口,李仲书紧紧握着济公的手,依依不舍:“济师父,此去一别,不知何时再能相见。您慢走,我有空一定亲自去灵隐寺看您,给您带最好的酱肘子和老酒!”

济公拍了拍他的肩膀,把酱肘子往怀里又揣了揣,摆了摆破蒲扇:“放心!有缘自会相见!你好好当官,多为老百姓办点实事,比啥都强!要是再遇着啥妖魔鬼怪、奸人恶事,就往灵隐寺捎个信,我保准赶去给你撑腰!”说完转身就走,脚步轻快得像阵风,嘴里还哼着自编的小调:“阿弥陀佛哟,酒肉穿肠过哟,惩恶扬善我最乐哟,百姓安康我快活哟……”那声音越来越远,渐渐消失在街尽头,只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。

这“遇故交喜谈前事,访良友偶宿贼店”的故事就告一段落了!您道这济公活佛奇不奇?穿的是破僧衣,吃的是酱肘子,喝的是散装酒,看着疯疯癫癫,可心里比谁都亮堂——哪有冤情,哪有恶徒,他一眼就能看穿;该帮谁,该惩谁,他分得比谁都清楚。再看那李仲书,从穷秀才到御史官,位高权重却没忘本,心里装着老百姓,揣着当年的恩情,这样的官才是百姓盼的好官!

这故事啊,说到底就讲一个理:善恶到头终有报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那迎客楼的掌柜,以为躲在荒山野岭就能为非作歹,结果呢?栽在了济公和李仲书手里,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;李仲书心怀善念,不忘旧恩,不仅平了冤案,还得了百姓爱戴。所以说啊,做人就得行善积德,别想着走歪门邪道;当官就得为民做主,别想着中饱私囊——不然就算躲到天涯海角,也逃不过应有的惩罚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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