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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活佛神威破魂瓶(六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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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魔头我早有耳闻,听说他早年在西域学了些旁门左道,练那‘腐骨黑风掌’时害了不少童男童女,这几年更是变本加厉用活人炼功,积的怨气能熏黑半片天。”他顿了顿,又拍了拍陈亮的肩膀,语气恢复了往日的轻松:“不过你也别慌,这魔头的邪功看着唬人,实则有个大破绽。和尚我揣着的酒葫芦、兜里的香灰,就能让他哭爹喊娘。”

陈亮趴在地上,抬头眼巴巴地看着济公,急得声音都发颤:“圣僧有所不知!那黑风山山势险峻,寨门是用千斤巨石砌的,上面还架着滚木礌石。他手下那几百个喽啰也不是善茬,个个手持钢刀铁棍,还有二十几个练过拳脚的头目,我上次闯山时,光应付那些小喽啰就耗了大半力气,根本没机会近黑风怪的身!”他说着就抹了把眼泪,满是自责,“都怪我本事不济,没能救得出那些姑娘,现在想起她们哭求的模样,我这心就跟针扎似的。”

济公“嘿”地一声笑,伸手把陈亮拉起来,顺带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块还热乎的桂花糕——原是早上从李记糕点铺顺来的。“几百个喽啰算啥?不过是些欺软怕硬的酒囊饭袋。”他把桂花糕塞给陈亮,“先垫垫肚子,养养力气。走,咱们这就去黑风山,不仅要收拾那魔头,还得把姑娘们顺顺利利救出来,让那些百姓知道,这世上总有管不平事的人。”说着就拽着陈亮的手腕往城外走,陈亮嚼着桂花糕,看着济公摇摇晃晃却异常坚定的背影,原本慌乱的心瞬间稳了下来。

两人赶到黑风山时,已是黄昏时分。夕阳把山寨的黑旗染成暗红色,旗面上绣着的骷髅头在风中猎猎作响,老远就能听见寨子里传来喽啰们的喧闹声。顺着侧门溜进去,就见大厅里灯火通明,十几张桌子拼在一起,上面摆满了鸡鸭鱼肉和劣质烧酒,黑风怪正坐在最中间的太师椅上,光着膀子露出布满黑毛的胸膛,手里举着个大海碗喝酒,碗沿还沾着肉渣。他左右各搂着一个喽啰献上来的民女,旁边的喽啰们要么划拳行令,要么调戏掳来的姑娘,整个大厅乌烟瘴气,哭声、笑声、骂声混在一起。黑风怪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的两人,先是一愣,看清是陈亮后,“哐当”一声把海碗砸在桌上,哈哈大笑起来,声音粗哑得像破锣: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上次被我打跑的小崽子!怎么?带了个疯和尚来给你收尸?”喽啰们也跟着哄笑起来,纷纷抄起桌上的刀棍,恶狠狠地盯着门口。

济公毫不在意地晃了晃酒葫芦,酒液在葫芦里“哗哗”作响,他“嘿嘿”一笑,声音不大却盖过了大厅的喧闹:“魔头,少在这儿装腔作势。你用十七个姑娘的精血炼功,害了常州府几十户百姓家破人亡,这笔账今日也该清算了。和尚我今儿个不是来给人收尸的,是来替天行道,把你这恶贯满盈的家伙打回姥姥家去!”说着就从怀里掏出那个豁了口的破碗,碗沿还沾着早上喝的粥粒。他单手托碗,口中念念有词:“唵嘛呢叭咪吽,降龙敕令!”话音刚落,破碗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,金光中碗身不断变大,转眼就化作一把三尺长的金刀,刀身上刻着细密的梵文,刀刃锋利得能映出人影,刚一出现就带着一股浩然佛气,逼得大厅里的黑气都往后退了退。

黑风怪脸色一变,再也笑不出来,猛地从太师椅上蹦起来,伸手从身后的兵器架上抄起一把碗口粗的狼牙棒——这棒子通体乌黑,上面布满了三寸长的铁刺,掂量着足有几十斤重。他大喝一声“疯和尚找死”,双臂青筋暴起,举着狼牙棒就朝济公头顶砸来,棒风带着一股腐臭的黑气,刮得旁边的烛火都歪向一边。济公脚下轻点,像片落叶似的往旁边一飘,堪堪避开狼牙棒,棒子“轰”的一声砸在地上,青石板瞬间裂开一道缝。两人一交手就打在了一处,金刀的金光与狼牙棒的黑气撞在一起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黑风怪的狼牙棒势大力沉,每砸一下都震得地面发颤,可济公的身法却灵动得很,辗转腾挪间总能避开要害,金刀还时不时在黑风怪身上划下浅浅的伤口。打了足足五十个回合,黑风怪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,呼吸也变得粗重,他没想到这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和尚,武功竟如此高强,自己的力气渐渐跟不上了。黑风怪心里一急,猛地往后跳开,从怀里掏出一颗拳头大的黑色珠子,珠子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符文,还散发着淡淡的黑气。他把珠子举过头顶,口中嘶吼着邪咒:“黑风大法,幽冥借兵,天地变色!”话音刚落,珠子突然炸开,化作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,黑气中传来无数凄厉的哭喊声,紧接着冒出上百只青面獠牙的恶鬼,个个张着血盆大口,朝济公和陈亮扑了过来,大厅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。

陈亮吓得脸色惨白,伸手摸出腰间的短刀,却吓得连连后退——那些恶鬼身上的怨气太重,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济公却“嘿”了一声,半点不慌,深吸一口气,突然张嘴朝黑气吹去。这口气看似寻常,却带着佛门金光,吹到黑气上时,就像滚油遇了冷水,“滋啦”一声响,黑气瞬间被吹散了大半,那些恶鬼接触到金光,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,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了。“魔头,就这点能耐也敢拿出来现眼?你这邪术练得还不如灵隐寺后山的野鬼呢。”济公笑着摇了摇头,从怀里抓出一把带着檀香气息的香灰——这可是他攒了三个月的大雄宝殿香炉灰,沾着晨钟暮鼓的佛气。他手腕一扬,香灰像撒网似的朝黑风怪飘去,香灰落在黑风怪身上,瞬间化作金色的符文,死死贴在他身上。黑风怪“嗷”的一声惨叫,想要动弹,却发现全身的骨头像是被钉住了似的,别说举狼牙棒,就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,只能直挺挺地站在原地,眼睛瞪得溜圆,满是惊恐。

喽啰们见老大被定住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有人喊了声“给老大报仇”,三四十个喽啰举着钢刀、铁棍就朝济公扑了过来,还有几个甚至搬起了旁边的板凳,朝着济公砸去。济公“嘿”了一声,把金刀往怀里一揣,腾出右手抓起酒葫芦,拔开塞子就朝冲在最前面的喽啰泼去。黄澄澄的黄酒带着一股酒香,泼在喽啰们身上,那些喽啰顿时像被抽了骨头似的,“哎哟”一声倒在地上,四肢发软动弹不得——原来这黄酒被济公偷偷加了“软筋散”的药力,还混着佛气,专克这些作恶多端的喽啰。后面的喽啰见同伴倒了一片,吓得不敢再冲,有的扔了兵器就想往门口跑,陈亮见状赶紧上前,捡起地上的钢刀拦住去路,大喝一声: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!”刚才还吓得发抖的他,此刻有了济公撑腰,顿时来了底气,三两下就制服了几个想逃跑的喽啰。没一会儿功夫,大厅里的喽啰就全被制服了,要么瘫在地上哼哼,要么被陈亮捆成了粽子。

济公慢悠悠地走到黑风怪面前,抬脚轻轻踩在他的背上,黑风怪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脸贴在满是酒渍的地上。“魔头,你害了那么多百姓,逼得人家妻离子散,那些被你抓来的姑娘,哪个不是爹娘的心头肉?你为了自己炼功,造了这么多杀孽,今天就是你的死期!”济公说着从怀里掏出金刀,刀刃在灯火下闪着寒光,举过头顶就要砍下去。

黑风怪被踩得喘不过气,听见金刀的寒光声,吓得魂飞魄散,声音带着哭腔大喊:“圣僧饶命!圣僧饶命啊!我知道错了!我再也不敢炼邪功了!我愿意皈依佛门,天天吃斋念佛,给那些被我害了的百姓超度,行善积德赎罪!求您给我一次机会!”他一边喊一边磕头,额头撞在地上“砰砰”响,很快就磕出了血,可眼睛里满是求生的欲望。

济公举着刀的手顿了顿,眼神闪烁了一下——他想起了胡一道,那个同样作恶多端的道士,当初给了他忏悔的机会,可他终究死性不改,最后还是落得个斩首示众的下场。济公低头看着黑风怪,见他虽然磕头求饶,可眼神深处还藏着一丝贪婪,显然不是真心悔改。他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“你作恶多端,手上沾了太多鲜血,那些冤魂饶不了你,就算我放了你,你也改不了本性,迟早还会再作恶。胡一道的例子就在眼前,你已经没有悔改的机会了。”说完手起刀落,金刀闪过一道金光,黑风怪的脑袋“咕噜”一声滚落在地,黑气从尸身里冒出,很快就被金刀的佛气驱散了。

解决了黑风怪,济公赶紧让陈亮去地牢解救那些姑娘。陈亮跑到地牢,打开牢门,里面的姑娘们个个衣衫褴褛,满脸惊恐,见有人开门还以为是喽啰来抓她们,吓得缩在角落里。直到陈亮说明来意,又带着她们回到大厅,看见黑风怪的尸体和被制服的喽啰,姑娘们才敢相信自己得救了,纷纷围上来给济公磕头道谢,哭得泣不成声。陈亮也走到济公面前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,额头都磕红了:“谢谢圣僧!若不是您出手相助,不仅我性命难保,那些姑娘也难逃毒手。您真是百姓的活菩萨!”

济公赶紧伸手把他扶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,又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酱肘子,递了过去:“起来吧,男子汉大丈夫,别动不动就磕头。你有这份行侠仗义的心,就比啥都强。不过你这功夫还得好好练,下次再遇到魔头,总不能每次都靠和尚我救你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严肃起来,“你以后要记住,行侠仗义不仅要有胆量,还要有真本事,更要守住本心,莫要因为一时意气滥杀无辜,也莫要因为遇到挫折就退缩。”

陈亮接过酱肘子,用力点了点头,眼睛里满是坚定:“圣僧放心!我一定记住您的教诲,回去后就找个师父好好练功,以后多做善事,保护一方百姓,绝不辜负您的点化!”他说着就咬了一大口酱肘子,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佳肴。

济公让陈亮护送姑娘们回家,自己则在山寨里搜查——原来黑风怪这些年抢了不少钱财,都藏在卧室的地窖里,金银珠宝装了满满三大箱。两人把钱财搬出来,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去了常州府,把钱财分给了被黑风怪迫害的百姓和姑娘们的家人。百姓们拿到钱财,又得知黑风怪已死,都高兴得热泪盈眶,纷纷买了香烛去灵隐寺给济公上香,还送了一块“济公活佛,为民除害”的牌匾,敲锣打鼓地送到了寺里。临安府也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济公依旧每天揣着酒葫芦,跑到老王酒肆喝酒吃肉,疯疯癫癫的模样没变,可百姓们看他的眼神里,更多了几分尊敬和感激——谁都知道,这个看似邋遢的疯和尚,是藏着佛心的活菩萨。

您瞧瞧这济公,破帽烂衫藏佛心,酒肉穿肠护黎民,遇恶徒敢举刀相向,见百姓愿倾力相助。这正是:

“疯癫外表藏佛心,酒肉穿肠护黎民。莫道世间无活佛,济公便是救苦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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