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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活佛神威破魂瓶(五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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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公公愣了一下,没想到圣僧的条件这么简单,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声音尖细得像只画眉鸟:“圣僧您放心!别说一只酱肘子,就是十只八只,咱家也能给您弄来!临安府的老字号黄酒,咱家这就让人去采买,保证让您喝得尽兴!”他赶紧吩咐随从,“快!去老王酒肆买二十斤陈年黄酒,再让李记糕点铺烤十只酱肘子,装在车上随咱们走!”随从领命匆匆离去,李公公又转向济公,满脸堆笑,“圣僧,您看这就安排妥当了,咱们这就动身?”

济公点了点头,转身回自己的破禅房收拾东西——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,就把破碗揣进怀里,酒葫芦灌满黄酒,再把那件打满补丁的百衲衣抖了抖,就算收拾妥当了。老方丈送他到山门,反复叮嘱:“道济,到了京城务必谨言慎行,莫要冲撞了皇家威严。”济公摆了摆手,跳上李公公准备的豪华马车,朝老方丈挥了挥手:“放心吧方丈,和尚我心里有数!”马车轱轳开动,载着济公和满车的酒肉,往京城方向驶去。

马车一路疾驰,走了半个月才到京城。刚到皇宫午门,守门的侍卫见马车上下来个破衣烂衫、满身酒气的和尚,都皱起了眉头,伸手就要拦。李公公赶紧上前,亮出皇上的手谕:“这是皇上请来的圣僧,谁敢拦着?仔细你们的脑袋!”侍卫们赶紧收了手,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济公,眼神里满是诧异——这就是能降妖除魔的圣僧?怎么看都像个街头的疯乞丐。济公毫不在意,抱着酒葫芦,摇摇晃晃地跟着李公公往里走,沿途的宫殿金碧辉煌,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一门心思琢磨着等会儿的酱肘子。

到了养心殿,宋孝宗正坐在龙椅上等着,旁边站着几个大臣。皇上见济公穿得如此寒酸,头发乱糟糟的,还抱着个酒葫芦,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,心里犯起了嘀咕:这疯和尚真能降妖?但既然是自己派李公公请来的,也只能强装笑脸,开口道:“圣僧一路辛苦,快请坐。”

济公也不客气,径直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还把脚往旁边的凳子上一搭,晃悠着腿说:“皇上不用客气,和尚我坐了半个月马车,骨头都快散架了。不过我先说好,那皇宫里的妖物要是太厉害,我也不一定能打得过,到时候可别怨我。”他这话一出口,旁边的大臣们都倒吸一口凉气,暗道这和尚真是胆大包天,竟敢跟皇上说这种话。

宋孝宗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起来——他倒是喜欢这种直爽的性子。“圣僧说笑了,朕相信你的本事。”皇上往前探了探身,语气恳切,“只要能治好皇后的病,降伏那妖物,朕赏你黄金千两,封你为护国圣僧!”

济公摆了摆手,把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黄金千两太重,和尚我背不动;护国圣僧听着就累,还得天天上朝,没意思。”他咂了咂嘴,眼神里满是期待,“皇上要是真想赏我,就先给我弄只酱肘子,一壶黄酒,让我解解馋再说。”

皇上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连声道:“准!准!”赶紧吩咐太监去准备。不一会儿,一个精致的食盒就端了上来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只油光锃亮的酱肘子,旁边还放着一壶封口的黄酒。济公眼睛一亮,也不顾君臣之礼,抓起肘子就啃,肥腻的肉汁顺着指缝往下滴,他也毫不在意,用袖子一抹就继续啃,吃得那叫一个香。皇上和大臣们都看得目瞪口呆,李公公赶紧凑到皇上身边,小声说:“皇上,圣僧都是不拘小节的,有真本事的人都这样。”皇上点了点头,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——能这么不顾形象的,倒不像装出来的高人。

转眼之间,一只酱肘子就被济公啃得只剩一根骨头,黄酒也喝得见了底。他打了个带着肉香的酒嗝,用袖子抹了抹嘴,站起身拍了拍肚子:“嗯,味道还不错,就是比老王酒肆的差了点意思。皇上,别耽误功夫了,带我去看看那闹鬼的坤宁宫吧。”

皇上赶紧领着济公往坤宁宫走,刚到宫门口,就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,比别处低了好几度。进了内殿,就见皇后娘娘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唇毫无血色,眼睛紧闭着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旁边的宫女见皇上来了,赶紧跪下请安,声音带着哭腔:“皇上,刚才床底下又传来哭声了,娘娘吓得身子都僵了。”济公走到床边,低头往床底下一看,果然见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缩在角落里,瑟瑟发抖,黑气里还隐约传来女子的啜泣声。

济公“嘿”了一声,弯腰伸手就往床底下抓,手指刚碰到黑气,就听“哇”的一声哭,黑气瞬间凝成一个女子的模样——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宫女服饰,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脸上带着泪痕,嘴角还有一丝血迹,正是那只女鬼。宫女们吓得尖叫起来,纷纷往后退,皇上也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,握紧了腰间的玉佩。

女鬼被济公抓在手里,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,只好哭着求饶:“圣僧饶命!圣僧饶命啊!我不是故意要吓皇后娘娘的,我……我是有冤情要诉,求圣僧为我做主!”她哭得梨花带雨,声音里满是委屈和绝望,听得人心头发酸。

济公把女鬼放在地上,松了松手,让她能说话却跑不了。“有冤情就好好说,别哭哭啼啼的,和尚我最烦这个。”他抱着胳膊,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,“要是你真有冤屈,和尚我就帮你申冤;要是你故意装神弄鬼吓唬人,我就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,让你永世不得超生!”

女鬼抹了抹眼泪,抽抽搭搭地说出了自己的遭遇。原来她名叫小翠,是坤宁宫的一名宫女,半年前被总管太监王德福看中。王德福仗着自己是皇上身边的老人,权势滔天,强行侮辱了她。小翠性子刚烈,不堪受辱,当晚就上吊自杀了。可王德福怕事情败露影响自己的前程,就偷偷把小翠的尸体埋在了坤宁宫后花园的海棠树下,还买通了几个知情的宫女太监,对外谎称小翠偷了皇后的凤钗,卷款逃跑了。小翠的冤魂被困在坤宁宫,无法转世,只能夜夜哭泣,时间久了,怨气越来越重,才会无意识地弄出动静,吓到了皇后娘娘。她之所以一直待在坤宁宫,就是盼着有朝一日能遇到能为她做主的人,洗清自己的冤屈。

宋孝宗听完,气得脸色铁青,猛地一拍旁边的梳妆台,上面的胭脂水粉都震得掉在了地上:“王德福!竟敢在皇宫里如此无法无天!”他当即吩咐侍卫:“快!把王德福给朕抓来!要是他敢反抗,就地格杀!”侍卫们领命而去,没过多久就把王德福押了过来。王德福一开始还嘴硬,说小翠是自己逃跑的,跟他没关系。济公懒得跟他废话,伸手一点小翠的眉心,喝了声:“去!”小翠的魂魄就飘到了王德福身上,借着他的嘴说出了当晚的经过,连王德福身上有块胎记这样的细节都说得一清二楚。王德福吓得面如土色,瘫在地上再也不敢狡辩,连连磕头认罪。皇上气得浑身发抖,当即下令:“把王德福拉出去,斩首示众!再给小翠立一块贞烈牌坊,供奉在皇家寺庙里,让她受后世香火!”

小翠的冤情终于得以昭雪,她从王德福身上飘出来,对着济公和皇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,眼泪再次流了下来,却是喜极而泣:“谢谢圣僧!谢谢皇上!我终于能清清白白地去投胎了!”说完,她的魂魄化作一缕青烟,在阳光的照射下渐渐消散,坤宁宫的寒气也瞬间消失了,变得温暖起来。

小翠的魂魄一散,床上的皇后娘娘就轻轻咳嗽了一声,缓缓睁开了眼睛,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。她看见皇上,虚弱地笑了笑:“皇上……我好多了,不害怕了。”皇上大喜过望,赶紧上前握住皇后的手,转头对济公说:“圣僧真是神通广大!朕要赏你黄金千两,绸缎百匹,再给灵隐寺修一座藏经楼!”济公摆了摆手,连连摇头:“皇上,那些东西我都不要。我在京城待着浑身不自在,想赶紧回临安府。要是真想赏我,就再给我弄一只酱肘子,让我路上吃!”

皇上见他执意要走,也不再勉强,赶紧让人准备酱肘子和黄酒,还亲自送他到午门。济公跳上马车,抱着刚到手的酱肘子,啃了一口,嘟囔着说:“还是临安府的酱肘子好吃,京城的酱油放得太多,太咸了!”马车轱轳开动,朝着临安府的方向驶去,留下皇上和大臣们站在午门,望着马车远去的背影,连连感叹:“真是位奇僧啊!”

又走了半个月,济公终于回到了临安府。灵隐寺的和尚们早就听说他去京城降妖的事,都在山门口迎接,一个个满脸崇拜。老方丈告诉济公,胡一道已经被斩首示众了,苏州府的百姓还特地送来一块“为民除害”的牌匾。菜园子没人打理,已经荒了大半,济公想了想,找了个手脚麻利的小沙弥,把菜园子交给了他,还特地嘱咐:“别忘了给那只鼠妖喂香油糕,它拉犁很卖力。”安排妥当了,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日子,每天跑到老王酒肆喝酒吃肉,活得逍遥自在。

这天晌午,济公正抱着酒壶,啃着酱肘子,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酒肆门口匆匆走过。这年轻人背着个破损的包袱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嘴角还流着血,走路一瘸一拐的,显然是受了重伤。济公眯着醉眼仔细一看,认出来了——这是当年被他点化的侠客陈亮。陈亮本是个街头混混,当年因为打抱不平杀了恶霸,被官府通缉,是济公帮他躲过追捕,还教他一身粗浅的功夫,点化他要行侠仗义,莫要再滥杀无辜。这些年陈亮在江湖上闯荡,倒也闯出了些“义侠”的名声。

济公瞥见那身影,嘴里的肘子肉还没嚼完,含糊不清地嘟囔一句“这不是陈亮那小子嘛”,赶紧把剩下大半块油光锃亮的酱肘子往百衲衣怀里一塞——油汁顺着补丁缝隙往下淌,他也浑然不觉。抓起酒葫芦“噌”地蹿出酒肆,草鞋踩在青石板上“啪嗒啪嗒”响,没几步就追到巷口,张开胳膊拦住对方:“陈亮!跑这么快是后头有豺狼追,还是赶去投胎啊?你瞧瞧你这张脸,青一块紫一块跟开了染坊似的,嘴角还挂着血,莫不是跟人抢地盘输了?”他说着就伸手去拍陈亮的肩膀,刚碰到对方就见陈亮疼得龇牙咧嘴,才发现这小子连肩膀都肿得老高。

陈亮猛地刹住脚,回头看清拦路的是济公,原本紧绷的身子瞬间垮了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,牵动了身上的伤口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,额头上瞬间冒起冷汗。可他顾不上揉伤口,双手死死抓住济公的裤腿,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喘息:“圣僧!可算让我找到您了!您要是再晚出现一步,我这条命怕是就要交代了!”他咽了口唾沫,断断续续地说出前因——原来半个月前陈亮在江南常州府闯荡,听闻城外黑风山出了个黑风怪,这魔头练了一身邪功,麾下聚集了数百个喽啰,占山为王无恶不作。不仅抢掠过路商队的钱财,更丧心病狂地抓了附近村落十七个年轻姑娘,关在山寨地牢里,扬言要在月圆之夜用姑娘们的精血炼制“吸魂邪丹”,助自己突破修为。陈亮素有“义侠”之名,哪容得这般残害百姓的恶行,当即磨亮佩刀,单枪匹马闯上黑风山。可那黑风怪的邪功着实厉害,掌风带着一股腐臭黑气,两人交手不到十个回合,陈亮就被对方一掌拍中胸口,当场喷出一口鲜血,佩刀也被震飞。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,从山寨后墙的狗洞钻出去,一路不敢停歇,昼伏夜出躲着喽啰的追捕,辗转半个月才逃回临安府,本是想找济公求救,没想到刚到巷口就被认了出来。

济公蹲下身,用酒葫芦的底儿轻轻敲了敲陈亮的胸口,见对方疼得皱眉,才收起嬉皮笑脸的神色,摸了摸下巴上乱糟糟的胡茬,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:“黑风怪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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