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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双杰闹钱塘智盗魂瓶记(三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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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乘风想了想,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,递给钱通海看:“我打听清楚了,胡剥皮每天晚上都会去对面的‘醉仙楼’喝酒,喝到二更天才回家,每次都点一壶女儿红,一碟酱牛肉,还要让说书先生给他弹《玉蜻蜓》。他喝酒的时候,阿彪会站在他身后守着,但阿彪有个毛病,喜欢看街上的热闹,只要外面有动静,他就会忍不住往外看。咱们可以在他喝酒的时候动手,把阿彪引开,然后趁机拿到钥匙。”

“引开还不容易?”钱通海一拍大腿,兴奋地说,“我去醉仙楼旁边的巷子放火,不用太大,就烧点干草,浓烟一冒,阿彪肯定会去救火,他不是‘少林俗家弟子’吗,肯定要装出一副见义勇为的样子。到时候你就趁机劫胡剥皮,拿到钥匙,简直完美!”

赵乘风摇摇头,脸色严肃起来:“不行,放火会连累无辜百姓。醉仙楼旁边有几家小客栈,里面住着不少客人,还有个卖针线的老太太,无儿无女,就靠那间小铺子糊口。要是火大了,把他们的铺子烧了,他们可怎么活?咱们虽然是贼,但盗亦有道,不能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,要是连累了无辜,咱们跟胡剥皮有啥区别?”他顿了顿,眼睛一转,又说:“我有个更好的主意,既能引开阿彪,又不连累别人,你附耳过来。”说着,他把嘴凑到钱通海耳边,小声说了几句,越说钱通海的眼睛越亮,到最后忍不住拍手叫好。

接下来的几天,俩人开始分头准备。钱通海去了城东南的“回春堂”药铺,掌柜的是个老中医,跟钱通海的叔父认识,钱通海谎称自己要去山里打猎,需要蒙汗药对付野兽,老中医犹豫了一下,还是给了他一些,又嘱咐他“不可伤人性命”。钱通海又去肉铺买了五斤熟牛肉,肥瘦相间,香气扑鼻;去铁匠铺打了一把小撬锁,专门用来撬梅花锁的;还去布庄买了一套黑色的夜行衣,针脚细密,不透光。赵乘风则去了“听书轩”,找到了那个给胡剥皮弹《玉蜻蜓》的说书先生,姓刘,人称“刘三弦”。赵乘风给了他五两银子,对他说:“刘先生,我想请你帮个忙,后天晚上在醉仙楼给胡剥皮弹《玉蜻蜓》的时候,故意把琴弦弄断,然后我会出面替你弹,到时候你就趁机溜走。”刘三弦拿着银子,犹豫了一下:“胡剥皮可不是好惹的,要是被他发现了,我可就惨了。”赵乘风说:“你放心,我保证不会让你出事,事后我再给你五两银子,足够你回老家买几亩地了。”刘三弦一听,立刻答应了:“行,就这么办!胡剥皮平时也克扣我的工钱,我早就想给他点颜色看看了。”

到了第五天晚上,月黑风高,乌云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,连颗星星都没有,正是作案的好时机。俩人在城东的破庙里集合,破庙里到处都是蜘蛛网,供桌上落满了灰尘。钱通海换上夜行衣,蒙着脸,只露出两只眼睛,背上包袱,里面装着蒙汗药香包、掺了安眠药的熟牛肉、小撬锁,还有一把短刀,用来防身。赵乘风也换上了夜行衣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扇子里藏着三根毒针——这毒针是他自己做的,针尖涂了麻药,不是致命的毒,只是能让人浑身发麻,动弹不得,半个时辰后就能恢复。

“二哥,都准备好了吗?”钱通海压低声音问,手里紧了紧包袱带,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——这是他第一次偷这么“出名”的宝贝。

赵乘风检查了一下扇子里的毒针,又摸了摸怀里的钥匙模型——他特意打了个和聚珍阁库房钥匙差不多的模型,用来以防万一,然后点点头:“放心吧,刘三弦那边我已经嘱咐好了,他会准时弄断琴弦。记住,亥时三刻,醉仙楼门口见,我拿到钥匙后会给你吹一声口哨,你听到口哨就赶紧开门,咱们拿到魂瓶就走,千万别耽误。”他拍了拍钱通海的肩膀,眼神坚定。

俩人分开行动,钱通海绕着城墙,往聚珍阁的后门走去。聚珍阁的后门在一条小巷里,巷子里只有一盏灯笼,光线昏暗,正好方便藏身。钱通海轻手轻脚地走到后门,看见后门有个小窗户,窗户是木头做的,上面糊着纸,已经有些发黄了。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,轻轻划破窗户纸,往里面看了看,后院里拴着三条恶狗,都是黑色的藏獒,体型庞大,正趴在地上睡觉,鼻子里发出“呼噜呼噜”的声音。

钱通海从包袱里拿出熟牛肉,里面已经掺了足量的安眠药,他把牛肉分成三块,然后从窗户纸的破口处扔了进去,正好落在三条藏獒的面前。藏獒的鼻子很灵,闻到牛肉的香味,立刻爬了起来,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见没人,就抢着吃牛肉。牛肉很入味,藏獒吃得很快,不一会儿就把三块牛肉都吃完了。钱通海屏住呼吸,盯着它们,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三条藏獒开始摇摇晃晃,眼睛也变得迷离起来,接着“扑通”一声,先后倒在地上,睡着了,睡得很沉,就算用脚踢它们也不会醒。

解决了恶狗,钱通海轻轻推开后门——后门没锁,只是虚掩着。他溜了进去,猫着腰,往前门走去。前门的两个守卫正靠在门框上聊天,手里拿着木棍,一个说:“大哥,你说那魂瓶真有那么神吗?掌柜的天天吹,我咋就不信呢?”另一个说:“谁知道呢,掌柜的说是就是呗。咱们拿人家的工钱,看好门就行,别管那么多。再说了,就算魂瓶是假的,也跟咱们没关系,只要没人来偷,咱们就能拿到工钱。”俩人聊得正投机,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。

钱通海屏住呼吸,悄悄走到两个守卫身后,从怀里掏出蒙汗药香包,快速捂住他们的鼻子。蒙汗药的药效很强,两个守卫只吸了一口,就觉得头晕目眩,浑身发软,还没来得及喊出声,就倒在地上睡着了。钱通海把他们拖到墙角,用绳子把他们的手和脚捆起来,又用布塞住他们的嘴,防止他们醒来说话。然后他走到前门,把门锁上,又搬了个沉重的货架挡在门后,就算有人来,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开。做完这一切,他躲在柜台后面,等着赵乘风的口哨声。

再说赵乘风,他来到醉仙楼的时候,里面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醉仙楼是杭州城有名的酒馆,里面坐满了客人,有文人墨客在吟诗作对,有富商大贾在谈生意,还有些江湖人士在划拳喝酒。胡剥皮果然坐在二楼的雅间里,雅间的窗户开着,能看到里面的情况。胡剥皮穿着件锦缎长袍,坐在桌子旁,面前摆着一壶女儿红,一碟酱牛肉,一碟花生米。阿彪站在他身后,手里拿着铁棍,警惕地看着周围,不过眼睛时不时会瞟向楼下的戏台——戏台上正演着《霸王别姬》,看得他津津有味。刘三弦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三弦,正在给胡剥皮弹《玉蜻蜓》,琴声悠扬,胡剥皮听得眉开眼笑,时不时还跟着哼两句。

赵乘风走上二楼,假装是客人,坐在隔壁的雅间里,点了一壶酒,一碟小菜,慢慢喝着。他的雅间和胡剥皮的雅间只隔了一道屏风,能清楚地听到里面的动静。他看了看桌上的沙漏,已经到了亥时三刻,正是约定的时间。果然,就在这时,刘三弦的琴声突然停了下来,只听“嘣”的一声,琴弦断了。刘三弦假装慌张地站起来,对胡剥皮说:“胡掌柜,不好意思,我这琴弦断了,没法弹了。我这就回去换一根,明天再给您弹。”

胡剥皮正听得入迷,刚听到高潮部分,琴声突然断了,顿时大怒,一拍桌子:“废物!连根琴弦都守不住,我要你何用?平时让你好好保养三弦,你偏不听,关键时候掉链子!今天要是不给我弹完,你就别想走!”他气得满脸通红,唾沫星子喷了刘三弦一脸。

就在这时,赵乘风迈着方步从屏风后走了出来,青衫广袖,身姿挺拔,手里那把“难得糊涂”的折扇轻轻摇着,故意装作一副斯文儒雅的书生模样,对着胡剥皮深深一揖,抱拳笑道:“胡掌柜息怒,在下赵乘风,久闻掌柜雅好音律,今日恰巧在此饮酒,听闻琴音中断,心下好奇前来一看。不才略通些三弦技法,《玉蜻蜓》全本倒也能弹得,不如让在下替刘先生弹上一段,若弹得入得了您的耳,权当给您解解气;若弹得不好,您再责骂不迟。”他说话时故意挺了挺腰,让身上那件半旧却浆洗得笔挺的绸缎长衫更显体面——这衣裳是他花了二两银子从当铺淘来的,就为了这一刻镇住场面,让胡剥皮觉得他是个有身份的读书人,而非江湖盗匪。

胡剥皮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他,见他面白无须,气质温文,折扇上的字迹笔锋遒劲,倒真有几分文人风骨,语气稍缓却仍带审视:“你也会弹《玉蜻蜓》?这曲子后半段有段‘寒潭映月’的变调,音调转急又要藏着幽韵,寻常人可弹不下来。”他这话既是试探,也是炫耀自己懂行——其实这变调还是刘三弦上次弹错时,他硬逼着人家改的,自己根本分不清好坏。

赵乘风故作谦逊地拱手:“略通皮毛罢了。家母生前最喜这曲,幼时便教我弹过,那‘寒潭映月’的变调,倒也琢磨过些时日,或许能弹出几分意境。若是弹得有偏差,还请胡掌柜多多包涵,权当听个新鲜。”

胡剥皮被他这副恭顺模样哄得舒坦了,捋着下巴上稀疏的山羊胡,指了指刘三弦的座位:“行,那你弹来听听。弹得好,我赏你十两银子;弹得不好,就别在我跟前装模作样!”他说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眼角余光却仍瞟着赵乘风,只是那点警惕早已被“听曲”的兴致冲淡了大半。

赵乘风从容坐下,手指轻轻搭在三弦上,先试了试音,“叮叮咚咚”几声,清越如泉水滴落石上。他深吸一口气,手腕轻转,琴弦震颤间,《玉蜻蜓》的开篇旋律便流淌而出。初时节奏舒缓,如春日微风拂过湖面,带着几分柔情;渐而转急,似蜻蜓点水,翅尖翻飞;到了“寒潭映月”的变调处,手指在琴弦上疾走如飞,音调忽高忽低,真有几分月光洒在寒潭上,波光粼粼又透着清冷的意境。胡剥皮听得眉开眼笑,连连点头,端着酒杯的手都忘了放下,嘴里不停念叨:“好!比那刘三弦弹得强多了!这十两银子赏得值!”

站在一旁的阿彪也彻底放松了警惕,原本紧握着铁棍的手渐渐松开,眼睛直勾勾盯着楼下戏台,嘴角还跟着旋律轻轻晃头——他本就喜欢热闹,赵乘风的琴声又着实动听,哪里还能想到这弹三弦的书生会藏着杀机。就在旋律攀升至最高潮,胡剥皮听得闭眼摇头、完全沉浸其中的瞬间,赵乘风手腕猛地一翻,看似换弦的动作里,折扇“唰”地展开,三根细如牛毛的毒针已藏在扇骨之间,借着身体晃动的掩护,指尖一弹,最中间那根毒针“咻”地射出,不偏不倚正中阿彪左腿膝盖的旧伤处——他早摸清阿彪这处旧伤最是敏感,麻药入体见效更快。阿彪“哎哟”一声惨叫,左腿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,铁棍“哐当”砸在楼板上,整个人浑身发麻,连手指都动弹不得,只能瞪着眼睛“嗬嗬”喘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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