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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双杰闹钱塘智盗魂瓶记(二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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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通海一听,顿时来了精神,一拍桌子:“怕他个鸟!想当年我在开封府偷过包大人的砚台,还不是全身而退?那包大人可是出了名的神探,都没抓住我!”

赵乘风赶紧捂住他的嘴,左右看了看,低声说:“你小声点!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贼啊?再说那是你五岁时候的事,包大人根本没跟你计较——人家是清官,犯得着跟个小屁孩较真吗?你再嚷嚷,把胡剥皮的探子招来,咱们今天就别想走了。”钱通海吐了吐舌头,赶紧闭上嘴,拿起酒杯喝了一口,掩饰自己的尴尬。

俩人正说着,就听邻桌有人吵吵起来,声音越来越大,把店里其他客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。抬头一看,原来是个说书先生和一个茶客争执不下。那茶客穿着件蓝布短打,腰里系着根麻绳,看着像是个做苦力的,他拍着桌子喊:“你这说的不对!诸葛亮草船借箭,借的是曹操的箭,不是孙权的!你这都能说错,还敢出来说书?”那说书先生穿着件灰色长衫,背着个包袱,脸上满是油光,也不甘示弱:“我说是孙权就是孙权!我师傅就是这么教我的,难道我师傅还能骗我?你个泥腿子懂啥,少在这儿瞎掺和!”俩人吵得面红耳赤,唾沫星子乱飞,差点动手打起来。钱通海看不下去了,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劝架,赵乘风却一把拉住他,用扇子指了指那说书先生的包袱,小声说:“别管闲事,你看那说书先生的包袱。”

钱通海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,只见那说书先生的包袱是深蓝色的粗布做的,上面用白线绣着个“冯”字,针脚歪歪扭扭的,像是临时绣上去的。再仔细看,包袱角露出半块玉佩,玉佩是白玉的,上面刻着个“胡”字,正是胡剥皮常戴的那块——上次钱通海去聚珍阁踩点,见过胡剥皮把这玉佩挂在脖子上。钱通海心里一惊,刚要说话,赵乘风又用扇子碰了碰他的胳膊,小声说:“这说书先生,怕是胡剥皮派来的探子,专门在酒馆、茶馆这些人多的地方打听,看谁想打魂瓶的主意。你没看他刚才吵架的时候,眼睛一直往咱们这边瞟吗?”

钱通海一皱眉,压低声音说:“那咋办?要不我去把他包袱偷来,看看里面有啥?要是真有探子的凭证,咱们就把他送到官府去,让他吃点苦头。”

赵乘风摇摇头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:“不用。偷他的包袱太显眼,反而打草惊蛇。咱们不如演场戏给他看看,让他回去给胡剥皮报个假信,也好让胡剥皮放松警惕。”说着,他对钱通海使了个眼色,然后故意提高声音,让邻桌能听得清清楚楚:“大哥,我跟你说,那胡剥皮的魂瓶有啥好的?听着就邪乎,就算是真宝贝,摆在家里也吓人啊!我听说城西王大户家有个夜明珠,那才叫真宝贝!比鸡蛋还大,夜里放在屋里,能照亮整个屋子,连蜡烛都不用点,据说还是当年杨贵妃戴过的呢!”

钱通海立刻明白过来,配合着赵乘风演戏,故意装作很惊讶的样子,拍着桌子喊:“真的?有这么神?那夜明珠值多少钱?咱们要是能把它偷到手,这辈子都不用愁了!啥时候去偷?我今晚就去踩点!”

赵乘风赶紧“嘘”了一声,故意压低声音,但又能让邻桌听见:“你小声点!王大户家不比寻常人家,家里有十几个护院,还有几条狼狗,硬闯肯定不行。我打听好了,过几天就是王大户的六十大寿,到时候他家会摆几十桌酒席,亲戚朋友、宾客门人都来,家里人多眼杂,正是下手的好时机。咱们到时候混在宾客里,趁乱把夜明珠偷出来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
邻桌的说书先生听了,眼神闪烁了一下,偷偷瞥了俩人一眼,然后不再跟那茶客争执,从怀里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,匆匆结了账,提着包袱就往外走,脚步匆匆,像是怕耽误了什么事。钱通海看着他的背影,忍不住笑道:“二哥,你这招真高,三言两语就把他骗过去了。我看他这就去给胡剥皮报信,说咱们要去偷王大户的夜明珠,肯定不会再盯着咱们了。”

赵乘风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擦了擦嘴角的酒渍:“这只是小意思。要想盗魂瓶,第一步就是让胡剥皮放松警惕,咱们演的这场戏,正好能让他以为咱们的目标是夜明珠,对聚珍阁的防备就会松一些。不过这还不够,咱们得趁热打铁,今天下午就去聚珍阁踩点,摸清里面的布局,看看魂瓶到底藏在啥地方。”

说干就干,当天下午,俩人就换了身行头,去了河坊街。钱通海扮成一个从苏州来的瓷器客商,穿了件绸缎长衫,手里拿着个算盘,还故意学了点苏州口音,看着倒有几分像那么回事;赵乘风则扮成钱通海的随从,穿了件粗布短打,手里提着个空包袱,跟在钱通海身后,在聚珍阁门口假装看街边的小玩意儿——有卖糖画的,有捏面人的,还有卖小泥人的,实则眼睛一直盯着聚珍阁的门窗、守卫,观察周围的环境,看看有没有暗哨。

聚珍阁里摆着各种瓷器、玉器,琳琅满目,货架上从碗碟瓢盆到花瓶摆件,应有尽有。靠窗的位置摆着几张太师椅,是给贵客坐的,椅垫都磨出了洞。胡剥皮坐在柜台后面,戴着副圆形的小眼镜,镜片厚得跟酒瓶底似的,正低着头打着算盘,“噼里啪啦”响个不停,时不时抬头瞥一眼店里的客人,眼神跟鹰隼似的,生怕有人偷他的东西。看见钱通海进来,他抬了抬眼皮,慢悠悠地说:“买啥?看好了再动,我这儿的东西都是宝贝,碰坏了赔不起。”语气里满是不屑,显然没把钱通海这个“客商”放在眼里。

钱通海心里骂了句“老东西”,脸上却堆着笑,操着苏州口音说:“掌柜的,我是从苏州来的,做瓷器生意的。听说您这儿有件稀世珍宝,叫啥魂瓶?我在苏州就听说了,特意过来开开眼,要是真不错,说不定咱们还能做笔生意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故意拿起货架上的一个青花瓷盘,装作很懂行的样子,用手指敲了敲,“这盘子不错,胎质细腻,釉色均匀,就是画工差了点。”

胡剥皮一听“魂瓶”俩字,立刻警觉起来,放下手里的算盘,身体往前凑了凑,盯着钱通海的眼睛问:“你打听这个干啥?这魂瓶是我聚珍阁的镇店之宝,不卖也不看。你要是想买普通瓷器,我这儿有的是,要是想打听魂瓶,就请你出去,别耽误我做生意。”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,手悄悄摸向了柜台底下的一根铁棍——那是他防身用的。

钱通海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胡剥皮起了疑心,赶紧陪笑着说:“掌柜的别生气,我就是好奇。我最近总做噩梦,梦见我爹骂我,说我生意做得不好,丢了祖宗的脸。听说这魂瓶能驱邪避灾,还能招财进宝,我就是想求求福气,看看能不能让我的生意好起来。要是真管用,我就算砸锅卖铁,也想把它买下来。”他故意装出一副虔诚又急切的样子,眼睛里满是“渴望”。

胡剥皮见他说得情真意切,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,但还是冷笑一声:“福气不是求来的,是买来的。这魂瓶可不是寻常物件,要卖三千两银子,你买得起吗?我看你穿的这身衣裳,也不像能拿得出三千两银子的主儿,别在这儿装大款了。”他上下打量着钱通海,眼神里满是鄙夷。

钱通海故作惊讶,张大了嘴巴:“这么贵?三千两银子?我得卖多少瓷器才能赚回来啊!”他假装有些沮丧,放下手里的青花瓷盘,慢慢往柜台后面走去,眼睛却趁机打量着店里的布局。他看见柜台后面有个小门,门是铁做的,上面挂着一把大铜锁,锁芯是梅花形的,这种锁不容易撬开。他又假装看旁边货架上的瓷器,慢慢走到小门旁边,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门板,感觉里面是空的,回声很清脆,像是个小库房,心里暗道:“魂瓶肯定藏在这儿了。”

这时,从后门走进来一个大汉,身高八尺有余,膀大腰圆,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,从左眉骨一直延伸到下巴,看着格外狰狞。他穿着件黑色短打,露出结实的胳膊,肌肉块块隆起,手里拿着根碗口粗的铁棍,走路的时候左腿有点瘸,一颠一颠的。胡剥皮看见他,立刻喊道:“阿彪,你来的正好,看看这小子是不是来捣乱的,我看他不像是买瓷器的,倒像是来打听魂瓶的。”

那大汉走到钱通海面前,居高临下地瞪着他,眼睛里满是凶光,粗声粗气地说:“小子,别在这儿瞎逛,想买就买,不买赶紧走!别等老子动手,把你扔出去!”他身上的杀气很重,钱通海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,知道这是个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。

钱通海心里暗道:这就是赵乘风说的那个护院阿彪,看着确实挺凶,不过他走路左腿有点瘸,应该是以前受过伤,这倒是个突破口。他赶紧装出害怕的样子,往后退了一步,陪着笑说:“这位大哥别生气,我就是看看,看看就走。这瓷器太贵了,我买不起,我还是去别家看看吧。”说着,他赶紧转身,假装慌慌张张地往外走,走到门口的时候,还故意撞到了一个货架,差点把上面的一个瓷碗碰掉,引得阿彪又是一阵骂骂咧咧。

走出聚珍阁,钱通海赶紧拉着赵乘风走到僻静的小巷里,巷子里有个卖糖葫芦的小摊,正好能挡住外面的视线。钱通海喘了口气,压低声音说:“二哥,摸清了!魂瓶应该藏在柜台后面的小库房里,那库房的门是铁的,挂着把梅花形的大铜锁。护院就是那个叫阿彪的大汉,身高八尺多,膀大腰圆,脸上有刀疤,手里拿着根铁棍,看着挺凶,不过我看他走路姿势,左腿有点瘸,应该是以前受过伤,发力的时候肯定有破绽。”

赵乘风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炭笔,快速画了个简单的地图,指着地图说:“我刚才在门口观察了,前门有两个守卫,都是练过摔跤的,手里拿着木棍,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班,现在是未时,下一次换班应该是申时。后院有个小门,门是木头做的,上面糊着纸,里面拴着三条恶狗,听声音像是藏獒。晚上关门后,胡剥皮会亲自锁前门和后门,钥匙应该在他身上,他睡觉的时候会把钥匙放在枕头底下——我托人打听了,胡剥皮睡觉很警醒,稍有动静就会醒。咱们要想进去,得先解决守卫和恶狗,再拿到钥匙,打开库房的门,一步都不能错。”

钱通海摸了摸下巴,思索着说:“守卫好办,我去药铺买些蒙汗药,做成香包,趁他们换班的时候扔过去,保证他们闻了就睡,能睡上三四个时辰。恶狗也简单,我去肉铺买些熟牛肉,里面掺点安眠药,藏在袖子里,扔给它们吃,保管它们睡上一夜,连哼都不哼一声。关键是胡剥皮的钥匙,怎么拿到?他身边总跟着阿彪,就算咱们把阿彪引开,胡剥皮自己也有功夫,不好对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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