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武侠修真 > 济公外传 > 济公传双杰闹钱塘智盗魂瓶记(四)

济公传双杰闹钱塘智盗魂瓶记(四)(1/1)

目录

胡剥皮被这声惨叫惊得猛然睁眼,刚要张嘴喊“有贼”,赵乘风已如狸猫般蹿起身,折扇“啪”地合上,扇柄死死抵住他的咽喉,力道不大却精准锁住要害。“胡掌柜,别喊。”赵乘风的声音瞬间褪去斯文,变得冷冽如刀,“这雅间门窗我早用棉絮塞了缝,外面只听得见琴声,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。”胡剥皮脖子被抵得发紧,呼吸困难,脸色瞬间从通红变得惨白,手里的酒杯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酒液洒了满衣襟,结结巴巴地求饶:“大、大侠饶命!我有钱!聚珍阁的银子随便你拿!要多少都行!”

“我不要你的散碎银子。”赵乘风眼神扫过他腰间系着的钥匙串——那串钥匙用红绳系着,最上面那把铜钥匙磨得发亮,正是库房的钥匙无疑,“把聚珍阁库房的钥匙交出来。”胡剥皮眼珠乱转,偷偷瞥了一眼地上动弹不得的阿彪,又看了看赵乘风冷厉的眼神,心里天人交战:那魂瓶可是他要卖三千两银子的宝贝,交了钥匙就等于丢了摇钱树。可脖子上的扇柄又紧了几分,窒息感越来越强烈,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人不是求财的普通毛贼,是冲着魂瓶来的,再犹豫下去怕是要丢了性命。

“别、别动手!我交!我交!”胡剥皮慌忙抬手,解开腰间的钥匙串,抖着递了过去,“最、最上面那把铜的,就是库房的!其他的是铺门和抽屉的,你都拿去吧!”赵乘风一把夺过钥匙串,随手塞进怀里,又从腰间解下早就备好的麻绳——这麻绳浸过蜡,结实又不打滑,三两下就把胡剥皮的手脚捆得严严实实,再撕下他衣襟上的布条,团成一团塞进他嘴里,只留他“呜呜”作声。

做完这一切,他转头对缩在角落的刘三弦使了个眼色,掏出五两银子放在桌上:“多谢刘先生配合,这是说好的酬劳,快些从后门走,今晚的事莫对旁人提起。”刘三弦早吓得腿都软了,抓起银子连滚带爬地从雅间后门溜了出去。赵乘风又将阿彪拖到墙角,用布条也塞了他的嘴,这才收起折扇,吹了一声清脆的口哨——这是他和钱通海约定的信号,短促有力,能穿透夜色传得老远。做完这一切,他最后扫了一眼雅间,确认没留下痕迹,才转身快步下楼,融入醉仙楼的人潮中。

聚珍阁后门的巷子里,钱通海正靠在墙根儿搓手,心里既兴奋又紧张,听见口哨声立刻直起身,看见赵乘风的身影从巷口走来,连忙迎上去:“二哥,成了?”赵乘风晃了晃怀里的钥匙串,眼底带着笑意:“搞定了,钥匙拿到了。走,去取东西。”俩人一前一后溜进聚珍阁,店里一片漆黑,只有月光从门缝里透进几缕微光。钱通海熟门熟路地引着赵乘风来到柜台后,赵乘风掏出铜钥匙,插进梅花锁的锁孔,轻轻一转,“咔嗒”一声,锁开了。

推开库房的小门,一股陈旧的木香夹杂着瓷器特有的土腥味扑面而来。库房不大,中间摆着一个紫檀木架子,架子上只放着一件东西——正是那只魂瓶。月光透过库房顶上的气窗洒下来,正好落在魂瓶上:青釉绘制的十二生肖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鼠的狡黠、牛的憨厚、虎的威猛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;瓶口的鸡血石红得似要滴血,在暗夜里格外醒目;瓶底的小孔果然透出幽幽绿光,忽明忽暗,像极了山野间的磷火,倒真有几分邪异。钱通海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走上前,双手捧着魂瓶,入手微凉,分量比想象中沉,他忍不住嘀咕:“这就是魂瓶?看着倒真是件古物,就是这绿光怪吓人的。”

“别磨蹭,这绿光八成是胡剥皮搞的鬼,瓶底说不定藏了磷粉。”赵乘风拉了他一把,“快把瓶塞进包袱里,用棉絮裹好,免得磕碰。咱们得赶紧走,醉仙楼那边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发现异常。”钱通海赶紧从背上解下包袱,里面早铺好了厚厚的棉絮,他轻轻把魂瓶放进去,仔细裹好,系紧包袱带。俩人刚要转身出门,就听前门传来“哐当”一声门响,紧接着是捕快的大喝:“胡掌柜!醉仙楼的人说你这儿有异响,出什么事了?”原来醉仙楼的酒保见雅间许久没动静,进去送茶水时发现了被捆着的胡剥皮和阿彪,赶紧报了巡街的捕快,捕快们顺着线索立刻赶来了聚珍阁。

钱通海脸色一变,握紧了怀里的包袱:“不好,是捕快!前门被堵了,咱们怎么办?”赵乘风却异常镇定,他快步走到库房门口,将门锁上,又搬过旁边一个沉重的木箱挡在门后,沉声道:“别慌,后院有侧门,我早看过了,门闩是木头的,一撞就开。跟我来!”他拉着钱通海穿过店铺,往后院跑去。此时前院已经传来捕快砸门的声音,“砰砰砰”的巨响震得门窗都在颤,还有人喊:“里面的人出来!再不出来我们就破门了!”

俩人冲到后院,那三条藏獒还在地上睡得昏沉,嘴角挂着口水。赵乘风抬脚踹开侧门,对钱通海说:“你先跳出去,往城西的乱葬岗方向跑,那里岔路多,捕快不好追。我去把后院的狗链子解开,让它们醒了之后闹腾一阵,拖延点时间。”钱通海点点头,背起包袱,纵身一跃跳出了侧门。赵乘风快速解开三条藏獒的链子,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辣椒粉,撒在它们鼻子底下——辣椒粉刺鼻,藏獒打了个喷嚏,渐渐有了苏醒的迹象。做完这一切,赵乘风才转身跳出侧门,追上钱通海。

身后很快传来捕快破门的声音,还有藏獒苏醒后的狂吠声,此起彼伏,乱成一团。钱通海和赵乘风借着夜色的掩护,专挑小巷子钻,脚步飞快,钱通海的轻功此时发挥得淋漓尽致,翻墙头、过矮墙如履平地,赵乘风则凭着对杭州城街巷的熟悉,专找那些七拐八绕的岔路走。捕快们追出侧门时,只看到两条模糊的背影,追了几条街就被岔路绕晕了,最后只能骂骂咧咧地回去上报。

俩人一口气跑到城外的破庙里,才敢停下来喘口气。破庙里冷风飕飕,供桌上的残烛早灭了,只有月光透过破窗照进来,映出满地的断砖残瓦。钱通海把包袱放在供桌上,小心翼翼地打开,魂瓶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,瓶底的绿光还在幽幽闪烁。他盯着魂瓶看了半天,挠了挠头:“二哥,你说这瓶里真有魂儿吗?胡剥皮吹得神乎其神,可我摸着就是个普通瓷瓶啊。”

赵乘风走过去,拿起魂瓶,手指在瓶底的小孔上摸了摸,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哪有什么魂儿,这都是胡剥皮骗人的伎俩。瓶底的小孔里肯定塞了磷粉,磷粉遇空气就会发光,所以才会有绿光。至于驱邪避灾的说法,不过是他编出来哄那些达官贵人的。”他顿了顿,把魂瓶放在供桌上,眼睛一亮,“不过这瓶子倒是个揭穿他的好道具。明天是城隍庙的庙会,肯定人山人海,咱们就去那儿,当着所有人的面砸了这魂瓶,让大家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,也让胡剥皮的骗局彻底破产!”

“好主意!”钱通海一拍大腿,兴奋地说,“让那老东西偷鸡不成蚀把米,骗了那么多人,也该让他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!”俩人合计已定,就在破庙里找了个避风的角落,和衣歇了半夜。天刚蒙蒙亮,就听见庙外传来人声——城隍庙的庙会已经开始了,卖小吃的、耍杂耍的、烧香祈福的,热闹非凡。

俩人背着包袱来到城隍庙前,果然人山人海,摩肩接踵。戏台子底下围满了人,正在上演《包公断案》,喝彩声此起彼伏。不远处的空地上,胡剥皮正站在一张桌子上,哭天抢地地喊着:“各位乡亲父老!我的魂瓶被贼偷了啊!那可是能驱邪避灾的宝贝啊!偷了魂瓶的贼肯定会遭天谴的!大家要是看到两个形迹可疑的人,赶紧报官啊!”他身边还跟着几个聚珍阁的伙计,也跟着起哄,说魂瓶有多神奇,丢了有多可惜。不少百姓被他说得信以为真,纷纷议论着“偷魂瓶的贼肯定没好下场”,还有些迷信的老太太甚至对着聚珍阁的方向合十祈祷,希望魂瓶能早日“完璧归赵”。

“诸位乡亲,且慢听信他的鬼话!”赵乘风突然开口,声音洪亮,穿透力极强,瞬间盖过了胡剥皮的哭喊和百姓的议论。众人闻声转头,只见他和钱通海从人群中走出,钱通海手里捧着那个裹着棉絮的包袱。胡剥皮一看包袱的形状,脸色瞬间变了,指着他们大喊:“就是他们!就是这两个贼偷了我的魂瓶!快!快把他们抓起来!”几个伙计撸起袖子就要上前,却被围观的百姓拦住了——大家都好奇这俩人要干什么,想看看事情的真相。

赵乘风走上前,示意钱通海打开包袱,魂瓶的真面目暴露在众人面前。那幽幽的绿光在晨光下虽然淡了些,却仍清晰可见,不少百姓发出“哇”的惊叹声。赵乘风举起魂瓶,大声说道:“大家静一静!这魂瓶根本不是什么能驱邪避灾的宝贝,而是胡万山用来骗钱的幌子!他到处宣扬瓶里有大儒的魂魄,不过是为了抬高价钱,卖给那些有钱有势的人,从中牟取暴利!”

“你胡说!”胡剥皮急得满头大汗,从桌子上跳下来,指着赵乘风的鼻子骂,“这瓶里就是有前朝大儒的魂魄!上次城南李老太家的孙子夜哭,抱着孩子来我铺子里晃了晃这瓶子,孩子立刻就不哭了!这可是大家都亲眼见过的!”他一边说一边给旁边的李老太使眼色,李老太却别过脸去——她后来才知道,那天孙子不哭是因为哭累了,跟魂瓶根本没关系,只是当时被胡剥皮的花言巧语蒙了。

“是吗?”赵乘风冷笑一声,举起魂瓶,“既然瓶里有大儒的魂魄,那魂魄是无形无质的,砸了瓶子也伤不到它,反而能让它重获自由,岂不是美事?”说着,他作势就要往地上砸。“别砸!”胡剥皮脸色惨白,疯了似的扑上来要抢,“这瓶子值三千两银子!砸了就没了!”赵乘风轻轻一侧身,躲过他的扑击,举着魂瓶问众人:“大家听听!他刚才还说瓶里有魂儿,现在却只在乎瓶子值多少钱,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?”

围观的百姓瞬间明白了过来,纷纷起哄:“砸了!砸了看看里面到底有啥!”“我就说这老东西是骗子,果然露馅了!”“砸!让他骗不成钱!”胡剥皮被众人的声浪淹没,脸色涨得通红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能眼睁睁看着赵乘风高高举起魂瓶。“啪!”一声脆响,魂瓶摔在青石板地上,瞬间碎成了几片。

众人都屏住呼吸,探头去看——碎瓷片中间,根本没有什么“魂魄”,只有一撮干燥的沙子,沙子里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。钱通海弯腰捡起纸条,展开大声念道:“骗钱者,胡万山也!”真相大白,围观的百姓瞬间炸了锅,怒不可遏地指着胡剥皮骂道:“好你个胡剥皮!竟然骗到我们头上来了!”“我上次还差点花五十两银子买他的‘驱邪符’,现在想想真是后怕!”“把他送官府!让他坐牢!”几个被胡剥皮坑过的百姓更是冲上前,揪住他的衣领就要动手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