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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忠仆护主孙道权救驾(一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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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黄金万两容易得,忠臣孝子最难求。腰间三尺青锋在,不斩奸邪誓不休。”

怎么样?列位听听,这四句诗是不是字字铿锵,砸在地上都能溅起三尺高的火星子?要我说啊,这世上的宝贝真不少——龙肝凤髓那是帝王家的珍馐,夜明珠能照得满堂亮,可这些玩意儿都不如两个字金贵,哪两个字?“忠心”!这忠心可不是花钱能买的,也不是装模作样能骗来的,得是实打实掏心窝子的情分。今天咱说的这段故事,就出在南宋高宗年间,杭州府钱塘县地界。您别急着问济公活佛在哪儿——咱这活佛是压轴的角儿,少不了他的戏份。先给各位说道说道咱们的主人公,钱塘县首富沈万堂家里的那些奇人奇事,那可真是三天三夜说不完,个个都藏着一身的本事,更揣着一颗对主子的忠心。

提起沈万堂,钱塘县那真是无人不晓,无人不知。您要是在街头随便拉个挑担子的小贩,问他沈万堂是谁,他能给您说上半个时辰。倒不是说他多有钱——当然了,他家的银库大得能跑马,银子堆得跟后山的石头似的,米缸比寻常人家的正房还高,逢年过节给下人发的红包,都够普通人家过上半年的。可真正让沈万堂名声在外的,是他的仗义疏财。每年腊月二十三小年一到,沈家大门就敞开了,开仓放粮,不管是本地的穷苦百姓,还是逃难来的流民,都能领到三斗米、两斤面。城东门的石板桥被洪水冲垮了,官府迟迟拨不下银子,沈万堂一句话,自家的石匠、木料全用上,不到一个月就把桥修得结结实实,还刻了块“便民桥”的碑立在桥头。就连杭州知府周大人见了他,都得拱手作揖,喊一声“沈大善人”。可老话讲得好,“树大招风,名高引谤”,沈万堂这等好人,偏偏就遇上了糟心事,而且是塌天的大事,差点把整个沈家都给掀了。

这事儿得从三天前的巳时说起。那天沈万堂正在后堂的账房里,跟账房先生胡先生对账。胡先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秀才,戴着副老花镜,手里的算盘打得“噼里啪啦”响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老爷,上月修桥花了三千二百两,放粮花了五千七百两,还有城南张记药铺的欠款,该结了。”沈万堂端着杯热茶,正低头看着账本,忽然就听见前院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那声音跟炸雷似的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掉了下来。紧接着,就是家丁们的惨叫声、兵器的碰撞声,乱成了一团。沈万堂心里一惊,手里的茶杯“啪嗒”一声放在桌上,刚要喊门口的小厮问问情况,就见管家沈忠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。沈忠这可是沈家的老人了,打小就在沈家当差,从跑腿的小厮做到管家,办事稳妥得很,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?只见他满脸是血,额头上还肿了个大包,官帽也歪了,袍子撕了个大口子,一进门就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都带着哭腔:“老爷!不好了!是黑风寨的人!他们打进来了!”

沈万堂一听“黑风寨”三个字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端着茶杯的手都抖了抖,茶水溅了一账本。这黑风寨在钱塘县那可是恶名昭彰,谁听了不得打个寒颤?寨主“飞天夜叉”李霸天,据说练过几年邪门功夫,能踩着墙头上房,手使一对三十多斤重的镔铁狼牙棒,棒上全是锋利的尖刺,打死人不偿命。前些年有个货商没给黑风寨交“过路费”,被李霸天堵在山路上,一棒子下去,连人带货都成了肉泥。官府也剿过他好几次,可黑风山山势险峻,寨子里藏着暗道,每次都让他带着喽啰跑了,反倒折了不少官兵。沈万堂定了定神,赶紧问道:“夫人和少爷、小姐呢?他们怎么样了?”沈忠喘着粗气,胸口一鼓一鼓的,断断续续地说:“我……我听见动静,就赶紧让护院头领赵虎带着兄弟们,护着夫人、少爷和小姐往后门走了,已经派人送他们去城外的别院了。老爷,您别管别的了,快……快从后门逃啊!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
沈忠的话还没说完,就听见“哗啦”一声,账房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,木屑飞得满地都是。紧接着,五个黑衣人手举明晃晃的钢刀闯了进来,一个个凶神恶煞,脸上都带着杀气。为首的是个独眼龙,左眼上蒙着块黑布,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一直划到下巴,看着就疹人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,三角眼斜着打量沈万堂,哈哈大笑起来,那笑声跟夜猫子叫似的,难听极了:“沈万堂,别费劲找地方逃了!我们寨主说了,给你三天时间,乖乖交出十万两白银,再把你那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沈玉容送到黑风寨,给我们寨主当压寨夫人。要是敢说半个‘不’字,哼哼,就别怪我们一把火烧了你家满门,让你沈大善人的名声,变成沈大骨灰!”

沈万堂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铁青,“啪”的一声一拍桌子,桌上的算盘、账本都跳了起来。他这辈子行善积德,最容不得别人威胁,更何况是拿家人的性命要挟!“狗贼!休得放肆!”沈万堂指着独眼龙的鼻子骂道,“我沈某人行善积德几十年,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,岂会怕你们这些打家劫舍的毛贼!要银子没有,要命一条!想动我女儿,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!”独眼龙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了,三角眼一瞪,恶狠狠地说:“好小子,给脸不要脸!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,你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!”说着就举起手里的钢刀,照着沈万堂的头顶就砍了下来。钢刀带着风声,眼看就要落在沈万堂头上,账房先生胡先生吓得“哎哟”一声,捂住了眼睛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“嗖”的一声,一道黑影从房梁上“噌”地跳了下来,手里拿着一根黑乎乎的烧火棍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正好把独眼龙的钢刀给架住了,火星子“噼里啪啦”溅了一地。

众人定睛一看,都愣了——不是别人,正是沈家后厨的伙夫刘二。这刘二平时在厨房里闷不吭声,一天到晚围着灶台转,脸上总沾着点锅灰,穿着件打补丁的粗布褂子,谁也没把他当回事。下人们闲聊的时候,还总说刘二除了炒青菜炒得香,别的啥也不会。可谁能想到,这闷葫芦似的伙夫,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!独眼龙也愣了,握着刀的手都麻了,他使劲甩了甩胳膊,恶狠狠地说:“哪来的野厨子,也敢管爷爷的事?赶紧滚一边去,不然爷爷连你一起砍了!”刘二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黄牙,手里的烧火棍往地上一拄,“咚咚”响了两声,那力道看着就不小:“爷爷我在沈家炒了二十年菜,颠勺的功夫比你耍刀强多了!就你这两下子,给我当徒弟都不够格,还敢在沈府撒野?”说着手腕一转,烧火棍就像长了眼睛似的,“呼”地一下直逼独眼龙的面门,速度快得跟风似的。

这刘二可真不是寻常伙夫,他本名刘铁柱,早年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,跟着少林寺的高僧练了十五年功夫,拳脚功夫、棍棒功夫都是顶尖的。后来在老家河南,遇见个恶霸欺负良家妇女,刘铁柱看不过去,三拳两脚把恶霸打死了,为了避祸,才隐姓埋名跑到钱塘县,在沈家当起了伙夫。他手里这根烧火棍,看着黑不溜秋的,像是从灶膛里捡出来的废柴,其实是用乌金掺了精铁打造的,足足有二十斤重,寻常人拿都拿不动,在他手里却跟根细柳条似的灵活。独眼龙哪是他的对手,刚交手三个回合,就被刘二用烧火棍点中了手腕,钢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刘二紧接着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,独眼龙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刘二抬手就给了他两个大嘴巴子,打得他鼻青脸肿,门牙都掉了两颗。“爷爷饶命!爷爷饶命啊!”独眼龙疼得龇牙咧嘴,抱着头就往门外跑,那几个跟班见状,也吓得魂飞魄散,跟着独眼龙一起哭爹喊娘地跑了。

沈万堂又惊又喜,赶紧走上前,一把拉住刘二的手,这才发现刘二的手上全是老茧,那是常年练功夫磨出来的。“刘师傅,没想到你竟是这般高人!沈某有眼不识泰山,怠慢你了!”刘二挠了挠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脸上的锅灰蹭到了额头上,看着有点滑稽:“老爷您别客气,您给我一口饱饭吃,还从不把我当下人使唤,我就不能看着您出事。不过这独眼龙是李霸天的得力手下,他吃了亏,李霸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说不定今晚就会带人来报复,得想个长久之计才行。”正说着,就见护院头领赵虎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,他穿着件短打,胳膊上被砍了一刀,伤口还在流血,用块布条胡乱缠着。“老爷!”赵虎单膝跪地,喘着气说,“夫人和少爷、小姐都安全到别院了,路上没遇上危险。可是……可是张妈为了掩护我们,被黑风寨的人抓去了!”

这张妈可不是普通的下人,她是沈万堂的女儿沈玉容的奶娘,打从沈玉容出生那天起,就一直照顾她,比亲妈还亲。沈玉容小时候得了场急病,高烧不退,是张妈抱着她在雪地里跑了十几里路,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,才把沈玉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沈家上上下下,都把张妈当自家人看待。沈万堂一听张妈被抓了,心里顿时揪了起来,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:“这可如何是好?李霸天那厮心狠手辣,张妈落在他手里,肯定要受委屈!”刘二皱着眉头想了想,说道:“老爷别急,与其在这儿等着李霸天来报复,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。我今晚就去黑风寨探探虚实,看看张妈被关在哪儿,顺便摸清寨子里的布防,要是有机会,就把张妈救出来。”沈忠也连忙站出来,拍着胸脯说:“我跟刘师傅一起去!我以前给黑风寨送过几次粮食,对黑风山的地形熟得很,哪条路陡,哪处有暗哨,我都知道。有我跟着,能少走不少弯路。”

当天晚上,月黑风高,正是行事的好时候。刘二和沈忠乔装成挑夫,各自挑着一担干柴火,借着夜色的掩护,往城外的黑风山走去。这黑风山在钱塘县西郊,山高林密,山路崎岖,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小路能通到山顶的黑风寨,路边全是半人高的野草和怪石,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。走到半山腰的一处拐角,就见两个山贼举着灯笼在站岗,这两个山贼穿着破烂的黑衣,腰间别着钢刀,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荤段子,时不时往路边吐口唾沫。沈忠赶紧放下担子,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子,脸上堆着笑凑了上去:“两位大哥辛苦,辛苦!我们是山下张家庄的,给寨主送点柴火来,天儿冷了,给寨子里添点暖炉。这点小意思,两位大哥买包烟抽。”

那两个山贼一见银子,眼睛都直了,赶紧伸手接了过去,掂了掂分量,脸上露出了笑容。其中一个瘦高个的山贼说:“行,跟我们来吧,寨主今晚正好要烤羊肉,正缺柴火呢。”刚要转身带路,另一个矮胖的山贼忽然盯着刘二看了半天,皱着眉头说:“不对啊,这厨子看着面熟啊!早上在沈府门口,是不是就是你把独眼龙大哥给打了?”刘二心里一紧,暗道不好,这小子记性还挺好。他也不废话,趁着两个山贼还没反应过来,手里的柴火担子猛地一甩,两根结实的桃木扁担“嗖嗖”两声飞了出去,正好打在两个山贼的膝盖弯上。“哎哟!”两个山贼惨叫一声,“扑通”一声就跪在了地上,灯笼也掉在地上灭了。刘二一个箭步冲上去,捂住他们的嘴,沈忠也赶紧从怀里掏出麻绳,三两下就把两个山贼捆得结结实实,还往他们嘴里塞了布条。“别出声,出声就宰了你们!”沈忠压低声音威胁了一句,然后和刘二一起把他们拖到路边的草丛里藏好,又挑着担子继续往上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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