济公传之魂瓶劫(四)(2/2)
李氏一听,“扑通”一声就跪在地上,眼泪哗哗地流:“师父救命啊!求您救救我家老爷!只要能救他,您要什么我都给您!”济公赶紧把她扶起来,笑着说:“夫人莫急,贫僧既然来了,就不会不管。你家老爷积德行善多年,身上有功德金光护体,那摄魂瓶拘不住他的全魂,现在只是丢了一魂二魄,还能救回来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:“拘走你家老爷魂魄的,是城西三清观的董太清那老道,还有你家的内侄张士芳,是他偷了老爷的生辰八字,找董太清做的手脚!”
李氏一听,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门外骂道:“这个畜生!我们待他不薄,把他当亲儿子养,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!”济公拍了拍她的肩膀,安慰道:“夫人莫气,善恶到头终有报,他们跑不了。你先给贫僧准备一壶好酒,两斤酱牛肉,贫僧吃饱喝足了,就去给你家老爷取魂魄回来!”李氏赶紧吩咐下人去准备,心里虽然着急,却也知道济公的脾气,不敢怠慢。
不一会儿,好酒和酱牛肉就端了上来。济公也不客气,拿起酒壶就灌了一口,又抓了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,一边嚼一边说:“真香!这酱牛肉炖得够烂,比灵隐寺的斋饭好吃多了!”转眼间,一壶酒和两斤酱牛肉就被他吃得干干净净。济公抹了抹嘴,打了个饱嗝,摇摇晃晃地说:“好了,吃饱喝足,该干活了!”说完就往三清观走去。
来到三清观门口,济公抬起手,“咚咚咚”地砸起了山门,那力道大得差点把山门砸塌了,房梁上的灰尘都震了下来。小道士正在灶房烧火,被这砸门声吓了一跳,嘴里骂骂咧咧地跑出来开门:“哪来的不长眼的,敢砸三清观的山门!”门一打开,见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疯和尚,还一身酒气,小道士更生气了:“哪来的疯和尚,滚远点!我师父正在闭关修炼,不许外人打扰!”
济公把破蒲扇一指,小道士顿时觉得浑身一麻,像被点了穴似的,动弹不得,嘴里也说不出话来,只能瞪着眼睛看着济公。济公大摇大摆地走进观里,正好撞见董太清在屋里数银子,桌上堆着一堆白花花的银子,董太清一边数一边笑,嘴都快咧到耳根了,嘴里还念叨着:“等拿到剩下的五百两,就去江南买套大宅院,再娶个小媳妇,享享清福!”
济公嘿嘿一笑,走过去拿起一锭银子,掂了掂说:“董道长,好兴致啊!数昧良心的钱,就不怕晚上做噩梦吗?”董太清抬头一看,见是个破衣烂衫的和尚,没好气地问:“你找贫道何事?要是求符问卦,先交十两银子!要是捣乱,贫道对你不客气!”
济公把银子扔回桌上,说:“贫道不求符也不问卦,就是来问问你,张士芳给你的生辰八字,还有那摄魂瓶,藏在床底下的木箱子里,对不对?”董太清一听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心想这和尚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难道是张士芳泄露了?可嘴上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疯和尚胡说八道什么!贫道潜心修道,怎么会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?你再胡言乱语,贫道就对你不客气了!”说完,从墙上摘下一把桃木剑,就朝济公砍了过来。这桃木剑是他用普通桃木做的,压根没开过光,就是个摆设,可他却把它当宝贝,每次有人捣乱都拿它吓唬人。
济公身子轻轻一歪,就躲了过去,嘴里还念叨着:“哎哟,道长这是要杀人灭口啊!贫僧好怕啊!你这把剑怕是用来切菜的吧?连贫僧的破袈裟都砍不破!”董太清见砍不着他,又从怀里掏出一道符,点燃了朝济公扔过来。这道符是他画的“烈火符”,能燃起一团小火苗,吓唬普通人还行,对济公来说就是小儿科。
济公不慌不忙,从怀里掏出个干硬的馒头——这是他早上化缘得来的,有点硌牙。他咬了一口馒头,对着飞来的火苗轻轻一吹,火苗“噗”地一下就灭了,还飘出一股馒头的香味。董太清气得脸都红了,嘴里念念有词,就想催动摄魂瓶里的魂魄,让王安士早点死,这样济公就没证据了。可他刚念了两句咒语,就听见床底下的木箱子里“噼里啪啦”地响了起来,跟放鞭炮似的。
董太清心里一惊,赶紧跑过去打开木箱子,刚打开锁,就听“砰”的一声,木箱子炸了,摄魂瓶从里面滚了出来,“啪”地摔在地上碎了。一股黑烟从瓶子里飘出来,在空中打了个转,就朝王安士家的方向飘去——那正是王安士的一魂二魄,被济公救出来了。
董太清一看摄魂瓶碎了,吓得魂飞魄散,一屁股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他知道,这摄魂瓶是邪物,一旦被破,施法者就会遭到反噬,折损阳寿。济公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着说:“道长,这下知道贫僧的厉害了吧?害人终害己,你用邪术害人,早晚要遭报应的。赶紧把骗张士芳的银子还回去,找个地方好好修道,别再干伤天害理的事了,不然下次可就不是折损阳寿这么简单了!”
董太清吓得连连磕头:“是是是,贫道再也不敢了!贫道这就把银子还回去!”说完,赶紧把桌上的银子都装进布袋子里,哆哆嗦嗦地跟在济公后面。
这时候,张士芳正好来了,他是来看看王安士是不是死了,好继承家产。刚进门就看见董太清坐在地上,摄魂瓶碎了一地,济公站在旁边,心里顿时明白了——事情败露了!他转身就想跑,济公把破蒲扇一摇,一道风就把他吹了回来,“扑通”一声摔在地上,摔了个狗啃泥。
“张士芳,你这小子,为了家产连姑父都害,良心被狗吃了?”济公指着他的鼻子骂道,“你姑父姑母把你拉扯大,供你吃供你穿,你就是这么报答他们的?赶紧跟贫僧去给你姑父赔罪,不然贫僧让你也尝尝丢魂魄的滋味!”
张士芳吓得魂都没了,趴在地上连连磕头,额头都磕出血了:“师父饶命!弟子再也不敢了!弟子这就去给姑父赔罪!”济公拎着他的后领,带着他和董太清来到王安士家。此时王安士已经醒了过来,虽然还有些虚弱,但已经能说话了,正靠在床头和李氏说话。
见济公带着张士芳和董太清来了,王安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张士芳“扑通”一声跪在王安士面前,把自己偷生辰八字、请董太清做法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,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:“姑父,弟子错了!是弟子鬼迷心窍,贪念作祟,求您原谅弟子这一次!弟子再也不敢了!”
王安士看着他,叹了口气,心里又气又疼:“士芳啊,我和你姑母待你不薄,把你从襁褓中拉扯大,供你读书,盼着你能做个好人,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?要不是济公师父,我这条命就没了。罢了,看在你姑母的面子上,我饶你这一次,以后可不能再干这种糊涂事了。你把家里的三亩薄田卖了,换点银子做点小生意,好好过日子吧。”
张士芳连连磕头:“谢谢姑父!谢谢姑父!弟子再也不敢了!”董太清也赶紧把骗来的银子都交了出来,给王安士磕了三个响头,赔罪道:“王员外,是贫道一时糊涂,做了伤天害理的事,求您大人有大量,饶了贫道吧!”
济公看着这一切,嘿嘿一笑,从怀里掏出酒壶,喝了一口说:“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这做人啊,就得心存善念,可不能学张士芳贪念作祟,更不能学董太清用邪术害人,不然早晚要遭报应!”说完,他接过李氏递过来的酒壶,摇摇晃晃地走出了王安士家,又去云游四方,救苦救难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