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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张士芳奸心诓八字(二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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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士芳听得心花怒放,激动得差点跳起来,狠狠拍了一下大腿,疼得自己龇牙咧嘴也顾不上了。他对着董太清连连作揖,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:“道长高见!真是高见啊!还是您有办法,这法子妙极了!我这就去问,保证把生辰八字给您弄来!要是成了,我肯定忘不了您的好处,到时候给您修一座崭新的三清观,雕梁画栋,金碧辉煌,再给您弄几两金子当香火钱,让您享清福!”他说得天花乱坠,仿佛已经拿到了王员外的家产,正在给老道修观似的。

董太清摆了摆手,脸上的笑容收了回去,又恢复了那副阴沉沉的模样:“先别吹牛说大话,等事成了再说不迟。记住,问的时候一定要装得孝顺懂事,别露半分破绽,要是被你姑母或者王员外看出端倪,别说发财了,你的小命都难保。老夫在三清观等你消息,天黑之前必须回来,错过了亥时的时辰,这法术就难成了!”说完,他摇着破芭蕉扇,慢悠悠地往城外的三清观方向走去,那背影看着慢悠悠的,却走得极快,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巷口。

张士芳揣着一肚子的坏水,像揣着个滚烫的石头,脚下生风似的直奔王员外家。王员外家住在常州府的富人区,朱红大门,铜环兽首,门口还站着两个身穿青布褂子的家丁,腰杆挺得笔直,一看就是练过的。张士芳刚到门口,就被这两个家丁拦住了。这俩家丁一个叫王福,一个叫王孝,都是在王员外家待了十几年的老人,看着张士芳长大,最知道他的德行,也最看不惯他这游手好闲、偷鸡摸狗的模样。王福撇了撇嘴,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王孝,压低声音道:“你瞧,这丧门星又来了,不是来借钱就是来偷东西,每次来咱们家都没好事,真是脸皮比城墙还厚,比茅厕里的石头还硬!”他的声音虽然小,可张士芳耳朵尖,听得一清二楚。

张士芳听见了,却装没听见,脸上堆起比春天的花朵还灿烂的笑容,那笑容甜得发腻:“两位大哥,是我啊,士芳!我是来看我姑父姑母的,好久没见他们了,心里惦记着,快让我进去吧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想往门里挤。

王孝皱着眉,伸出胳膊拦住他,脸上满是不耐烦:“张公子,实在对不住,我们员外正在前厅吃饭呢,一家人正其乐融融的,您这时候来,怕是不太方便吧?要不您晚点儿再来?”他这话明着是说不方便,实则是想把张士芳打发走,免得他在饭桌上捣乱,或者又要这要那,扫了员外的兴致。

张士芳哪肯走?他今天可是有要紧事,要是错过了机会,再想弄生辰八字可就难了。他一把推开王孝的胳膊,王孝没防备,被他推得一个趔趄。张士芳大摇大摆地就往里走,嘴里还嚷嚷着:“什么方便不方便的!我是姑母的亲侄子,是姑父的内侄,来看自己的亲人还需要挑时候?这要是传出去,人家还以为你们欺负我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呢!你们要是再拦着,我就进去跟姑母说,说你们两个狗仗人势,欺负我!”他故意把“没爹没娘”四个字说得大声,想博同情,又用姑母来压人。

俩家丁没办法,谁让他是老安人(王员外夫人)的亲内侄呢,要是真闹到老安人面前,就算是他们占理,也得挨骂。两人对视一眼,只好眼睁睁看着张士芳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。王福在他身后小声骂道:“这小子早晚得遭天谴,下辈子投个猪胎,让人宰了吃肉!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嚣张!”王孝也皱着眉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心里暗暗祈祷这小子今天能安分点。

张士芳一路往里走,穿过前院的花园,花园里种着牡丹、月季,开得姹紫嫣红,香气扑鼻,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,满脑子都是生辰八字和王员外的家产。走过月亮门,就到了前厅,果然,王员外正坐在八仙桌旁吃饭,桌上摆着四菜一汤,热气腾腾,香气扑鼻:一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,块头又大又方,肥而不腻;一盘清蒸鲈鱼,鱼肉洁白鲜嫩,上面撒着葱花姜丝,淋着香油;一碟清炒时蔬,翠绿欲滴;还有一盘酱肘子,皮糯肉烂;中间是一碗老母鸡汤,汤面上飘着金黄的油花,旁边还放着一小碟蘸料。张士芳的肚子更饿了,口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流,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菜,差点忘了自己来干什么。

王员外一看见他,眉头当时就皱成了疙瘩,像拧在一起的绳子,手里的筷子“啪”地一声放在了碗上,脸上满是厌恶:“你这小子又来干什么?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,要好好做人,找个正经营生干,别整天游手好闲、偷鸡摸狗的。你要是肯听我的话,好好学做生意,我把西街的当铺交给你管,再给你娶个贤惠的媳妇,成个家立个业,多好?可你就是不听,烂泥扶不上墙!每次来不是要钱就是捣乱,真是上辈子欠你的!”王员外越说越生气,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,才压下火气。

张士芳以前最烦听王员外说这话,每次听了都要反驳几句,甚至跟王员外吵起来。可今天有求于人,只好忍着性子,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,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,像只哈巴狗似的:“姑父,您说得对,我知道错了,以前是我不懂事,以后我一定改,好好做人,再也不赌钱不抽大烟了。我今天来真不是来要钱的,是有正经事,特地来跟您和姑母说的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偷偷观察王员外的脸色,见王员外脸色稍有缓和,心里松了口气。

这时候,王员外的夫人,也就是张士芳的姑母,从里屋掀着帘子走了出来。她手里拿着个绣花帕子,穿着一身蓝色的绸缎褂子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用一根玉簪绾着。一见张士芳,她先是叹了口气,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无奈:“孩子,是不是又没钱花了?看你这脸色,肯定是好几天没吃饱饭了。来,姑母这儿有二两碎银子,你拿去买些吃的,再买件像样的衣裳,别再去赌钱抽大烟了,那东西害人啊。”说着,就从袖筒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,打开布包,里面是二两碎银子,她小心翼翼地递给张士芳。姑母一直觉得张士芳没爹没娘可怜,就算他再不成器,也总是忍不住接济他。

张士芳赶紧接过银子,掂量了掂量,心里暗笑:还是姑母好骗,几句好话就能骗到银子,这生辰八字肯定也能轻易问出来。他把银子揣进怀里,用手按了按,然后装作感动得眼圈发红的样子,声音都带着点颤抖:“姑母,您误会了,我今天来真不是要钱的。我是前两天跟街坊聊天,听他们说姑父的生日快到了,我心里想着,姑父平时那么疼我,我却一直不懂事,没给姑父过过一次生日,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所以今天特地来问问姑父的生日具体是哪天,到时候我好提前准备份贵重的礼物,再来给姑父磕头祝寿,好好尽尽孝心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用袖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,演得像模像样。

老安人一听这话,眼睛当时就亮了,像点亮了两盏灯笼,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。她赶紧走过来,一把拉住张士芳的手,她的手温暖而粗糙,带着点绣花针留下的薄茧:“哎哟,我的好孩子,总算没白疼你!你姑父常说你不懂事,整天游手好闲的,我还总替你辩解,说你是个孝顺孩子,就是一时糊涂。没想到你真的长大了,懂事了,还惦记着你姑父的生日,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!你姑父的生日是八月二十七日,还有半个月呢,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好好热闹热闹。”老安人越说越高兴,拉着张士芳的手不肯松开,不停地打量着他,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这个内侄。

张士芳心里一喜,差点笑出声来,可表面上还是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,又追问道:“姑母,太好了!那具体是什么时辰啊?我前几天听街上的算命先生说,给长辈祝寿,要是能赶在长辈出生的时辰磕头,那福气就会源源不断地涌来,长辈就能长命百岁,身体康健。我想着到时候准时来给姑父拜寿,沾沾姑父的福气,也让姑父多享几年福。”他编的这套说辞滴水不漏,既显得孝顺,又合情合理,让人根本不会怀疑。

老安人哪想到这小子一肚子坏水,满脑子都是害人的念头,只当他是真的孝顺,是真的想让姑父长命百岁。她笑着拍了拍张士芳的手,语气里满是欣慰:“还是你想得周到,比你那整天在外奔波的表弟心思还细。你姑父是午时生的,当年生他的时候,正好是午时三刻,太阳最毒的时候,算命先生说他是火命,一生衣食无忧。到时候你早点来,咱们一起吃寿宴,等午时一到,你就给你姑父磕头祝寿。”老安人笑得合不拢嘴,完全没注意到张士芳眼神里一闪而过的贪婪和阴狠。

张士芳强压着心里的兴奋,那兴奋像火山要喷发似的,他怕自己笑出声来露了马脚,赶紧低下头,装作害羞的样子。又跟姑母聊了几句家常,说些“姑父最近看着精神越来越好,肯定能活一百岁”“姑母越来越年轻,比城里的大姑娘还好看”之类的好听话,哄得老安人眉开眼笑,不停地给张士芳夹菜,让他多吃点。张士芳也不客气,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,嘴里塞满了菜,还不忘说着“姑母做的菜真好吃”。吃了半饱,他见目的已经达到,再待下去怕言多必失,就借口还有事要办,跟姑父姑母告辞了。

刚出王员外家的大门,张士芳就再也忍不住了,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流出来了。他拍着大腿道:“成了!这下可成了!王老儿,你这个老东西,还敢数落我?再过七天,你的家产就都是我的了!到时候我吃香的喝辣的,娶三妻四妾,看谁还敢看不起我!”他越想越得意,仿佛已经成了常州府的大财主,走路都飘了起来。他一路小跑,直奔城外的三清观,脚下的石子硌得脚疼都顾不上了,满脑子都是桃木人、法术和白花花的银子。

到了三清观,这三清观破败不堪,院墙都塌了大半,院子里长满了杂草,几间正殿的屋顶都漏了,露出了房梁。董太清正在院子里的石墩上打坐,闭着眼睛,嘴里念念有词,身边放着个蒲团。张士芳一头闯了进去,院子里的杂草被他踩得乱七八糟,他也不管不顾,大喊道:“道长!成了!我问着了!我姑父王安士是八月二十七日午时生的!生辰八字全弄到手了!您快作法吧!”他的声音太大,惊得院子里的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走了。

董太清缓缓睁开眼睛,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,嘴角露出一丝阴笑,那笑容在破败的道观里显得格外诡异:“好!果然没让我失望,算你还有点用。你等着,我这就给你做桃木人,不过做这桃木人需要几样东西,都得是现成的,你得去买一趟。”说着,他从袖筒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上面用朱砂写着几样东西:新鲜桃木枝一根、黄纸三张、朱砂一两、黑狗血一碗、五谷杂粮各一两。他把纸条递给张士芳,眼神里满是命令的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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