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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张士芳奸心诓八字(三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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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士芳接过纸条,皱着眉看了看,心里犯起了嘀咕:黄纸、朱砂、五谷杂粮还好说,街上的杂货铺就有卖的,可这黑狗血去哪弄啊?谁家愿意把自家的黑狗杀了放血?还有这桃木枝,纸条上没说要什么样的,是不是得是新鲜的?他带着疑惑问道:“道长,这黑狗血去哪弄啊?人家养狗都是当宝贝的,怕是不肯卖啊。还有这桃木枝,是不是得是新鲜的?有没有什么讲究?”

董太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解释道:“黑狗血有什么难的?你去街上找个养狗的人家,给点银子就行,一两银子不够就给二两,这年头,没什么是银子买不到的。实在不行,你就去城外的狗市,那里有专门卖狗的,找个黑狗,让摊主给你放一碗血,给五钱银子就够了。至于桃木枝,必须是新鲜的,刚砍下来的最好,而且得是东南方向的桃树枝,东南方向属阳,阳气重,用来做桃木人驱邪(实则害人)效果才好。你刚从你姑母那拿了二两银子,买这些东西绰绰有余。快去快回,天黑之前必须回来,错过了亥时的吉时,这法术的威力就会大减,到时候王员外死不了,你可别怪我!”董太清的语气里带着威胁,吓得张士芳赶紧点头。

张士芳不敢耽误,揣着银子就跑出了三清观。他先去街上的“杂货铺”买了黄纸、朱砂和五谷杂粮,老板见他买这些东西,还笑着问他是不是要做法事,张士芳含糊其辞地应付了过去。接着,他又去了城外的狗市,狗市里到处都是狗叫声,臭味熏天。他找了个卖黑狗的摊主,给了五钱银子,让摊主给放一碗黑狗血。摊主见有钱赚,毫不犹豫地拿起刀,在黑狗的耳朵上划了一刀,黑狗血“滴答滴答”地流进了碗里,那黑狗疼得“汪汪”直叫,张士芳却看得面无表情,心里只想着赶紧拿到黑狗血回去作法。最后,他跑到城外的桃树林里,找了半天,才找到一棵长在东南方向的桃树,他从腰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砍了一根手腕粗的桃树枝,这桃树枝新鲜得很,还带着嫩绿的叶子。一切准备就绪,他急匆匆地赶回三清观。

此时天已经黑透了,一轮残月挂在天上,洒下淡淡的月光,三清观里点着一盏油灯,昏昏暗暗的灯光摇曳不定,把院子里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看着格外阴森。董太清早已在院子里摆好了香案,香案是用几块木板搭起来的,上面摆着一个破旧的香炉,里面插着三炷香,香火烧得正旺,冒着袅袅青烟;两个烛台里插着白色的蜡烛,火苗“噼啪”作响;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宝剑,剑鞘上的漆都掉光了;旁边还放着那个黑黝黝的摄魂瓶。他见张士芳回来了,赶紧站起身,催促道:“快把东西给我!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。

张士芳赶紧把手里的东西一一递过去。董太清接过桃木枝,拿起香案上的宝剑,开始削了起来。只见他手法娴熟,手腕不停转动,宝剑在他手里像活了似的,木屑“簌簌”地往下掉。没一会儿功夫,就把桃木枝削成了一个小人的模样,有鼻子有眼,有手有脚,甚至还刻出了衣服的纹路,跟真人一般大小,惟妙惟肖。随后,他用手指蘸了点朱砂,在黄纸上画了三道符,符上的纹路弯弯曲曲,像鬼画符似的,张士芳一个也看不懂。画完符,他又把王员外的生辰八字工工整整地写在黄纸上,然后把黄纸和符一起塞进了桃木人的肚子里,还用木塞把肚子堵住。

接着,董太清点燃香烛,把香烛插在烛台里,然后拿起那碗黑狗血,“哗啦”一声泼在桃木人身上,黑狗血顺着桃木人的身体往下流,滴在地上,发出“滴答”的声响。他又抓了一把五谷杂粮,撒在桃木人周围,嘴里开始念念有词,那声音又快又含糊,像是在说什么咒语:“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!弟子董太清,今日奉天命,拘拿王安士魂魄!三魂出窍,七魄离体,入我瓶中,听我号令!魑魅魍魉,助我行事!若有违抗,魂飞魄散!”他一边念,一边挥舞着宝剑,对着桃木人指指点点,宝剑上的锈迹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。忽然,他大喝一声:“疾!”一剑刺在桃木人的心口上。就见一道黑影从桃木人身上飘了出来,那黑影模糊不清,像一团黑烟,直往摄魂瓶里钻。董太清眼疾手快,赶紧拿起摄魂瓶,用红绸子蒙住瓶口,又用五色线紧紧系住,贴上一道黄符,揣进了怀里,动作一气呵成。

做完这一切,董太清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刚才的一番操作似乎耗费了他不少力气,他的脸色有些苍白。他对张士芳道:“成了!我已经拘了王安士的一魂一魄,封在了这摄魂瓶里,他七天之内必定一命呜呼,神仙都救不了他。明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的时候,你把这个桃木人偷偷放到他的床底下,用黄蜡粘住,黄蜡能隔绝阳气,让桃木人的阴气更重,这样法术的效果才更好。记住,千万别让人发现,要是被人看见了,把桃木人毁了,不仅会前功尽弃,你还会遭到法术的反噬,到时候你也得没命!”董太清的语气里满是警告,吓得张士芳连连点头。

张士芳接过桃木人,桃木人身上还带着黑狗血的腥味,凉冰冰的,他心里又惊又喜,惊的是这法术看起来真的有效,喜的是王员外很快就要死了,他就能得到家产了。他连连点头道:“道长放心!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的,保证没人发现!等事成之后,我肯定忘不了您的好处,到时候给您修观、送金子,绝不含糊!”他拍着胸脯保证,脸上满是贪婪的笑容。
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天边只露出一丝鱼肚白,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,只有几只公鸡在打鸣。张士芳揣着桃木人,用布包着,藏在怀里,一路小跑直奔王员外家。这时候,王员外家的人刚起床,丫鬟们正在打扫院子,拿着扫帚“沙沙”地扫着地;家丁们正在厨房门口准备早饭,厨房里传来“叮叮当当”的锅碗瓢盆声,没人注意到偷偷溜进来的张士芳。张士芳趁机绕到后院,溜进了王员外的卧室。卧室里静悄悄的,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。

王员外还在睡觉,躺在床上,打着震天响的呼噜,那呼噜声像打雷似的,震得床都有点发抖。张士芳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,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吵醒王员外。他蹲下身,掀起床帘,床底下黑乎乎的,积了点灰尘。他从怀里掏出桃木人和一小块黄蜡,把黄蜡放在手里搓软,然后把桃木人粘在了床底下的横梁上,又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定位置隐蔽,没人能发现,这才悄悄退了出去,像猫一样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卧室。

刚走到院子里,就碰到了端着水盆出来的姑母。老安人一见他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道:“孩子,这么早来干什么?是不是昨晚没睡好,想跟你姑父一起吃早饭啊?快进来,早饭马上就好了,有你爱吃的油条和豆浆。”老安人以为张士芳是真心来陪他们吃饭的,脸上满是笑容。

张士芳赶紧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,挠了挠头,笑着道:“是啊姑母,我特意早点来,想陪姑父吃早饭,跟他聊聊家常。对了姑母,姑父最近是不是太累了?我看他昨天吃饭的时候精神不太好,好像有点累的样子。”他这话是故意问的,想探探桃木人是不是已经起作用了,心里既期待又紧张。

老安人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:“可不是嘛,最近家里的事多,当铺里要盘账,绸缎庄要进货,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忙到半夜才睡,能不累吗?昨天晚上他还跟我说头疼得厉害,翻来覆去睡不着,睡了一夜还是没好呢。我让他今天歇一天,他还不肯,说店里有好多事等着他处理呢。”老安人一边说,一边摇头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

张士芳心里暗喜,差点笑出声来,心想:果然起作用了!这董太清的法术真灵!嘴上却装作关心的样子道:“姑父真是太辛苦了,身体是本钱啊,要是累垮了可怎么办?姑母您可得好好劝劝他,让他歇一天。要是头疼得厉害,就请个大夫来看看,开点药吃,别硬扛着。”他说得情真意切,仿佛真的很关心王员外的身体。

老安人点了点头道:“知道了,等他醒了我就跟他说,让他今天务必歇着,再请个大夫来看看。走,咱们去前厅等他,早饭马上就好了。”说着,就拉着张士芳往前厅走。

张士芳陪着姑母吃了早饭,早饭有油条、豆浆、包子、鸡蛋,他又吃了个饱。席间,他又说了些关心王员外的话,哄得老安人很是高兴。吃晚饭,他借口还有事要办,就匆匆离开了王员外家,直奔三清观,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董太清。董太清听了他的话,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:“别急,这才刚开始,只是让他受点小罪。过个三四天,他就会昏迷不醒,水米不进,脉象微弱,到时候就算是神仙来了,也救不了他的命!你就等着继承家产吧!”

接下来的三天,张士芳每天都以探望姑父的名义去王员外家打探情况,每次去都带着点水果点心,装作孝顺的样子。第一天,王员外只是头疼得厉害,吃了点药就去当铺了,只是精神不太好;第二天,王员外就开始头晕眼花,站都站不稳,吃不下饭,只能喝几口粥,下午就回家卧床休息了;第三天,王员外直接就卧床不起了,说话都没力气,嘴唇干裂,脸色苍白,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
接下来的三天,张士芳像只偷腥的猫似的,每天都换着花样往王员外家钻。头一天他拎着半串干瘪的冰糖葫芦,进门就凑到王员外跟前嘘寒问暖,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姑父的脸色——就见王员外一手按着太阳穴,眉头拧成个川字,连平日里最爱的酱肘子都没动几筷子,说话时声音也带着几分沙哑。张士芳心里暗爽,嘴上却假惺惺地劝:“姑父,您可得保重身体,要是累着了,姑母该心疼了。”第二天他换了副模样,揣着包刚买的瓜子,进门就说自己特地打听了个治头疼的偏方,可话没说完就见王员外扶着桌子晃了晃,脸色蜡黄得像张陈年宣纸,丫鬟端来的稀粥喝了两口就全吐了出来。到了第三天,张士芳干脆空着手就来了,刚进院子就听见里屋传来丫鬟焦急的呼喊,冲进屋一看,王员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,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。老安人头发都乱了,抱着王员外的手哭得浑身发抖,家里的管家王孝已经请了常州府最有名的三位大夫,可个个把脉后都摇头叹气,说脉象紊乱得蹊跷,既非风寒也非急症,实在查不出症结,最后都捋着胡子叹着“无能为力”走了。

第四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巷子里的鸡刚叫头遍,张士芳就揣着早已盘算好的心思出门了。他特意换了件还算干净的青布褂子,走路都带着股抑制不住的轻快——这三天王员外的病情一日重过一日,显然是董太清的法术起了奇效,他估摸着今天也该到收网的时候了。刚走到王员外家朱红大门外,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老安人撕心裂肺的哭声,那哭声混着丫鬟的劝慰声,像根针似的扎进张士芳耳朵里,却让他心里开出了恶之花。他故意放慢脚步,整理了一下衣襟,脸上挤出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,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大门,嘴里还急慌慌地喊着:“姑母!姑母!出什么事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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