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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传活佛善救烈妇(下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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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轿夫一看这架势,都吓得停住了脚步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没人敢再上前。管家也慌了,他没想到这疯和尚还有两下子,赶紧往后退了两步,色厉内荏地说:“你等着!我这就去叫我们家员外过来,有你好果子吃!”说着,他撒腿就跑,连烟袋锅掉在地上都忘了捡。没一会儿,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“嗒嗒嗒”地从远处传来,还夹杂着卞虎的骂声:“哪个不长眼的混蛋,敢管老子的闲事?看我不扒了他的皮!”很快,一匹高头大马停在了门口,马上坐着个胖子,穿着一身大红绸子衣服,上面绣着金线牡丹,头戴乌纱帽,正是卞虎。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,手里都拿着棍棒刀枪,一个个凶神恶煞的,把马氏家门口围得水泄不通。卞虎从马上跳下来,那马被他压得差点跪下去,他抖了抖身上的红绸子,眯着小眼睛往屋里看,看见济公那身破破烂烂的僧袍,不屑地笑了: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个要饭的和尚。也不打听打听,老子在杭州城里是什么地位,敢管我的事?”

“哪个不长眼的敢管老子的事?”卞虎一进门就喊,声音跟破锣似的,震得屋里的窗户纸都“哗哗”响。济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从头顶看到脚底板,然后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“哎哟,这不是卞大员外吗?几天不见,你又胖了不少啊,你这体重,怕是得有三百斤了吧?你这马也是个苦命的,天天驮着你,跟驮着个石狮子似的,我都替它委屈,它不得跟你要加班费啊?”卞虎一愣,他不认识济公,皱着眉问:“你是谁?敢跟老子这么说话,活腻了?”济公把酒葫芦往腰里一塞,拍了拍胸脯:“我是谁?我是灵隐寺的济公,当年你爹卞尚书还没发迹的时候,跟我称兄道弟,求我给你批八字。我当时就跟他说了,你这孩子五行缺德,心术不正,要是不严加管教,将来肯定要闯大祸。他当时还不信,给了我二两银子,让我别乱说话。现在看来,我当年说得一点都没错,你这德缺得够厉害的,都快缺到脚后跟了。”

卞虎被济公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,又羞又怒,他长这么大,还没人敢这么骂他。他气得指着济公,声音都发颤了:“疯和尚,你敢骂我?给我打!往死里打!打死了算我的!”家丁们一听主子发话,胆子也大了,举着棍棒就一拥而上,跟饿狼似的扑向济公。济公身子一扭,跟跳街舞似的,左躲右闪,动作灵活得不像个和尚,反倒像个练过轻功的侠客。家丁们怎么也打不着他,反而互相撞得鼻青脸肿,有两个家丁还撞在了一起,头都起了大包。济公一边躲一边喊:“哎哎哎,别往我身上撞啊!我这僧袍是跟灵隐寺的师兄弟借的,撞坏了我可赔不起!你们轻点,别伤着自己,医药费很贵的!”说着,他从怀里摸出一把香灰,往天上一撒,香灰正好落在家丁们的眼睛里。家丁们顿时觉得眼睛里像是进了沙子似的,又疼又痒,纷纷捂着眼睛喊:“看不见了!我的眼睛!”乱作一团。

卞虎一看手下都倒了霉,知道这和尚不好惹,心里有点发慌,转身就想跑,他跑到门口,翻身上马,刚想挥鞭,济公一抬手,喊了声:“站住!”卞虎的马突然就不动了,跟被钉在地上似的,任凭他怎么打怎么骂,就是不肯往前走一步,还“咴咴”地叫着,像是在求饶。济公慢悠悠地走过去,拍了拍马屁股,说:“这马通人性,知道你不是好东西,不乐意驮你了。它比你懂事多了,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。”然后他看着马上的卞虎,似笑非笑地说:“卞大员外,别着急走啊,咱们聊聊呗。我问你,你是不是给李文龙家送了一对金耳坠和三张字柬?还故意把一只金镯子和一把描金小扇藏在他家箱子里,陷害他媳妇郑氏?”

卞虎心里一惊,这事儿是他偷偷干的,除了他和那个被他买通的远房亲戚,没人知道,这和尚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?他心里发虚,但嘴上还硬着: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?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金耳坠、字柬!”这话一出口,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,声音都小了。全场都安静了,马氏、郑氏还有周围看热闹的街坊,都齐刷刷地看着卞虎,眼神里充满了怀疑。马氏赶紧说:“外甥女,你听见了吧?这混蛋肯定是心里有鬼!大师傅说得对,就是他陷害你!”济公冷笑一声:“我胡说八道?我不光知道你送了金饰字柬,我还知道你是因为看上了郑氏长得漂亮,才想出这损招——先陷害她,让李文龙休了她,然后你再趁虚而入,强娶她过门。你这招够阴的啊,跟当年秦桧害岳飞似的,都是背后捅刀子,缺德带冒烟!岳飞是民族英雄,你害的是良家妇女,比秦桧还不如!”

原来这卞虎早就惦记上郑氏了。三个月前,他在西湖边的苏堤上踏青,看见郑氏跟着马氏采桑,穿着一身青布衣裙,荆钗布裙,却难掩天生丽质,当时就魂都飞了。他派人去打听,知道郑氏是李文龙的媳妇,李文龙是个穷书生,就动了歪心思。他觉得一个穷书生,只要给他点颜色看看,再设个圈套,就能把郑氏弄到手。他打听着李文龙有个远房表哥,叫赵三,是个游手好闲的无赖,欠了赌场不少钱。卞虎就找到赵三,给了他五十两银子,让他去陷害郑氏。赵三拿着银子,趁李文龙不在家,把金饰和字柬放在门槛上,又偷偷溜进屋里,把金镯子和小扇藏在箱子底。李文龙果然上当,一怒之下休了郑氏。卞虎以为这下可以顺理成章地娶郑氏了,没想到马氏不同意,他就干脆来强娶,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济公。

卞虎知道自己理亏,但还是不肯认错,梗着脖子说:“你有证据吗?空口白牙谁信你?说不定是你跟李文龙串通好,想讹诈我!”济公一笑,笑得跟老狐狸似的:“证据?当然有!我济颠和尚办事,什么时候少过证据?你让赵三去送东西的时候,是不是让他在李文龙家的后门画了个白圈,作为记号?那白圈是用石灰画的,现在还没掉呢,不信咱们去看看。还有,那三张字柬上的墨,是城西张记墨庄的特制松烟墨,这种墨里加了麝香,有股特殊的香味,全杭州城只有张记墨庄有卖。你上个月刚让管家去买了十斤,张记墨庄的老板还跟我说起过,说有个大员外买了很多贵墨,不知道要写什么大文章。怎么样,这些证据够不够?”卞虎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,跟纸似的,这些事都是他私下做的,连管家都不知道细节,这和尚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?他彻底慌了,手脚都开始发抖。

其实济公早就听说了卞虎的恶行,杭州城里的百姓都在背地里骂他,济公也早就想收拾他了。昨天他在城隍庙门口喝酒,正好撞见了赵三,赵三赢了点钱,正在酒馆里吹牛,说自己帮卞虎办了件“大事”,能赚五十两银子,还把陷害郑氏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济公一听,就知道这事儿是卞虎干的,他不动声色,拉着赵三喝了几杯酒,又给了他点银子,赵三就把所有的事都招了,连白圈和松烟墨的细节都说了。济公指着卞虎说:“现在证据确凿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你现在有两条路可选:一是跟我去衙门自首,交代你的罪行,求官府从轻发落;二是我就让这匹马把你驮到西湖里去,让你尝尝西湖水的滋味,看看是你的命硬还是西湖的水深。你自己选吧!”卞虎看着一动不动的马,又看了看周围愤怒的街坊,街坊们都在喊:“送他去衙门!不能饶了他!”他知道自己跑不了了,要是真被驮到西湖里,肯定得淹死,只能哭丧着脸说:“我自首,我自首!大师傅饶命,我再也不敢了!”

济公押着卞虎,让家丁们抬着轿子,带着郑氏和马氏,直奔钱塘县衙。这时候,李文龙也听说了消息——是王瑞告诉他的,王瑞正好路过马氏家门口,看见了这热闹场面。李文龙抱着孩子,急匆匆地赶了过来,看见郑氏,眼睛一红,想说点什么,又不好意思开口。县衙门口早就围满了人,都是听说济公要断案,特意跑来看热闹的,里三层外三层,挤得水泄不通。钱塘县的知县大人姓王,叫王秉仁,是个清官,就是胆子有点小,怕得罪权贵。他听说济公来了,还押着前兵部尚书的儿子卞虎,赶紧穿戴整齐,出来迎接——他上次丢了官印,就是济公帮他找回来的,他对济公又敬又怕。“圣僧,您怎么来了?这位是……”王知县看见卞虎,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拱手问好。济公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王大人,别客气,我今天是来给你送个案子的,这卞虎陷害良家妇女,强抢民女,证据确凿,你可得秉公办理啊!”

王知县不敢怠慢,赶紧升堂问案。他一拍惊堂木:“带被告卞虎!”卞虎被带上来,一开始还想狡辩,说自己是被济公陷害的。济公把赵三叫了出来,赵三当着众人的面,把卞虎如何买通他、如何陷害郑氏的经过说了一遍,还拿出了卞虎给他的银子作为证据。济公又让人去李文龙家取来了金饰、字柬和小扇,还有张记墨庄的老板亲自来作证,说那些字柬上的墨确实是卞虎买的。证据确凿,卞虎再也无法狡辩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磕头求饶:“大人饶命!我一时糊涂,再也不敢了!求您从轻发落!”王知县一拍惊堂木,厉声说:“大胆卞虎,陷害良家妇女,破坏他人家庭,又强抢民女,横行霸道,按我朝律法,当杖责五十,流放三千里!”卞虎吓得魂都没了,连声喊:“大人饶命!圣僧饶命!”济公走出来,对王知县说:“王大人,看在他爹当年给灵隐寺捐过五百两香火钱的份上,饶他一杖,就杖责四十九吧。另外,让他把家产拿出一半分给李文龙,赔偿他的损失,再给郑氏磕三个响头,赔礼道歉,你看怎么样?”王知县赶紧说:“圣僧说得是,就按圣僧说的办!”

案子结了,卞虎被杖责四十九,打得皮开肉绽,然后被押着去流放了,家产也分了一半给李文龙。李文龙抱着孩子,走到郑氏面前,看着妻子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,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,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,声音哽咽着说:“娘子,是我糊涂,是我轻信他人,错怪了你,让你受委屈了。你跟我回家吧,我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你了,我们好好过日子。”郑氏看着丈夫诚恳的眼神,又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孩子,眼泪又下来了,这一次是委屈的泪,也是欣慰的泪。她点了点头,哽咽着说:“官人,我不怪你,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团聚就好。”周围的街坊都拍手叫好,喊着:“好!太好了!”济公看了,满意地点点头,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,喝了一大口烧酒,嘴里念着:“善恶到头终有报,人间正道是沧桑。”然后一摇三晃地走了,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。

列位,这故事就完了?没完!后来的事更精彩。李文龙用卞虎赔的钱,在西湖边开了个书铺,叫“景和书铺”。他为人正直,卖的书都是正版,价格又公道,生意越做越好。过了两年,他再次参加科举,这次一举中了举人,后来还做了钱塘县的教谕,专门教孩子们读书写字,深受百姓爱戴。郑氏也给她生了三个儿子,个个都聪明伶俐,后来都考中了秀才,成了书香门第。再说那卞虎,流放路上吃了不少苦,被发配到边疆当兵。在边疆,他亲眼看到了百姓的疾苦,也体会到了被人欺负的滋味,慢慢改邪归正了。他作战勇猛,屡立战功,后来还被提拔成了个小军官,驻守边疆,再也不敢作恶了。而济公爷呢,依旧在杭州城里晃悠,今天帮张大爷找丢失的牛,明天救李大妈生病的孙子,还是穿着那身破僧袍,喝着烧酒,吃着狗肉,活得比谁都自在。有人说他疯疯癫癫,可谁都知道,他是个活菩萨,是百姓的保护神。

有人问,济公爷为什么不做个正经和尚?我跟您说,正经和尚未必有他管用。就像有人说相声非要穿西装打领带,不如我郭德纲穿个褂子来得自在,还能多抖几个包袱。济公爷这叫“大隐隐于市”,看似疯疯癫癫,心里比谁都清楚。他救的不光是郑氏的命,还有李文龙的糊涂,卞虎的恶念,这才是真佛。

“曲木为直终必弯,养狼当犬看家难。墨染鸬鹚黑不久,粉刷乌鸦白不鲜。蜜浸黄连终须苦,强摘瓜果不能甜。好事总得善人做,哪有凡人作神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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