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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毛海马闹差船济公善救冯元庆(三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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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扇着破蒲扇,走到船边看了看船舱的漏洞,对赵老大道:“船漏得不严重,堵上就能走。”赵老大连忙应声:“多谢济佛爷关心,我们这就堵。”济公又转头看向冯元庆,眼神变得严肃了些:“冯相公,你这案卷可得看好了,这里面可是十多条人命的希望,不能出半点差错。我看这王剥皮虽然暂时老实了,但本性难移,你可得防着他点,别让他动了歪心思。”冯元庆心中一动,连忙把怀里的案卷掏出来,仔细看了看,见油纸包完好无损,才放心地塞回怀里,紧紧抱住:“多谢济佛爷提醒,冯某省得!我会寸步不离地守着案卷,绝不让它出问题!”王剥皮在一旁听着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尴尬地低下头,不敢吭声,心里却在嘀咕:这疯和尚真是火眼金睛,我刚有点想法就被他看出来了。

赵老大和船工们很快就用破布和木屑把船的漏洞堵上了,又检查了一遍船桨、船舵,确认没问题后,吆喝一声,快船再次出发。一路上,王剥皮果然老实了不少,不仅没再克扣冯元庆的东西,还主动从包袱里拿出个馒头,递给冯元庆:“冯相公,你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。”冯元庆看了他一眼,也没客气,接过馒头就吃了起来——他确实饿坏了。王剥皮还时不时给冯元庆递水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,跟之前那个刻薄的模样判若两人。傍晚时分,夕阳西下,把江面染成了一片通红,快船终于到了临安府的码头。冯元庆提着案卷,郑重地向济公作揖:“济佛爷,大恩不言谢,冯某先去按察司递案卷,事情办妥后,定去灵隐寺拜访您!”济公摆了摆手,揣着酒葫芦,摇摇晃晃地说:“去吧去吧,记得给那周大人说说李老汉的事,别让金毛海马再出来闹事。佛爷我还要去喝两盅,就不陪你了。”说完,就趿拉着草鞋,往码头边的酒肆走去。王剥皮看着济公的背影,狠狠啐了一口:“疯和尚,多管闲事!”可心里却直打鼓,生怕济公真的去按察司告他的状,也怕金毛海马真的再来找他麻烦,赶紧跟在冯元庆后面,往按察司衙门走去。

冯元庆到了按察司衙门,递上名帖,很快就被引到了按察使周大人的书房。周大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,身穿绯色官袍,面容清瘦,眼神锐利,一看就是个精明强干的清官。他见冯元庆虽然面带疲惫,但案卷保管得完好无损,不禁点了点头。冯元庆把路上的遭遇一五一十地禀报了周大人,从王剥皮克扣盘缠,到金毛海马闹船,再到济公解围、海马诉冤,说得条理清晰,丝毫不差。周大人越听越怒,尤其是听到王剥皮欺压百姓、打死李老汉的时候,气得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都晃了晃:“岂有此理!朗朗乾坤,竟有如此恶役!”当即下令:“来人!把王三给我抓起来,严刑审问!”衙役们得令,很快就把还在门口徘徊的王剥皮抓了进来。王剥皮起初还想狡辩,可冯元庆把他的恶行说得一清二楚,周大人又早就派人去望江渔村调查过公差欺压百姓的事,人证物证俱在,王剥皮再也抵赖不了,只得乖乖认罪。周大人当即判了王剥皮流放三千里,发配到边疆充军,还下令抄没他的家产,给李老汉的家人赔了银子,又派人给李老汉修了坟。除此之外,周大人还借着这件事,整顿了整个浙江的公差队伍,严惩了一批欺压百姓的恶役,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。

冯元庆因为办事得力,为人正直,又在金毛海马作乱时临危不乱,保住了案卷,被周大人一眼相中。周大人觉得这样的人才当秀才可惜了,就向朝廷举荐,让冯元庆做了临安府的学官,专门掌管地方的教育事务。冯元庆到任后,兢兢业业,不仅修缮了破旧的学堂,还减免了穷苦学子的学费,亲自授课,培养出了不少人才,深得百姓和学子们的爱戴。他一直惦记着济公的救命之恩,上任后第二天就去了灵隐寺拜访,可寺里的和尚说济公云游四方去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冯元庆没气馁,之后每隔几天就去灵隐寺一趟,可每次都扑空。直到半年后,冯元庆陪几位同僚去西湖边的“醉仙楼”喝酒,才终于再次见到了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疯和尚。

那天西湖边风光正好,柳丝垂岸,荷花盛开,香气扑鼻。冯元庆和几位同僚坐在醉仙楼的二楼雅间,点了西湖醋鱼、东坡肉、龙井虾仁等招牌菜,还叫了两坛上好的女儿红,正喝得兴起。忽然听到隔壁桌传来“咕咚咕咚”的喝酒声,还有人嘴里念叨着“好酒好酒,再来一壶”。冯元庆觉得这声音耳熟,探头一看,只见隔壁桌坐着个和尚,怀里抱着个酒葫芦,正自斟自饮,不是济公是谁?这半年没见,济公还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,破僧帽、补丁袈裟、破蒲扇、露脚趾的草鞋,一点没变,只是脸上的笑容更爽朗了。冯元庆连忙站起身,快步走到济公身边,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:“济佛爷,别来无恙?”济公抬起头,眯着眼睛看了冯元庆半天,才认出他来,嘿嘿一笑:“哟,是冯学官啊!穿上官服就是不一样,精神多了!恭喜恭喜,如今可是官运亨通啊!”冯元庆连忙摆手,诚恳地说:“济佛爷说笑了,我能有今日,全是托您的福。若不是您当日在钱塘江上救了我,我早已成了江中之鬼,哪有机会做这个学官?今日我做东,济佛爷千万别客气,想吃啥想喝啥,尽管吩咐!”

济公也不客气,抱着酒葫芦就坐到了冯元庆的桌上,拿起酒壶“咕咚”就是一大口,又夹了块东坡肉塞进嘴里,嚼得满嘴流油:“爽快!冯学官就是大方,比那些小气的贪官强多了!”冯元庆的同僚们早就听说过济公活佛的大名,只是没见过真人,如今见他就在眼前,虽然模样疯癫,但气度不凡,都纷纷站起身,拱手见礼:“久仰济佛爷大名,今日得见,真是三生有幸!”济公摆了摆手,含糊不清地说:“客气啥,喝酒喝酒!”众人连忙举杯,陪着济公喝酒。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冯元庆放下酒杯,问道:“济佛爷,不知当日那金毛海马仙长,如今修行如何了?我一直记着它的嘱托,李老汉的冤情昭雪后,我本想去江边告知它,可一直没见到它的踪影。”济公放下酒壶,抹了抹嘴,打了个酒嗝,笑道:“那孽畜倒是听话,回去后就潜心修行,没再出来作乱。我后来去江里找过它一趟,给它点化了一番,帮它褪去了不少妖气。如今它已经能化成人形了,是个穿金衣服的小伙子,在东海龙宫做了个‘巡江校尉’,专门管着钱塘江一带的水情,也算有了个正经差事,比以前在江里瞎混强多了。”众人一听,都惊叹不已,纷纷称赞济公的神通广大。

济公又喝了一口酒,眼神变得严肃起来,看着冯元庆说:“冯学官,佛爷我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做人也好,做官也罢,都要凭良心。老百姓把你当父母官,你就得为老百姓办事,不能像王剥皮那样,拿着朝廷的俸禄,干着欺压百姓的勾当。为官一任,造福一方,这才是正道。你要是能一直保持这份初心,将来定能官运亨通,流芳百世;要是哪天变了心,忘了本,佛爷我第一个不饶你!”冯元庆连忙站起身,恭恭敬敬地拱手:“济佛爷教诲,冯某铭记在心!冯某向您保证,此生定当恪尽职守,清正廉洁,为百姓办实事,绝不辜负百姓的期望,也绝不辜负您的救命之恩和谆谆教诲!”济公满意地点点头,又恢复了那副疯癫模样,拍着冯元庆的肩膀说:“好!有你这句话,佛爷我就放心了。来,喝酒!”

那天济公和冯元庆等人喝到月上中天,才抱着酒葫芦,摇摇晃晃地离开醉仙楼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:“酒肉穿肠过,佛祖心中留……”冯元庆亲自送他到楼下,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,才转身回去。此后,冯元庆果然没有辜负济公的期望,一直恪守本分,为官清廉,为临安府的教育事业做了不少实事。他不仅扩建了学堂,还搜集了不少散落的古籍,编纂成册,供学子们研读;遇到灾年,他还开仓放粮,救济穷苦百姓。临安府的百姓都称赞他是“冯青天”,给他立了长生牌位,供奉在学堂里。而济公活佛呢,依旧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,酒肉不忌,行走在江湖之上,哪里有不平事,哪里有百姓受苦,哪里就有他的身影。他就像一盏明灯,照亮了南宋末年那昏暗的世道,也给受苦的百姓带来了希望。

列位看官,这故事讲到这里,就差不多该收尾了。您瞧瞧这故事里的几个人物:王剥皮作恶多端,最终落得个流放三千里的下场,这叫“恶有恶报”;冯元庆正直善良,临危不乱,最终做了清官,受百姓爱戴,这叫“善有善报”;金毛海马虽然是个精怪,却懂得知恩图报,最终在济公的点化下修成正果,有了好归宿,这叫“恩义不分人与妖”;而济公活佛,疯疯癫癫却心怀正义,降妖除魔,济困扶危,这叫“乱世出活佛,丹心照人间”。其实啊,这世间的事,说到底就是一个“理”字,一个“善”字。不管你是官是民,是仙是妖,只要行得端、坐得正,心怀善意,就一定能有好结果;要是作恶多端,心术不正,就算能得意一时,也迟早会遭报应。

最后,给今日的故事做个收尾,也给列位看官提个醒:

“疯僧醉卧江边岸,笑看风云变幻间。恶役终究遭报应,良善自有老天怜。精怪也懂恩义重,书生更守赤心坚。劝君莫做亏心事,举头三尺有青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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