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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智斗强豪绿林错犯活佛(二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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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二柱挑着破砖烂瓦,一路小心翼翼地往前走。路上遇到了几个盘查的衙役,他赶紧放下担子,陪着笑脸说:“官爷,我是余杭城里的泥瓦匠,挑点破砖烂瓦去杭州城里卖,换点粮食吃。” 衙役们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见他穿得破破烂烂,脸上全是灰,挑的也都是不值钱的破砖烂瓦,就挥了挥手说:“滚吧滚吧,别在这儿挡道。” 王二柱连忙道谢,挑着担子赶紧走,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运气好。

一路紧赶慢赶,走了整整一天,终于到了杭州城。杭州城比余杭县热闹多了,街上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,叫卖声、吆喝声此起彼伏。王二柱无心欣赏街景,径直朝着灵隐寺的方向走去。到了灵隐寺门口,他放下担子,整理了一下衣裳,擦了擦脸上的灰,才走进寺庙。

灵隐寺香火鼎盛,前来烧香拜佛的人络绎不绝。王二柱找到门口的知客僧,双手合十,恭敬地说:“大师,麻烦您通报一声,我是余杭县来的,有急事要见济公师父。” 知客僧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见他风尘仆仆,脸上还有伤,皱着眉说:“施主,你找济师父啊?可真不巧,他今天一早就出去了,这会儿说不定在山下的‘醉仙楼’酒馆喝酒呢。” 王二柱赶紧问:“大师,您知道醉仙楼在哪儿吗?” 知客僧指了指山下的方向,说:“出了寺庙大门,往南走半里地,就看见那酒馆了,济师父天天在那儿喝酒,掌柜的都认识他。”

王二柱连忙道谢,快步跑出灵隐寺,朝着知客僧指的方向走去。果然,走了没多远,就看见一家酒馆,门口挂着“醉仙楼”的牌匾,牌匾上的漆都有些剥落了,一看就是家老字号。王二柱走进酒馆,四处张望了一下,没看见济公。他正想找掌柜的问问,就听见酒馆门口传来一阵吆喝声:“掌柜的,再给我来一壶烧酒,两斤酱牛肉,记在广亮和尚的账上!”

王二柱顺着声音看去,只见酒馆门口的台阶上,蹲着一个疯和尚。这和尚头戴破僧帽,身穿补丁袈裟,光着脚丫子,手里正拿着一只烧鸡,啃得满嘴流油,油顺着嘴角往下滴,滴在了他的袈裟上,他也毫不在意。旁边几个酒客,嫌他身上臭,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,还有人小声议论:“这不是灵隐寺的济颠和尚吗?又在这儿喝酒吃肉了。” 王二柱一看这模样,心里就有底了,这肯定是济公师父没错了。

那和尚啃完烧鸡,把骨头一扔,正好扔在一个路过的狗身上。狗叼着骨头,摇着尾巴跑了。和尚嘿嘿一笑,又拿起酒壶,对着嘴“咕咚咕咚”喝了几口,抹了抹嘴,说:“好酒!好酒!比广亮那老东西藏的酒好喝多了!” 王二柱赶紧走上前去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把藏在鞋底的状纸抠出来,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上面的泥,双手捧着递过去,哭道:“济师父,您快救救我们余杭百姓吧!”

济公正喝得高兴,突然被人跪下拦住,吓了一跳。他抬起头,眯着眼睛看了王二柱一眼,见他脸上有伤,衣衫破旧,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,也不着急,把烧鸡骨头一扔,接过状纸,随便扫了几眼,又扔回给他,打着酒嗝说:“多大点事,不就是个破县丞吗?值得你哭哭啼啼的?起来起来,先陪我喝两盅,酒一喝,啥烦心事都没了。”

王二柱急得直跺脚,眼泪流得更凶了:“济师父,您不知道啊!那田国本是个活阎王,抢我们的粮,夺我们的钱,打我们的人,还逼死了好几个乡亲!现在又遇上大旱,百姓们都快饿死了,他还趁机摊派香火钱,抢我们的救命粮!您要是再不去,我们余杭百姓就真的活不成了!” 旁边的酒客们听了,都纷纷议论起来,有的说:“这田国本也太过分了,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 有的说:“济师父,您就发发慈悲,去救救余杭的百姓吧!”

济公嘿嘿一笑,从怀里摸出个油乎乎的馒头,塞到王二柱手里,说:“哭有啥用?哭能把田国本哭走?哭能让天上下雨?先吃点垫垫,饿肚子可没力气办事。放心,这事儿我管了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跑得了田国本跑不了我济颠!明天一早就跟你去余杭。” 王二柱接过馒头,心里一阵感动,这馒头虽然油乎乎的,还有点馊味,可在他看来,比山珍海味还香。他狼吞虎咽地吃起馒头,眼泪却忍不住又流了下来,这是感动的泪,是看到希望的泪。

济公看着他吃馒头,又拿起酒壶喝了一口,对酒馆掌柜的说:“掌柜的,再给我打包两斤酱牛肉,一只烧鸡,记在广亮账上。” 掌柜的无奈地摇了摇头,说:“济师父,您都欠了广亮师父五十多两银子了,再记他账上,他该来找我麻烦了。” 济公拍了拍胸脯说:“怕啥?广亮那老东西有钱,不在乎这几个小钱。再说了,等我从余杭回来,帮他化缘,还他一百两!” 掌柜的没办法,只好给济公打包了酱牛肉和烧鸡。
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济公就背着打包的酱牛肉和烧鸡,跟着王二柱往余杭赶。一路上,济公可不安分,东游西逛,看见卖糖画的,就凑过去要一串,还跟卖糖画的师傅说:“师傅,你这糖画画得不行,看我给你画一个。” 说着,拿起师傅的勺子,在糖锅里舀了一勺糖,胡乱画了起来,结果画了个四不像,逗得围观的人哈哈大笑。卖糖画的师傅又气又笑,只好给了他一串糖画。

看见卖糖葫芦的,济公更不客气,直接抢了两串,塞到嘴里就吃,还跟卖糖葫芦的小贩说:“甜,真甜!比广亮的蜜水还甜!” 小贩刚想发火,一看是济公,赶紧陪笑着说:“济师父,您吃,您随便吃!” 王二柱跟在后面,急得不行,一个劲地催:“济师父,快走吧,再晚就赶不上进城了。” 济公却慢悠悠地说:“别急别急,赶路要稳,办事要准,欲速则不达。你没听说过吗?忙中出错,急中出乱,跟我走没错,保证把田国本治得服服帖帖的。”

两人走了大半天,终于到了余杭县城门口。守城的衙役拦住他们,喝道:“干什么的?站住!盘查!” 这两个衙役,正是昨天抢王二柱银子、打破他头的那两个,其中一个还是吴三的跟班。衙役上下打量了济公一番,见他破衣烂衫,疯疯癫癫的,还背着个包裹,里面不知道装着啥,就骂道:“哪来的疯和尚,滚远点!余杭县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!”

济公一把拉过王二柱,指着他说:“这位是我徒弟,我是他师父,他带我来余杭看亲戚。你看我这模样,像坏人吗?我是出家人,慈悲为怀,扫地恐伤蝼蚁命,爱惜飞蛾纱罩灯,怎么会是坏人?” 衙役冷笑一声:“出家人?我看你是酒肉和尚!赶紧滚,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 说着,就举起手里的棍子,要打济公。

济公突然捂着肚子蹲下,脸憋得通红,喊着:“哎哟,肚子疼,要拉裤子了!昨晚吃的酱牛肉不新鲜,闹肚子了!” 说着,就往衙役身边凑。衙役吓得赶紧躲开,生怕被济公弄脏了衣裳,挥手道:“快滚快滚!别在这儿恶心人!” 济公嘿嘿一笑,拉着王二柱,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城。王二柱心里佩服得不行,济公师父这招可真高,不费吹灰之力就混进了城。

进了城,王二柱才发现,城里比他走的时候更冷清了。街上的店铺大多关着门,偶尔有几家开门的,也是门可罗雀。百姓们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,偶尔有几个行人,也是面黄肌瘦,步履蹒跚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街边的墙角下,躺着几个饿死的乞丐,身上盖着破旧的草席,散发着难闻的气味。济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眉头皱了起来,叹了口气说:“这田国本,真是造孽啊!好好的一个县城,被他折腾成这副模样。”

济公对王二柱说:“你去召集些百姓,就说我济公来了,在县衙门口等着。让大家都带上田国本欺负他们的证据,咱们今天就跟田国本好好算算这笔账!” 王二柱一听,精神一振,赶紧跑去各村各庄传话。百姓们听说济公来了,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纷纷从家里跑出来,有的扶着老人,有的抱着孩子,有的拿着被田国本抢走物品的清单,有的带着被衙役打伤的伤口,浩浩荡荡地往县衙赶。

没多大功夫,县衙门口就聚集了上千人,人声鼎沸,百姓们的议论声、哭诉声、愤怒的喊叫声,响彻了整个县城。有个老太太,就是上次被田国本踹倒在地的刘老太太,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地来到县衙门口,看见济公,“噗通”一声跪下,哭道:“济师父,您可来了,您快为我做主啊!” 济公赶紧扶起她,说:“老太太,您放心,今天我一定为您讨回公道!”

进了城,只觉一股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往日里即便萧条也尚有几分烟火气的街道,如今竟连叫卖声都绝迹了。铺面大多紧闭着门板,有的门板上还留着衙役踹击的凹痕,墙根下散落着枯槁的菜叶和孩童的破鞋。偶有几个行人佝偻着身子走过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粗布衣裳上补丁摞着补丁,每走一步都像要被风刮倒似的。济公原本还嚼着糖画的嘴停住了,随手将糖画塞给旁边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孩童,眉头拧成了疙瘩,重重叹了口气:“这哪里是县城,分明是人间炼狱啊!” 他转头对王二柱说:“你速去各村各庄传话,就说灵隐寺济颠来了,要在县衙门口为百姓做主,让大伙都带上田国本作恶的凭证,咱们今日便清算这笔总账!” 王二柱眼中燃起光,重重点头,转身就往街巷里跑,那急切的模样,竟忘了头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。消息像长了翅膀般传开,原本死寂的街巷渐渐有了动静,门窗悄悄推开一条缝,待看清王二柱身后并无衙役,百姓们才敢扶老携幼地往外走。老人拄着拐杖,妇人抱着饿得哭闹的孩子,汉子们攥着被抢走的地契碎片,不过半个时辰,县衙门前的空地上就聚起了上千人,起初还是窃窃私语,渐渐便成了压抑的啜泣和愤怒的低语,人声鼎沸却又带着一股沉郁的力量。

县衙内堂里,田国本正陪着小舅子张富贵推杯换盏。桌上的红烧肘子油光锃亮,清蒸鲈鱼还冒着热气,一壶上好的女儿红已见了底。张富贵咂着嘴说:“姐夫,还是您这儿舒坦,比家里那老东西管着痛快多了!” 田国本得意地拍着肚皮,刚要开口炫耀,就见衙役吴三慌慌张张地闯进来,连滚带爬地说:“大人!不好了!门口来了个疯和尚,带着上千百姓闹事呢!” 田国本正喝到兴头上,被这一搅顿时怒火中烧,把酒杯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瓷片溅得满桌都是:“哪个不长眼的野和尚,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?吴三,带五个衙役,把那秃驴抓进来,打断他的腿扔去喂狗!” 吴三领命,带着四个手持钢刀的衙役气势汹汹地冲出门。刚到门口,就见济公正盘腿坐在石阶上,手里把玩着破扇子,见他们过来,慢悠悠地站起身,指着几人鼻子骂道:“你们这些看家恶狗,主人喂了几口残羹剩饭,就帮着咬百姓,小心下辈子投个狗胎,被人打断腿当街乞讨!” 吴三本就仗势欺人惯了,哪受得住这话,怒吼一声:“疯和尚找死!” 挥刀就往济公头上砍去。济公身形一晃,像抹油的泥鳅似的滑到一旁,吴三一刀砍空,刀刃擦着石阶迸出火星。没等他回刀,济公弯腰抄起墙根处一个装粪水的破筐,手腕一扬,“哗啦”一声,带着馊味的粪水劈头盖脸浇在五个衙役身上。吴三脸上糊着秽物,顺着下巴往下淌,恶臭直冲鼻腔,他“哇”地一声吐了出来,手里的刀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捂着嘴就往县衙里跑,其余衙役也跟着屁滚尿流地逃窜,连滚带爬的模样引得百姓们哄堂大笑,压抑多日的怨气终于散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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