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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智斗强豪绿林错犯活佛(三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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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国本在堂内听得外面百姓的哄笑,气得浑身发抖,亲自披了件绣着鹭鸶的官服,腆着圆滚滚的肚皮,带着二十多个衙役抄起家伙冲了出来。他往台阶上一站,指着济公尖声骂道:“疯和尚!你大闹县衙,泼我衙役秽物,可知这是以下犯上的死罪?我乃朝廷八品县丞,奉皇命治理余杭,你再敢造次,定将你挫骨扬灰!” 济公扇着破扇子,眯着眼睛打量他,忽然嘿嘿一笑:“八品县丞就敢横行霸道?我倒要问问你,佃户张三的三亩水田被你强占,老母亲被推倒,他上门理论反被打断腿活活疼死,你可知罪?卖豆腐王老汉被李四捅死,李四送你五百两银子就被你判个‘正当防卫’放了,王老汉儿子喊冤反被扔去乱葬岗,你可知罪?大旱之年你摊派香火钱,抢了刘老太太的救命粮还把她踹伤,你又可知罪?” 田国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起初的嚣张气焰弱了几分,但转眼瞥见身后的衙役,又硬起头皮冷笑:“你个疯和尚满口胡言!无凭无据污蔑朝廷命官,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 济公把扇子往百姓那边一指,声音陡然提高:“证据?这些百姓都是证据!他们被你抢过田地、夺过钱财、害过亲人,今日有我济颠在此,谁也别想再压着他们的冤屈!有冤的伸冤,有仇的报仇,尽管说出来!”

济公话音刚落,人群里就爆发出震天的控诉声。王二柱第一个站出来,掀起额前的头发,露出还结痂的伤口:“田国本!你抢了我给女儿办嫁妆的十两银子,吴三还打破我的头,这伤就是证据!” 李老栓拄着拐杖挤到前面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血丝:“你强占我五亩水田,我儿子去说理,被你打断腿,没钱治病活活疼死!你还我儿子命来!” 刘老太太被孙子搀扶着,指着田国本哽咽道:“我儿子刚没,就剩半袋糙米活命,你硬是抢走,还一脚把我踹得头破血流,你良心被狗吃了啊!” 百姓们纷纷上前,有的拿出被抢走的地契副本,有的展示被衙役打伤的伤痕,还有的举着自家被砸坏的农具,一桩桩一件件,听得围观者义愤填膺。田国本额头上的冷汗越冒越多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都给我住口!这疯和尚妖言惑众,给我把他拿下!谁抓住他赏五十两银子!” 衙役们被银子诱惑,刚要上前,济公突然大喝一声:“田国本!你抬头看看天!” 田国本下意识地抬头,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飘来一朵乌云,乌云中隐约透出金光,一个丈高的罗汉虚影端坐其中,眉眼间满是威严。田国本素来迷信,见状吓得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差点跪下,嘴里喃喃道:“神……神仙显灵了……” 周围百姓也看得目瞪口呆,纷纷跪地磕头,直呼“菩萨保佑”。

其实哪里是什么神仙显灵,不过是济公捏了个障眼法——他趁田国本抬头的瞬间,悄悄从怀里摸出个镀金的罗汉小像,借乌云遮日的光影投出虚影罢了。见田国本吓愣了,济公一个箭步冲上前,伸手揪住他的官服衣领,竟像提小鸡似的把两百多斤的田国本提了起来。田国本双脚离地,吓得魂飞魄散,手脚乱蹬:“疯和尚放开我!我是秦桧太师的表侄,你敢动我,太师不会饶你的!” 济公把他往地上一掼,田国本摔得屁股生疼,刚要爬起来,济公一脚踩在他背上,力道之大让他动弹不得:“秦桧的表侄就敢无法无天?今日不把百姓的冤屈抹平,别说秦桧,就是玉皇大帝来了也救不了你!赶紧把搜刮的银子、强占的田地都还回来,不然我就把你扔去乱葬岗,跟你害死的百姓作伴!” 田国本被踩得喘不过气,只得连声求饶:“我还!我马上还!银子都在库房里,田地契也都在,我这就让人拿出来!” 济公这才挪开脚,田国本连滚带爬地跑进县衙,吩咐衙役把库房里的银子都搬出来,又让师爷抱出一摞地契。银子堆在门口像座小山,周先生带着几个识字的百姓逐一核对账本,王二柱则帮着分发。拿到银子和地契的百姓们,有的哭有的笑,纷纷对着济公磕头,嘴里“活菩萨”的喊声此起彼伏,响彻余杭县城。

百姓们陆续散去,济公也跟着王二柱回了家。谁也没留意,县衙后院的角门里,田国本正对着心腹吴三咬牙切齿:“这疯和尚坏我好事,此仇不报非君子!你马上去临安黑风寨,给李彪和张豹送封信,就说我给一千两银子,让他们连夜来余杭,取那疯和尚的狗命!” 吴三领命,揣着密信连夜赶路。这黑风寨盘踞在临安城外的黑风山,寨主“黑虎星”李彪身高八尺,膀大腰圆,使一把六十斤重的鬼头刀,曾一刀劈死过下山觅食的猛虎;二寨主“催命判官”张豹身材瘦削,轻功了得,能在树梢上踏叶而行,更擅长用淬了剧毒的飞镖,中镖者半个时辰内必毒发身亡。两人接到信,见有一千两银子,当即拍板:“不就是个疯和尚,明日一早就取他首级来换银子!” 次日深夜,月黑风高,李彪和张豹借着夜色翻进王二柱家的院墙。王二柱家本就简陋,一间破土坯房里,济公躺在铺着稻草的地上呼呼大睡,鼾声震天,身上还盖着件满是补丁的袈裟。张豹轻手轻脚跳上房顶,掀开一片瓦往下看,见屋里只有济公一人,对李彪比了个手势。两人推门而入,月光从门缝照进来,正好映在济公脸上。李彪握紧鬼头刀,就要挥刀砍去,张豹突然拉住他,低声道:“大哥,这和尚睡得太沉,怕是有诈,我先给他一镖,毒死他再割头也不迟。” 说着从袖中摸出一支闪着幽蓝光芒的毒镖,手腕一扬,毒镖带着破空声直奔济公胸口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济公突然翻了个身,毒镖“噗”地扎进稻草里,乌黑的毒液瞬间浸黑了一片。张豹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济公已坐起身,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:“哎哟,这蚊子也太毒了,差点叮到我。”

李彪和张豹吓得浑身一哆嗦,这和尚的反应速度也太快了!李彪定了定神,大喊一声:“怕他作甚!上!” 举刀就往济公头上砍去,刀锋带着劲风,眼看就要劈中。济公身子一滚,躲到桌子底下,李彪一刀劈空,厚重的鬼头刀把桌子劈成两半,木屑飞溅。张豹拔出短刀,跟着绕到桌旁,两人一左一右夹击。济公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,像只灵活的猴子,两人砍了半天,别说伤他,连他的袈裟角都没碰到。济公还时不时探出头调侃:“我说二位,这刀法是跟三岁小孩学的?砍了半天都没个准头,不如回家抱孩子去!” 李彪气得哇哇大叫,使出全力劈向桌腿,“咔嚓”一声,桌腿断裂,济公没了遮挡,眼看就要被刀光笼罩。突然,济公从怀里摸出一包石灰粉,对着两人劈头撒去。李彪和张豹猝不及防,石灰粉进了眼睛,疼得他们捂着眼睛惨叫,手里的刀也掉在了地上。济公趁机跳起来,一脚踹在李彪膝盖上,李彪“噗通”跪地,济公又转身踩住张豹的后背,让他动弹不得。“你们这两个毛贼,夜闯民宅还想杀人,可知我是谁?” 济公拍着手上的灰问道。李彪疼得眼泪直流,怒吼道:“你是济癫和尚!我们是黑风寨的,受田国本所托来取你性命,要杀要剐悉听尊便!” 济公闻言眼睛一亮,嘿嘿笑道:“哦?田国本那小子还不死心啊。一千两银子就买我性命,也太便宜他了。” 说着从怀里摸出两个褐色药丸,塞进两人嘴里,“这是解药,含着,半个时辰眼睛就不疼了。不过我问你们,黑风寨除了替人卖命,还干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?”

两人含着药丸,不一会儿眼睛就不疼了。见济公本事高强,又知晓他们的底细,不敢隐瞒,一五一十地招了:“我们……我们除了替人办事,还在临安到余杭的路上劫道,上个月抢了临安富商赵老爷的镖车,杀了三个镖师;去年还绑架了县城张秀才的儿子,勒索了两百两银子……” 济公脸色渐渐沉了下来,手里的破扇子也不摇了:“你们手上有三条人命,按律当斩。不过看你们是被田国本蛊惑,我给你们个戴罪立功的机会,若能办成,我便饶你们性命,还保你们日后有安稳日子过。” 李彪和张豹本以为必死无疑,闻言连忙磕头:“大师饶命!只要能活命,我们什么都愿意干!” 济公俯身附在两人耳边,低声说了几句,两人听后连连点头:“好!我们这就去办!” 济公拍了拍他们的肩膀:“记住,若敢耍花样,我弹指间就能取你们性命。” 两人连忙应下,趁着夜色悄悄溜出王二柱家,直奔县衙而去。原来济公让他们去偷田国本记录罪行的账本,再把田国本绑到百姓面前,让他亲口承认所有恶行——这账本是田国本的命根子,上面详细记着他搜刮的钱财数目、收受贿赂的记录,还有害人性命的经过,有了这账本,就算秦桧想保他也难。

再说田国本,这一夜辗转难眠,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,盼着李彪和张豹能带来好消息。三更时分,他听见院墙外有轻响,以为是两人得手了,连忙披衣下床,亲自去开后门。门刚打开一条缝,就被两只大手猛地推开,李彪和张豹站在门口,眼神冰冷。田国本一愣,笑道:“两位寨主辛苦了,那疯和尚的首级带来了?快随我来领银子。” 李彪没说话,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像提小鸡似的把他拎起来。田国本吓得魂不附体:“你们……你们要干什么?我可是给了你们银子的!” 张豹则冲进内屋,翻箱倒柜地找账本。田国本的账本藏在床底下的暗格里,本以为万无一失,却不知济公早把藏处告诉了张豹。张豹几下就找到暗格,取出一本蓝布封面的账本,翻了两页确认无误,才和李彪一起押着田国本往县衙门口走。此时天已蒙蒙亮,早起的百姓见两人押着田国本,都好奇地跟了过去,不一会儿县衙门口又聚起了人群。济公也闻讯赶来,站在台阶上等着。李彪把田国本推到人群前,张豹举起账本高声道:“大伙看清楚!这是田国本的罪行账本,上面记着他抢了多少粮、收了多少贿、害了多少人!” 济公接过账本,翻开第一页念道:“绍兴二十年三月,占张三水田三亩,致其断腿而亡;五月,收李四五百两,释杀人犯……” 一条条念下来,百姓们的怒火越来越盛,骂声此起彼伏。

田国本还想狡辩,挣扎着喊:“这账本是伪造的!是他们陷害我!” 李彪上前一步,冷声道:“陷害你?昨夜你让吴三送信给我们,许以一千两银子买济公大师性命,还说‘除了这疯和尚,余杭就是你的天下’,这话你忘了?” 张豹也补充道:“账本是从你床底暗格找到的,上面还有你的亲笔签名,你敢说不是你的?” 田国本脸色惨白,再也说不出话来。百姓们怒不可遏,纷纷喊着“打死他”“送他去官府”,几个被他害死亲人的汉子更是冲上前要动手。济公摆了摆手,高声道:“大伙稍安勿躁!田国本作恶多端,自有王法惩治。我已让人去临安府报官,府台大人定会给百姓一个公道!” 原来济公早料到田国本会反扑,昨晚就让王二柱去府城送信了。府台大人早就听闻田国本在余杭胡作非为,只是碍于他是秦桧的远房表侄,一直不敢处置。如今有了账本、李张二人的证词,还有上千百姓的联名状纸,再也不敢包庇,当即派了五十名捕快赶来余杭,把田国本和吴三等人押回府城。审讯过后,府台大人将田国本的罪行详细上报朝廷。秦桧起初还想从中斡旋,可证据确凿,加上民间呼声太高,连高宗皇帝都听闻了此事,龙颜大怒,下旨将田国本革职查办,发配到千里之外的边疆充军,永不回京;吴三等人也被判了流放之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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