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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火烧董家店(二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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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贵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,见纪瘸子举着刀不动,气得骂道:“你个废物!举着刀干什么?快砍啊!磨磨蹭蹭的,等着他们醒过来吗?”说着便推开纪瘸子,亲自冲了进去,手里的钢刀高高举起,朝着济公的后脑勺就劈了下去——这一刀又快又狠,要是砍中了,济公的脑袋非得开花不可!

上了二楼,纪瘸子把三人领进了最里面的两间上房,这两间房挨着,窗户都对着后院,正是动手的好地方。纪瘸子推开房门:“三位客官,您看这房怎么样?干净吧?”柴头和杜头看了一眼,只见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、两把椅子,里间是一张大床,被褥确实是新换的,便点了点头:“行,就这两间吧。”纪瘸子连忙说道:“好嘞!三位先坐,我这就去准备酒菜,保证很快就来!”说着便退了出去,临走时还特意瞥了一眼桌上的包裹,眼里闪过一丝贪婪。

济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又整了整破袈裟,走到王贵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:“你就是这董家老店的掌柜王贵?外号王剥皮?我问你,这店里的枯井里,埋了多少冤魂?你害了多少无辜百姓?”王贵被定在原地,嘴里说不出话,只能拼命摇头,眼里满是哀求。济公又走到纪瘸子面前:“纪瘸子,你帮着他作恶,下蒙汗药害了多少人?你说说,这账该怎么算?”纪瘸子也说不出话,脸色惨白,豆大的汗珠往下掉。

柴头爬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脚,朝着济公一拱手:“多谢圣僧相救!刚才若非圣僧,我二人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!这伙恶贼真是胆大包天,竟敢对官差下手!”杜头也连忙道谢:“是啊圣僧,您真是神了!我们喝了酒就晕过去了,要不是您,我们早就成了枯井里的冤魂了!”

纪瘸子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托盘“哐当”一声撞在桌上,差点掉在地上。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济公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——这话正是他刚才在后院跟东配房那两个爪牙说的!刚才张厨子确实被李大户请走了,店里没了掌灶的,就剩两只小鸡子,他正愁没法给客人做菜,没想到这和尚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!纪瘸子心里直发毛:“这和尚到底是什么人?难道会算卦?”他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大……大师父,您……您怎么知道的?”

济公连忙说道:“二位别急着动手,外面的王贵和纪瘸子已经被我拿住了。我问你们,你们是不是被王贵胁迫,在这里望风的?”两个汉子对视一眼,放下了手,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:“大师父,您怎么知道?”原来这两个汉子是一对兄弟,哥哥叫张龙,弟弟叫张虎,是山东人,因家乡闹灾,流落到此地,被王贵抓住了把柄,胁迫他们在这里望风,要是不从,就杀了他们的家人。

柴头和杜头也觉得奇怪,柴头问道:“和尚,你怎么知道店里的情况?你以前来过这儿?”济公嘿嘿一笑,拍了拍肚子:“我这肚子会说话,它告诉我店里没什么好菜。别废话了,既然没什么好菜,就给我们来三壶白干,再弄两样现成的小菜,花生米、酱牛肉就行,快去吧!”纪瘸子定了定神,心里暗道:“不管这和尚是什么来头,等会儿把蒙汗药下足了,管他是神是鬼,照样放倒!”便应道:“好嘞!三位稍等,酒菜马上就到!”转身急匆匆下楼去了。

此时柴头和杜头已经把王贵等人绑到了一楼大堂,周围的街坊邻居听见动静,也都围了过来,有的还拿着锄头、扁担,想看看热闹。见济公带着张龙和张虎出来,柴头连忙问道:“圣僧,这两个人也是恶贼吗?”济公摇了摇头:“他们是被逼的,没害过人,放他们走吧。”柴头点了点头,不再追究。

王贵眼睛一瞪:“邪门?能有多邪门?不过是个疯和尚罢了!你去把药下足了,等他们昏迷了,咱们就动手!记住,那两个官差身上肯定有银子,还有他们的包裹,都给我搜干净了!”纪瘸子连忙应道:“放心吧掌柜的,包在我身上!”说着便去厨房拿了三个酒壶,把蒙汗药分成三份,分别倒进酒壶里,又从坛子里舀了白干,晃了晃,确保药粉溶解均匀,然后端着一盘花生米、一盘酱牛肉,还有三壶酒,往楼上走去。

柴头一听,连忙说道:“圣僧,这可不行啊!烧了客店是大罪,要是知府大人追究起来,我二人可担待不起!再说了,烧店容易引发火灾,连累周围的街坊邻居就不好了。”济公拍了拍柴头的肩膀,说道:“放心!我这火是‘正义之火’,只烧这董家老店的主体

纪瘸子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,心里乐开了花:“果然倒了!这蒙汗药就是管用!”他强忍着兴奋,假装关切地问道:“客官,您怎么了?是不是喝醉了?”见济公也趴在桌上,脑袋歪在一边,像是也被蒙汗药放倒了,便不再伪装,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,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快步下楼给王贵报信。其实济公根本没晕,他早就看出酒里有问题,刚才喝酒的时候,偷偷用了个“龟息法”,把酒都逼到了袖子里,趴在桌上只是装样子,耳朵却竖得高高的,听着楼下的动静。

济公嘿嘿一笑,把酒壶收了回来:“不喝就算了,不勉强你。老柴、老杜,咱们喝!出门在外,难得有酒喝,别客气!”说着便把一壶酒推给柴头,另一壶推给杜头,自己端起第三壶,拧开壶盖,“咕咚咕咚”灌了一大口,还咂了咂嘴:“好酒!就是劲儿小了点,不过瘾!”柴头和杜头确实饿了半天,也渴了,拿起酒壶就往嘴里倒,刚喝了没几口,就觉得头晕目眩,天旋地转,浑身发软,“扑通”“扑通”两声,先后倒在地上,人事不省。

济公见二人不像说谎,便点了点头:“既然如此,今日就饶你们一命,快走吧,以后别再干这种营生了。”两个汉子千恩万谢,爬起来就跑了。柴头和杜头已经把王贵等人绑了起来,杜头问道:“圣僧,这伙恶贼该如何处置?送官查办吗?”济公嘿嘿一笑:“送官查办太便宜他们了,这董家老店乃是藏污纳垢之地,不如一把火烧了,也省得再害人。”

王贵一听,拍着大腿哈哈大笑:“好!好!不愧是我的得力干将!”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爪牙说道:“掌柜的,那东配房里的两个小子怎么办?他们刚才也看见了这三个客人,要是让他们分一杯羹,咱们就亏了!”原来东配房里的两个汉子,也是王贵的同伙,是他从外地招来的,专门负责望风,可王贵生性多疑,担心他们见财起意,早就想找机会除掉他们,只是一直没找到借口。

柴头一听,连忙说道:“圣僧,这可不行啊,烧了客店是大罪,官府要是追究起来,我二人可担待不起。”济公拍了拍柴头的肩膀:“放心,出了事有我和尚顶着。再说了,这客店里藏着多少冤魂,一把火下去,也能让他们早日超生。”说着便走到院子里,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,吹了吹,朝着柴房的方向一扔。

纪瘸子也懵了,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堵墙,嘴里喃喃自语:“不可能啊!掌柜的,我刚才还从这儿过,看见他们在屋里喝酒呢,怎么转眼门就没了?难道是我记错地方了?”他绕着墙转了两圈,还用手敲了敲,“咚咚咚”的声音,确实是实心墙。旁边的爪牙也议论纷纷:“这怎么回事?邪门了!”“难道是闹鬼了?”“别胡说!这世上哪有鬼!”

王贵眼神一狠:“哼!这两个小子留着也是祸害,正好趁这个机会解决了他们!先去东配房把他们杀了,再上楼拿财物,省得夜长梦多!”说着便从床底下拖出一把钢刀,磨得锃亮,闪着寒光。其他四个爪牙也纷纷抄起家伙,有钢刀、有斧头、还有铁棍,跟着王贵和纪瘸子,直奔东配房。

那火折子刚落地,柴房就“腾”地一下燃起了大火。这火来得奇怪,只烧客店的主体建筑,却不烧旁边的柴草垛,也不往街上蔓延。转眼间,董家老店就被熊熊大火包围,火光冲天,照亮了整个千家口。王贵和纪瘸子被绑在院子里,看着自己经营多年的客店被烧,哭得撕心裂肺:“我的店啊!和尚,你赔我的店!”济公却摇着破蒲扇,嘴里念着:“善恶终有报,天道好轮回,不信抬头看,苍天饶过谁。”

二楼的楼梯是木制的,年久失修,被众人踩得“嘎吱嘎吱”响,像是随时会塌掉。很快就到了上房门口,王贵使了个眼色,纪瘸子会意,抢先一步冲了进去,手里举着钢刀,朝着趴在桌上的济公就砍了下去——他恨透了这个让他心里发毛的和尚,想先杀了他再说。可刀刚举到半空,纪瘸子突然觉得浑身僵硬,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,动弹不得,胳膊举在半空,想砍也砍不下去,嘴里想喊也喊不出来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济公的后脑勺,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其实这正是济公的神通。刚才济公路过东配房的时候,就看出那两个汉子是望风的爪牙,也猜到王贵会对他们下手——这伙恶贼狗咬狗,济公正好借机会整治他们。他刚才趴在桌上装晕的时候,暗中捏了个法诀,用了个“障眼法”,把东配房的门给隐了去,换成了一堵墙,让王贵等人找不到地方。

周围的街坊邻居见董家老店着火,都跑出来看热闹。有人说道:“这董家老店早就该烧了,里面的人不是好东西!”还有人说:“听说这和尚是灵隐寺的济公活佛,专门惩恶扬善,看来这王贵是真的作恶多端,遭了天谴了!”众人议论纷纷,都拍手称快。

后面的四个爪牙见状,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想跑——这和尚太邪门了!明明被蒙汗药放倒了,怎么突然醒了?还会定身术!可他们刚跑到门口,济公就慢悠悠地站起身,对着他们的背影接连点了四下,嘴里说道:“既然来了,就别走了,留下来喝杯酒再走嘛!”那四个爪牙顿时也被定住了,一个个面如土色,大气不敢出,有的还吓得尿了裤子,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济公突然抬起头,睁开眼睛,眼里哪里还有半分醉意,满是精光。他嘴里念了句:“阿弥陀佛,施主,下手够狠的啊!出家人以慈悲为怀,你怎么能随便杀人呢?”说着抬起右手,用手指轻轻一点王贵的手腕。王贵只觉得手腕一麻,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,手里的钢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整个人也被定住了,站在原地动弹不得,眼睛瞪得大大的,满脸都是惊恐。

没一会儿,大火就把董家老店烧得干干净净,只留下一堆灰烬。济公对柴头和杜头说道:“这伙恶贼就交给你们了,把他们送到临安府,知府大人自会处置。我还有别的事,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。”柴头连忙问道:“圣僧,我们还没找到华云龙呢,您知道他在哪儿吗?”济公眯着眼睛一笑:“华云龙现在在龙游县小月屯,你们要是想找他,可去那里碰碰运气。不过我劝你们,最好别自己去,那华云龙武艺高强,你们两个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
济公摇了摇破蒲扇,叹了口气:“善恶终有报,天道好轮回,你们这伙恶贼,在千家口作恶多端,害了那么多条性命,今日也该遭报应了。”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两颗黑色的药丸,又从桌上拿起茶壶,倒了两碗开水,把药丸化开,然后走到柴头和杜头身边,捏开他们的嘴,把药汁灌了下去。这药丸是济公特制的解药,专门解蒙汗药,效果立竿见影。没一会儿,柴头和杜头就醒了过来,一睁眼看见济公,又看了看被定在一旁的王贵等人,还有地上的钢刀,顿时明白了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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