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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公火烧董家店(三)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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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这时,从人群里走出两个汉子,朝着济公一拱手:“圣僧,我二人愿意随柴头、杜头二位班头一同前往小月屯,协助捉拿华云龙。”济公抬头一看,只见这两个汉子,一个身高八尺,虎背熊腰,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,显得十分凶悍;一个身材中等,面容俊朗,眼神锐利,腰间挎着一把单刀。这二人不是别人,正是雷鸣和陈亮,乃是绿林中的义士,与华云龙是结义兄弟,只因华云龙近来行事越发不端,二人便想劝他回头,不想却听说官府在捉拿他,便一路跟了过来。

济公走到东配房门口,用破蒲扇一指那堵墙,嘴里念道:“墙来墙去,门来门开!”话音刚落,那堵土墙“哗啦”一声就消失了,露出了原本的木门。济公推开门,只见屋里的两个汉子正坐在桌旁,满脸都是疑惑——他们刚才听见外面有动静,想去看看,可走到门口却发现门打不开,正着急呢。见济公推门进来,两个汉子连忙站起身,手里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钢刀。

济公摆了摆手:“无妨,无妨!这伙恶贼作恶多端,本就该有此下场。你们先把这几个人绑起来,用绳子捆结实了,别让他们跑了。我去把东配房的那两位请出来,他们也是王贵的同伙,不过罪不至死,让他们也出来做个见证。”说着便转身下楼,柴头和杜头连忙找来绳子,把王贵、纪瘸子和四个爪牙都捆了起来,绑得像粽子一样,还堵上了他们的嘴,防止他们喊叫。

原来雷鸣和陈亮早就到了千家口,刚才一直在人群里看热闹,见济公神通广大,又听柴头说要去捉拿华云龙,便主动站了出来。济公早就认出了二人,嘿嘿一笑: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雷壮士和陈壮士。你们与华云龙是结义兄弟,如今官府捉拿他,你们不帮着他逃跑,反倒要协助官府捉拿他,这是为何?”

张龙和张虎一听,连忙跪在地上,对着济公磕头:“多谢大师父救命之恩!您真是活菩萨啊!我们以后再也不干坏事了,一定好好过日子!”济公扶起他们:“起来吧,快去看看外面的情况,也做个见证,省得王贵到时候抵赖。”张龙和张虎连忙应道:“是!是!”跟着济公走出了东配房。

张龙叹了口气:“大师父,您说得没错。我们兄弟二人也是被逼无奈,王贵抓了我们的老娘,要是我们不帮他望风,他就杀了老娘。我们从来没害过人,只是在这里看着来往的客人,有情况就给他报信。”济公点了点头:“我看你们不像恶人,今日就饶你们一命。你们的老娘,我已经让人送到临安府的客栈了,你们办完事后,可以去那里找她。以后别再干这种营生了,找个正经活计,好好过日子。”

雷鸣叹了口气:“圣僧有所不知,我二人与华云龙结义之时,曾约定要扶危济困,除暴安良。可他近来却恃强凌弱,还做了采花盗宝的勾当,我二人多次劝说,他却不听,反倒变本加厉。如今官府捉拿他,也是他罪有应得。我二人此次前往,一是想劝他主动投案,戴罪立功;二是怕他伤害官府中人,也好从中周旋。”陈亮也说道:“圣僧放心,我二人绝不会徇私枉法,若是华云龙执意顽抗,我二人也会协助官府捉拿他。”

杜头安抚道:“各位乡亲放心,我们是临安府的捕快,一定会把这伙恶贼绳之以法,还大家一个公道!”说着便问济公:“圣僧,这伙恶贼该如何处置?我们把他们押回临安府,交由知府大人审判。”济公嘿嘿一笑:“送官查办太便宜他们了!这董家老店是藏污纳垢之地,埋了多少冤魂,一把火下去,既能给冤魂报仇,也能让这地方干净干净,省得再害人。”

杜头走到王贵面前,踢了他一脚:“王剥皮!你可知罪?你在这董家老店害了多少无辜百姓?快老实交代!”王贵被堵着嘴,只能“呜呜”地叫着,眼里满是恨意。旁边的街坊邻居见状,纷纷控诉起来:“官爷!这王剥皮不是人!我家侄子去年路过这里,再也没回来,肯定是被他害了!”“我家隔壁的张大叔,也是在这里失踪的!”“这黑店早就该查了!官爷,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!”

济公捻了捻破袈裟上的线头,浑浊的眼珠里忽然闪过一丝精光,缓缓点了点头:“难得二位壮士有这份忠肝义胆,既念兄弟情分又守江湖道义,这样我便放心了。只是那华云龙啊,自小在绿林里摸爬滚打,性子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三分,又练得一身‘踏雪无痕’的轻功,寻常人根本拿他不住,你们此去可得把心提到嗓子眼儿。”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粗麻纸,又往袖口蹭了蹭手指,蘸着唾沫在纸上龙飞凤舞写了几行字,字迹虽潦草却透着股禅意,写完对折两次塞进雷鸣手里,“这是我给灵圣寺了然和尚的书信,那和尚与我有同门之谊,本事不在我之下,你们若是遇着刀架脖子的难处,持此信去找他,他必出手相助。”

雷鸣双手接过书信,指尖触到粗糙的麻纸,只觉分量千钧,他连忙塞进贴身处的衣襟,又在外面按了按,这才朝着济公深施一礼,腰杆弯得笔直:“多谢圣僧指点迷津,此恩我二人记下了,日后必有报答!”济公摆了摆蒲扇,转而看向一旁正整理腰牌的柴头和杜头,语气里少了几分疯癫,多了几分郑重:“你二人是官府中人,规矩懂的比我多,但江湖事有江湖的门道。雷陈二位壮士与华云龙是过命的兄弟,说话比你们管用,此去凡事多听他们的,切不可凭着官差身份横冲直撞,要是逼急了华云龙,他拼个鱼死网破,你们谁也讨不到好。”柴头想起刚才蒙汗药的凶险,连忙拱手应道:“圣僧教诲,我二人铭记在心!”杜头也跟着点头,三角眼里满是敬畏。

当下众人在董家老店的废墟前分了手,柴头和杜头押着被捆得像粽子似的王贵等人,往临安府方向而去,铁链拖地的“哗啦”声混着恶贼的呜咽,在暮色里格外刺耳。雷鸣和陈亮回到临时歇脚的破庙,胡乱塞了两个窝头当干粮,又把单刀磨得锃亮,用布条缠好刀柄,收拾妥当便趁着月色上路了。刚走出半里地,济公突然从树后闪了出来,蒲扇一挡去路,凑到二人耳边压低声音:“二位切记,华云龙本性不坏,当年还曾救过落水的孩童,只是首领死后没了约束,才一步步走偏了。你们到了小月屯,先找个客栈住下,夜里悄悄摸去他藏身之处,晓之以理动之以情,先劝他回头。若是他油盐不进,再想别的法子,万不可一上来就喊打喊杀,断了他的后路。”雷鸣和陈亮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,齐声说道:“圣僧放心,我二人明白轻重!”

话说雷鸣和陈亮二人,一路晓行夜宿,渴了就喝山泉水,饿了就啃干粮,脚底板磨起了水泡,就用火镰烤过的针挑破,缠上布条继续赶路,短短三日便走了五百多里,终于踏入了龙游县境内。这一日刚过晌午,前面忽然出现一座大山,只见那山拔地而起,峭壁如刀削斧劈,山间云雾缭绕,一条羊肠小道蜿蜒而上,仅容一人通过,道旁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,风吹过山谷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像极了鬼哭。陈亮眯起眼睛打量片刻,指着山尖对雷鸣说道:“二哥,你看那山尖形状像不像青龙探爪?这就是青龙山了,过了山顶的青龙关,再走二十里就是小月屯。不过我昨日在山下茶馆听茶客说,这青龙山有伙强盗,为首的叫黑风大王,据说手使一杆丈八长枪,能开三百斤的硬弓,手下有三百多个喽啰,专抢过往客商,上个月还把龙游县的税银劫了,官府派兵来剿,反倒折了十几个兵丁!”雷鸣眉头拧成个疙瘩,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单刀:“不错,我在临安府当差时也听过这名号。这山路狭窄,骑兵根本展不开,咱们要是绕山走,得多走三天路程,怕是会误了时辰。这样,咱们把兵器藏在包袱里,装作走亲戚的客商,低调过去,能不交手就不交手。”

二人刚把单刀裹进包袱,装作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往山上走,刚转过一道山弯,忽听得山顶一声呼哨,紧接着“哗啦啦”冲出十几个喽啰,个个头裹青布,手持鬼头刀、狼牙棒,往路中间一横,把小道堵得严严实实。为首的喽啰身高八尺开外,膀大腰圆,满脸络腮胡子遮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铜铃似的眼睛,手里拎着一把开山斧,斧刃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,他往地上一跺脚,震得脚下的碎石乱滚,大喝一声:“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识相的赶紧把包袱里的银子交出来,再留下身上的衣服,爷爷饶你们一条狗命!不然别怪爷爷这开山斧不认人,把你们砍成肉酱喂山狼!”

雷鸣强压下心头的火气,往前迈了一步,双手抱拳作揖,语气尽量和缓:“这位兄弟,我二人是去小月屯走亲戚的,包袱里都是给孩子带的糕点,身上也只有几串铜钱当盘缠,实在没有银子,还望各位高抬贵手,放我们过去,日后必有报答。”那络腮胡子喽啰闻言,仰起头哈哈大笑,笑声震得树上的落叶都掉了下来,他用开山斧指着二人的包袱:“就凭你们这鼓鼓囊囊的包袱,还敢说没有银子?我看你们是官府派来的探子,想混进山寨打探消息!兄弟们,给我拿下,剥了他们的皮,看看是不是带着腰牌!”说着双手抡起开山斧,带着呼啸的风声,朝着雷鸣的脑袋就砍了下来,斧刃划破空气,带着一股腥风。

雷鸣见状,哪还敢怠慢,身子往旁边一拧,像阵风似的躲过这致命一斧,开山斧“咚”的一声砍在旁边的岩石上,火星四溅,硬生生劈出一道三寸深的裂痕。他趁机解开包袱,抽出单刀,反手一刀朝着络腮胡子的胳膊削去,刀光如闪电。络腮胡子连忙抽斧格挡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刀斧相撞,雷鸣只觉得手臂发麻,虎口都震裂了,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流,心里暗惊:“这喽啰好大的力气,怕是有一身蛮力!”那络腮胡子也被震得后退两步,斧头差点脱手,他低头看了看被震得发红的斧柄,眼里满是惊讶:“没想到你这小白脸还有点本事,怪不得敢来闯青龙山!”

旁边的陈亮见雷鸣被缠住,也抽出单刀,大喝一声:“休得伤我二哥!”身形一晃,像只狸猫似的冲进喽啰群里。陈亮的武功跟雷鸣不同,走的是灵巧路子,只见他身形飘忽不定,刀光贴着喽啰的手腕、膝盖招呼,专挑关节处下手,没一会儿就有三个喽啰捂着流血的手腕倒在地上,疼得嗷嗷直叫。雷鸣与络腮胡子打了十几个回合,渐渐摸清了对方的套路——这喽啰只有蛮力,招式全是大开大合,没什么章法。他瞅准一个破绽,故意卖个破绽,让络腮胡子的斧头砍空,然后手腕一翻,单刀顺着斧柄滑上去,“噗”的一声砍在络腮胡子的肩膀上,深可见骨。络腮胡子惨叫一声,手里的开山斧“当啷”落地,捂着流血的肩膀倒在地上,疼得满地打滚。其他喽啰见首领被打倒,吓得魂飞魄散,喊着“快跑啊,这两个人是硬茬!”转身就往山上跑,连滚带爬的,有个喽啰慌不择路,差点摔下悬崖。

雷鸣和陈亮也不追赶,捡起地上的包袱,简单包扎了一下雷鸣的虎口,正准备继续上山,忽听得山顶传来一阵“哒哒哒”的马蹄声,越来越近,还夹杂着喽啰的呐喊声。紧接着,一队人马从山弯后冲了出来,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铁甲的汉子,身高九尺,面如锅底,络腮胡子根根倒竖,手里握着一杆丈八长枪,枪尖闪着寒光,身后跟着五十多个喽啰,个个骑着高头大马,手里拿着刀枪,尘土飞扬,气势汹汹。那黑甲汉子勒住马缰,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,声如洪钟:“大胆狂徒,竟敢伤我黑风寨的人,给我站住!此路是我黑风大王的地盘,伤了我的人,还想活着走出去?”

陈亮脸色一变,拉了拉雷鸣的胳膊:“二哥,这就是黑风大王!咱们快跑吧,这山路狭窄,骑兵冲过来咱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!”雷鸣摇了摇头,紧了紧手里的单刀,目光锐利如鹰:“跑不掉了,你看两边的悬崖,咱们一跑,他们放箭咱们就完了。只能跟他拼了,我来对付黑风大王,你想办法对付他的马!”话音刚落,黑风大王已经骑马冲到近前,双手举枪,朝着雷鸣的胸口就刺了过来,枪尖带着破空声,快如闪电。雷鸣连忙举刀格挡,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单刀被震得弯曲,他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,脚后跟差点踩空,多亏陈亮在后面扶了他一把,才没摔下悬崖。雷鸣只觉得喉咙发甜,差点喷出一口血,心里暗惊:“这黑风大王的力气,比刚才那个喽啰大了三倍都不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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